第25章 姐妹情分?
廢舊倉庫外,警燈閃爍。
蘇虞兒被戴動手銬押上警車時,渾身抖得像個篩子。
霍煜洲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她,直接讓手下把那個半死不活的刀疤男一併扔進了警方的手裡。
勾結境外勢力,買兇傷人,竊取國家級絕密商業機密。
這三頂帽子砸下來,蘇虞兒連找律師的必要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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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刑犯看守所的規矩極嚴,加上極度的恐懼和一路的驚嚇勞頓,蘇虞兒的腎衰竭病情在進去的第二天就全面惡化。
她的臉呈現出一種病態的蠟黃,雙腿浮腫得連走路都需要獄警拖拽。
三天後,探視室。
蘇錦坐在厚重的防爆玻璃前,神情極淡。
霍煜洲拉過一把椅子,長腿交疊,大刀金馬地坐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姿態閒散,卻將保護的意味拉到了極致。
鐵門開啟的聲響顯得格外沉重。
蘇虞兒被兩名女警架著走出來。
她早已沒了昔日那種楚楚可憐的「白蓮花」光環,囚服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
頭髮散亂。
原本還算清秀的五官因為病痛的折磨而徹底變形。
看到玻璃對面的蘇錦,蘇虞兒渾濁的眼珠子裡突然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欲。
她掙脫獄警,撲到探視台上,雙手戴著手銬,瘋狂地拍打著防爆玻璃。
「姐姐!姐姐你救救我!」
探視電話的話筒里,傳來蘇虞兒嘶啞難聽的哭喊聲。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看在我們一起長大的情分上,你跟警察說那是個誤會好不好?我是你妹妹啊!」
蘇錦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她看著玻璃對面那個猶如喪家之犬的女人,腦子裡卻極其理智地計算著時間。
這種程度的腎衰竭,在看守所的醫療條件下,最多還能撐三個月。
「你不是有很多錢嗎?你是安家的千金啊!你救救我,給我換顆腎吧,不然我會死在這裡的!」蘇虞兒的眼淚糊了滿臉,她根本無法接受這個現實。
她明明是重生回來的。她明明提前截胡了沈毅辰,明明知道所有的劇情走向,她才應該是這輩子的「天選之女」!憑什麼蘇錦能變成高高在上的安家千金,而她卻要死在這個充滿消毒水味和霉味的牢房裡?
蘇錦終於拿起了話筒。
她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冷靜得像是在陳述一份實驗報告的數據。
「姐妹情分?」
蘇錦的視線穿透玻璃,直刺蘇虞兒的眼睛,「憑你勾搭我的未婚夫,還是憑你處處為了爭寵而陷害我?」
「我……我那是嫉妒你,我只是一時糊塗……」
蘇虞兒拼命搖頭,試圖抓住最後一根稻草,「媽要是知道我病成這樣,肯定會心疼的。姐姐,你去求求媽,讓趙舒婷來救我!」
蘇錦扯了一下嘴角。
她從風衣口袋裡抽出一份文件,將其按在玻璃上。
那是一份鑑定報告的複印件,下面還附著蘇建國當年偽造「真千金」身份的黑中介交易流水。
「你到現在還搞不清楚狀況。」
蘇錦的聲音透過擴音器,一字一頓地砸在蘇虞兒耳膜上,「你還在指望趙舒婷救你?」
蘇虞兒的視線艱難地聚焦在玻璃上的那幾行字上,瞳孔一點點放大。
「她現在知道你不僅不是她的親生女兒,還是她最恨的狐狸精生的野種。你以為她會管你?」蘇錦看著對方一點點灰敗下去的臉,語氣透著極致的嘲弄,「她正忙著在醫院裡拔蘇建國的氧氣管,根本沒空理你這顆『棄子』。」
