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先生太在乎夫人了,他自己不知道


  林茉的話一出,陸卿禮瞳孔驟然一縮,顯然是被她的話給震驚到了。

  白雨薇雖然已經知道了,在這種情況下,也只能裝作不知道的樣子。

  「卿禮,你和林茉,你們兩個居然已經結婚了嗎!什麼時候的事情呀,為什麼沒有告訴給我呢!」

  白雨薇一臉傷心,泫然欲泣的樣子。

  陸卿禮看向她道:「雨薇,這件事瞞著你,是我不對,等回去再告訴你怎麼回事。」

  白雨薇這才裝作善解人意般地作罷:「好吧卿禮,我相信你是苦衷的,你不會輕易地騙我的對不對。」

  陸卿禮又轉而去看林茉,然而林茉甚至不願意再和他視線有交集一般,剛要開口,又被林茉給打斷了。

  「陸總,如果你是要責怪我的話,我覺得你就不要再說了,因為這是我的真實想法,除了離婚的時候,我真的不想再和你們產生任何的交集了。」

  喜歡陸卿禮這件事代價太重了,重到讓她失去了奶奶,失去了這個世界上對她最親的親人。

  她不敢再喜歡了,她沒有勇氣再失去更多了。

  

  對於陸卿禮,她必須要選擇割捨了,就讓過去的一切都過去,永遠塵封在記憶里就好了。

  陸卿禮拳頭都握緊了:「林茉,我也跟你說過了,在你沒有想明白之前,我不會同意的,你要為你做的事情付出代價。」

  林茉短促地笑了下隨即眼睛裡一點笑意都沒有了。

  「我真的不知道我還能付出什麼代價,我奶奶都已經沒了,我還有什麼可失去的,哦,是我肚子裡這個孩子嗎……」

  林茉搖了搖頭:「這不是你的孩子,陸總,你沒有資格讓我殺了他。」

  夏森朗站出來把林茉護在身後:「陸大總裁,我們小茉沒有欠過你什麼,再過幾天你們的冷靜期到了,就抓緊去領證,以後各不相欠再也不用見面了。」

  「還有,小茉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奶奶的葬禮並不歡迎你們,請你們現在出去。」

  陸卿禮的視線盯在被夏森朗保護的林茉的身上,被她尋求庇護一樣的神情給刺到了內心。

  「林茉,我們的事情遠沒有結束。」

  陸卿禮丟下一句話後,似是帶著某種不舍一般,轉身離開了。

  陸卿禮走了,白雨薇自然也懶得裝樣子,假模假樣地又安慰了兩句,被夏森朗言語給趕走了。

  白雨薇不屑地哼了兩聲後慢步走出去,在樓梯拐角處遇見了一個剛才看到的身影,白雨薇給陸卿禮說了一聲之後,徑直走向了那個人。

  「您好,您是林伯父吧,我是林茉的朋友,我叫白雨薇,想請您吃個飯好嗎?」

  林索一看白雨薇穿著打扮就知道她是個有錢的,有錢人請客吃飯他當然是願意的了。

  「好啊好啊,走吧。」

  餐廳里,白雨薇看著林索看著菜單上那些貴价菜,眼睛都像是在放光一樣,白雨薇就知道找林索是找對了。

  白雨薇假裝客氣道:「林伯父,想吃什麼儘管點,不用客氣的啊。」

  林索一聽眼睛更亮:「沒想到那丫頭還能有你這種朋友呢,可真是攀上了高枝了啊。」

  白雨薇眼神貌似漫不經心地一轉。

  「這算什麼攀高枝啊,林茉嫁的那個人才是真的攀高枝呢,那可是真正的豪門啊。」

  林索立刻就驚訝:「什麼?!林茉那個死丫頭結婚了?和誰啊,有錢嗎,有多有錢!」

  「噓,林伯父,你小聲點,這件事情是不能聲張的,豪門家族你知道的,都很低調,要是給人知道就不好了。」

  林索立刻就很配合地放小了點聲音。

  「怎麼的,她嫁去的那家人來頭這麼大嗎!」

  「是啊,來頭可大了,林伯父,我告訴你吧,林茉和那個有錢人都已經結婚兩年了,不過最近好像聽她說他們在鬧離婚了,林茉說想淨身出戶,我一直勸她不要這樣子,以後可怎麼生活啊,可她就是不聽呢,我真的很擔心她啊,她怎麼這麼傻呢。」

  白雨薇說完一直觀察著林索的表情。

  林索立刻就拍桌子急眼了:「這死丫頭就是個傻的冒氣的!給人家睡了兩年當了兩年婆娘還什麼都不要!我看她腦子是給撞壞了!」

  「是吧林伯父,我也覺得這樣對林茉不好,可是我也沒有什麼立場去找那家有錢人說啊,如果……林伯父您親自出面的話,您這個身份為林茉爭取一些離婚後的財產,肯定是能要得到的,他們本來就有錢,出手也不能是個小數目啊。」

  林索立刻就上道了:「那你能聯繫到那家人不,我去要錢!這死丫頭不要我可得要!」

  白雨薇無辜地點點頭:「知道,我可以帶您過去,但是您千萬不能和林茉說啊,不然她就生我的氣了,估計以後我想請您吃飯什麼的都不可能了。」

  「好好好,你放心吧,我肯定不說,什麼都不說,只是去要錢。」

  於是在林茉不知道的時候,林索已經通過白雨薇的搭線找上了陸卿禮。

  彼時陸卿禮正在南川別墅的書房裡處理海外公司的商業融資項目。

  梁管家來敲門,進來後說道:「先生,別墅門口來了個中年人。」

  「誰?」陸卿禮漫不經心地問道。

  「他說他是夫人的父親,說是叫林索。」

  陸卿禮這才放下手邊的文件,父親?他倒是從來沒聽林茉提起過自己的父親,陸卿禮只能勉強想起來,方覽當時和他報告的時候提過一次,林茉父親不在A市生活。

  陸卿禮道:「你讓人在庭院裡坐著等,再找方覽確認一下他是不是林茉的父親。」

  「好的,我現在就去安排。」

  梁管家按照陸卿禮的吩咐,找到方覽確認了照片之後,才又去了書房:「先生,確認好了,來的那位確實是夫人的父親。」

  「嗯,叫他去一樓的客廳,我這就下去。」

  林索在庭院裡喝茶吃點心都等得不耐煩了,不過看在面前這豪華大別墅的面子上沒有立刻跳腳發怒。

  梁管家過來請的時候也很恭敬:「林先生,請跟我來,我們家先生的會議剛剛結束,您久等了。」

  林索擺擺手流里流氣地跟上去:「哎你是管家吧,我問你啊,我們家那丫頭林茉真是你們這的女主人啊,真的假的啊?」

  梁管家微微皺眉,還是客氣道:「是的,夫人是這裡的女主人。」

  「這個死丫頭!住這麼好的地方,卻瞞著我!我看她是存心不想給她老子孝敬一下了!」

  梁管家聽到林索滿口髒話咒罵的樣子,是怎麼樣都無法把他和自己家安靜有禮貌的夫人聯想到一起去的。

  把林索帶進一樓的客廳之後,梁管家對沙發那邊示意了一下。

  「先生,林先生來了。」

  梁管家看向林索:「林先生,這位就是我們家主人,我們家夫人的先生了。」

  林索進了別墅後收斂了些,抬眼往沙發上瞧,這一瞧不要緊,看到沙發上那個一看就很貴氣的帥氣又年輕的男人之後,林索眼睛都放光了。

  他諂媚地笑著湊了上去,陸卿禮正坐在沙發上雙腿交疊著放鬆的狀態看著電腦,看到林索過來,他抬起了眼皮,只這一眼的威懾力,就讓林索生生頓住了腳步,感覺要是碰上了陸卿禮簡直都是褻瀆了他。

  林索自顧自地坐在了對面沙發上:「女婿啊,我是你老丈人啊,我是林茉她爹你知道吧,這個死丫頭結婚了都不告訴我,都不讓我見見你呢真是皮癢了!」

  聽到林索這樣毫不忌諱地侮辱林茉,陸卿禮皺起了眉頭,有些同情林茉那樣溫順的人怎麼會有這樣一個的父親。

  陸卿禮的語氣開始不善了,說道:「你來找我,是有什麼事?」

  林索也不想多繞彎子,要錢才是最要緊的。

  「這樣啊,我知道你和林茉那個丫頭結婚兩年了,現在過不下去要離婚了,不過咱們說嘛,這離婚了總不能什麼都沒有吧,當初結婚的時候我也沒見著彩禮啊,你們這豪門大戶的,總不能賴帳吧!」