這句話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蘇虞兒的世界觀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從頭到尾,她不過是蘇建國用來掩蓋私生女丑聞、順便吸乾蘇錦血肉的一件工具。
她連一個正當的身份都沒有,只是一個見不得光的野種。
「不……不可能……」
蘇虞兒鬆開了握著話筒的手,順著玻璃滑跪到地上,喉嚨里發出絕望的乾嚎。
蘇錦把文件收回包里,掛斷了電話。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隔音玻璃下癱軟成一團的蘇虞兒,起身離開,一句話都沒留下。
看守所外,陽光正好。
蘇錦正式入駐安家老宅。
這座位於京城核心區的莊園,占地廣闊,處處透著百年世家的底蘊。
安夫人為了彌補這遲到二十四年的母愛,近乎補償性地將蘇錦的房間布置得極盡奢華。
柔軟的波斯手工地毯鋪滿整個房間,每一件家具都是蘇錦隨口提過一句的偏好。
更誇張的是,安夫人直接為她配備了一支由二十名退役精銳組成的私人保鏢團隊,二十四小時輪班在莊園內外巡邏,連一隻閒雜的蒼蠅都飛不進蘇錦的視線。
蘇錦對這種過分熱烈的關愛還在適應期。
她習慣了前世凡事靠自己,連生病都要算計醫藥費的日子。
此刻坐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看著桌上擺滿的各色精緻點心,竟然有些不知從何下手。
敲門聲響起。
安家大哥安宸大步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剛送到的絕密簡報。
跟在他身後的,是理直氣壯把安家當自家後花園逛的霍煜洲。
「你大哥……不,蘇惜誠那邊的消息傳回來了。」
安宸在蘇錦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修長的手指敲了敲桌面,語氣里透著一股不加掩飾的冷酷。
「他在緬北,現在不僅是個最下等的『豬仔』。他為了立功求生,跟當地那個小軍閥吹噓手裡有你的頂級算法,結果拿不出東西,被人識破了。」
蘇錦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被識破的下場是什麼?」
安宸扯出一個殘忍的笑意:
「惹惱了當地的頭目。他現在連干苦力的資格都沒了,被扒光了關在狗籠里,就放在園區的廣場上供人參觀,每天和幾條惡犬搶餿水吃。李哥那個團伙看他徹底沒了榨取價值,已經準備過幾天就把他按斤賣給地下黑市的器官販子了。」
蘇錦喝了一口茶,神色毫無波瀾。
前世蘇惜誠為了自己的虛榮,把她推出去擋刀。
這輩子,他也是為了那虛榮的「百億美夢」,自己走進了狗籠。
一切都是他自己求來的。
一直沒說話的霍煜洲突然皺起眉,他口袋裡的特製通訊器發出了急促的震動聲。
霍煜洲接起電話,聽了兩句,眼神瞬間銳利起來。
「知道了,把IP追蹤路徑發到我電腦上。」
他掛斷電話,直接走到蘇錦的書桌前,掀開那台加固型的軍用筆記本電腦,手指在鍵盤上敲擊出殘影。
屏幕上彈出一張全球網絡節點地圖,一個刺眼的紅點正在不斷閃爍,發出一陣陣尖銳的警告聲。
「怎麼了?」蘇錦放下茶杯,走上前。
「我讓助理髮來的急電。」
霍煜洲盯著屏幕上不斷跳動的數據流,周身的鬆弛感瞬間收斂,恢復了那種在戰區才有的肅殺之氣。
「那套我們故意放出去的偽裝算法,裡面植入了最高級別的『自毀與反追蹤程序』。就在十分鐘前,這套算法被強行激活了。」
安宸也站起身,眉頭緊鎖:「被激活?說明有人在試圖破解底層邏輯。是緬北那幫人?」
「緬北那幫人只配拿槍,沒這個技術。」
霍煜洲的手指在回車鍵上重重一敲。
屏幕上的紅色追蹤線條跨越了小半個地球,最終定格在歐洲版圖的一個確切坐標上。
霍煜洲看著屏幕上的紅點,眼神冷冽:「蘇錦,盯著你算法的人,比蘇家要高級得多,你還要繼續查下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