  陸卿禮明白了他的意圖:「你來找我要補償的,我已經承諾林茉補償了。」

  林索一聽急了:「那哪行啊!你給的那點太少了,不夠!肯定不夠!」

  林索手上一分錢都沒拿到,肯定是不乾的,又想起了白雨薇跟她說的,林茉犯傻,還什麼都不想要呢,林索真覺得林茉是傻得沒邊了。

  「我女兒不能白給你睡這兩年吧!就是叫小姐,你這身份叫的小姐也得不少給呢!你就給這麼點東西哪裡夠啊,我女兒都跟我喊冤了!她自己不好意思再找你要錢,就讓我過來要錢來了!」

  陸卿禮沉聲問道:「林茉讓你來的?」

  「當然了!她不告訴我的話我去哪裡知道你們的事情!你們不是不讓公開嗎,肯定是她告訴我的啊,就是她想找你要錢又不好意思開口,才讓我過來的!」

  林索還在不斷重複著那些瑣碎的道理,陸卿禮聽著聽著,最後腦子裡只剩下了一句,那就是林茉和她結婚就是為了這些錢,這些利益。

  可他又想到了在葬禮上一臉生無所求的林茉,那副快要碎掉的樣子實在讓人無法忽視。

  一個人為什麼會在短時間內有這麼大的反差呢。

  一個無欲無求,一個利慾薰心。林茉到底是什麼樣子的,陸卿禮真覺得他這兩年都沒有看清過,每天都在他身邊的人,竟然會變得如此陌生。

  更可怕的一件事是,他卻因為林茉的眼淚和痛苦而察覺到心煩意亂,又因為林索代替林茉來找他要錢而感覺到氣憤不已。

  陸卿禮實在不知道自己這樣是因為什麼。

  林索還在繼續道:「女婿啊,畢竟你和林茉也過了兩年了,我們也不找你多要,你給我們兩千萬,以後我們林家人再也不出現在你面前了,否則,就別怪我把結婚的事情公開出去了。」

  「兩千萬,買個省心,對你這種家庭來說,挺划算的吧!不行咱們可以立個字據,拿到了錢以後,我們一家人絕對遵守承諾離開這個地方,你看這買賣行不行?」

  陸卿禮聽不下去了,站了起來,給林索嚇了一跳。

  陸卿禮再次確認道:「真的是林茉想要錢?」

  「呵,那當然了啊!要不然我哪能過來啊,誰能告訴這些事!」林索把白雨薇隱瞞了個乾乾淨淨。

  陸卿禮冷冷地輕笑了一聲,隨即抬起腳步準備離開客廳。

  林索急了:「哎!給不給錢啊說個准信啊,要是不給錢我可找媒體去說這件事了啊!」

  梁管家見狀立刻過來,說道:「林先生還是不要這麼做了,容先生想一想再給你回復,今天先請回去吧。」

  林索狐疑地問道:「你家這先生真能給錢嗎,兩千萬是不是給不起啊?」

  梁管家道:「兩千萬對於先生來說只是冰山一角,林先生不必擔心。」

  「嚯,這麼有錢呢,看來我還是要少了啊,行,那我今天先走,不過我耐心可是有限的啊,得趕緊知道不!」

  梁管家沒再說什麼,直接把林索給請了出去。

  等到梁管家回來的時候,別墅的傭人慌了慌張地從樓上跑了下來,差點打碎了樓梯角那尊西班牙買來的古董擺件。

  「怎麼了,做事怎麼毛手毛腳的。」梁管家責備道。

  那傭人說道:「梁管家,你快上樓看看吧,我從來都沒見到先生這樣過。」

  「發生什麼事了?」

  傭人又道:「先生不知道怎麼了,把書房裡一整面的展示櫃都給砸了,我從來沒見過先生發這麼大的脾氣,這到底是怎麼了啊太嚇人了!」

  梁管家當然知道是怎麼回事,便回答道:「別多嘴,也別議論這件事,先生是因為工作的關係而心裡不舒服。」

  「哦,好吧,我知道了。」

  傭人不明所以地走了,只有梁管家知道其中的內幕,先生是因為夫人的事情才變成這樣的,為什麼會懂這麼大的怒氣。

  當然也只有一個原因,就是太在乎了,先生其實已經很在乎夫人了。

  只有在乎才會生氣,只是先生自己可能還沒有意識到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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