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擔心
江映雪視若無睹,領著春明先走一步。
走了一會,春明忍不住道:「夫人,她剛剛是不是故意在挑釁你?而且她身為寡婦怎麼脖子上會有……難不成……」
想到近日府上的謠傳,還有昨晚顧絮在府外堂而皇之地等世子。
春明哪怕不懷疑世子,都忍不住多疑起來。
況且顧絮明明身為寡婦,眼下當著夫人面露出吻痕,分明是有恃無恐。
春明越想越糟心,下意識地看向江映雪,發現夫人不為所動,又記起昨夜夫人說的那番話,難道夫人真的要跟世子和離?
可是府上的人有目共睹,知道夫人與世子感情篤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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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春明胡思亂想的時候,她們不知不覺中已經進入內室。
大夫人她們先是請安探望過後,才輪到她們。
因此江映雪進去探望老夫人時,顧絮也跟著一併去。
老夫人躺在床榻上,室內點著安神香,江映雪一進去剛出聲,老夫人就顫顫巍巍地道:「孫……孫媳……」
一直貼身伺候的楊嬤嬤忙不迭地上前,對著江映雪道:「世子妃,這邊請。」
江映雪頷首,跟著楊嬤嬤一併過去。
身後的顧絮不由臉色僵硬,但又頃刻間恢復如常,佯裝不在意。
江映雪來到床榻邊,見到老夫人憔悴的面容,心下不由擔心,「祖母。」
早年她初入侯府,老夫人便待她親厚。便是後來嫁了宴時寒,縱使老夫人擰著眉不甚贊同,待她的照拂卻也始終如初。
江映雪記得清清楚楚,而老夫人哪怕突發惡疾,在知道她來探望,還是會激動地叫她上前。
「好……好……孩子……」
老夫人斷斷續續地說,面容浮現出痛苦神色。江映雪和楊嬤嬤不由扶住她。
「祖母你且安心養病,不必急著說話。」
江映雪耐心地說,眼底不由浮現幾分氤氳。
老夫人嘗試開口,發現一開口嗓子就疼,乾脆不說話,握著她的手,慈愛地笑了一下。
半盞茶的功夫,江映雪才從老夫人的床榻邊離開,來到外室。
顧絮見此,立馬讓婢女將自己攙扶過去,誰知道楊嬤嬤冷著臉道:「你身體不適,不必近身面見老夫人。」
此話一出,顧絮本就蒼白的臉變了又變。
楊嬤嬤毫不掩飾地打量她一瞬,目光落在她脖頸的吻痕上,厭惡地壓低嗓子道:「大少夫人身子不適整日不出院子,就不要學那些勾欄手段,否則府上烏煙瘴氣,一點都不安生。」
顧絮知道楊嬤嬤在敲打自己,咬著牙,柔弱地道:「嗯。」
不過是個下人,還敢敲打她!
顧絮撐著一口氣,出了內室,餘光一瞥,就看到江映雪施施然地跟婢女回院子。
她眼底浮現一縷嫉妒,叫婢女扶著她走上去。
江映雪察覺身後有腳步,往回一看,原來是顧絮上前。
秉承著教養,江映雪冷著臉道:「嫂嫂。」
顧絮從唇角牽扯一抹笑,輕柔地道:「不知二弟今日可在府,我家暄郎吵著要跟二叔去練武場。」
江映雪納悶地道:「你問我又沒用,他昨夜不在我院子。」
顧絮不知道她是不是裝傻,柔柔地道:「原來是這樣,我以為他昨夜從我院子……」
她語焉不詳,原以為江映雪會動怒,然而她居然無動於衷。
顧絮捏緊錦帕,餘光瞥見不遠處走來的身影,眸色微微一亮,趁著來人未走近,故意湊近,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道:「宴時寒對你這麼好,是因為他心中有愧,才會甘願娶你。」
「畢竟你爹娘的死……」
顧絮故意拖長語調。
江映雪平靜的面容驟然一變,伸出手就拽住她的衣襟,眼神憤怒地道:「你說什麼?」
她不知道顧絮說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她爹娘的死?難不成跟宴時寒有關係?
江映雪茫然無措,下意識地追問顧絮。
身後倏然傳來宴時寒的冷聲,「你們……」
話音一落,顧絮的眼淚不爭氣落下,楚楚可憐地拿著錦帕抵在唇角道:「二弟妹,你何苦要凶我?」
江映雪聞言立馬鬆開手,顧絮忙不迭後退,身後的婢女緊忙攙扶住她。
在這片刻間,顧絮忽然將脖頸衣襟往上扯了扯。
在場的人都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宴時寒面若寒霜,銳利的視線一直落在江映雪身上。
江映雪思緒紛亂,顧不上周遭發生何事。
直到顧絮柔柔地開口道:「時寒,暄郎想要去練武場,不知今日可有空帶他一去。」
宴時寒這才分了一點眼色給顧絮,微微頷首,算作回應。
顧絮輕笑一下。她旁若無人地走到宴時寒的身邊。
春明瞪大雙眼,這女人這麼大張旗鼓嗎?世子怎麼不避嫌!?
事實上,宴時寒剛剛得知母親居然真給他挑選了三位妾室,面色寒冷地想要找江映雪,卻不成想見到這一幕。
江映雪此時又心不在焉,不知在想什麼,宴時寒自是沒注意身邊多了一個人。
「夫人。」
宴時寒主動沉聲開口。
江映雪這才回神,一抬頭,就見到顧絮堂而皇之地站在宴時寒身邊。
他跟顧絮的私情,一點都不遮遮掩掩,光明正大。
江映雪垂眸,佯裝沒看到,轉身對著春明道:「我們回去。」
宴時寒身形一動,轉瞬已至近前。帶著薄繭的溫熱大掌不由分說地攥緊她的皓腕,力道霸道,不容掙脫。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眸牢牢鎖住她,銳利得似能穿透人心。
「隨我回去。」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字字敲在人心坎上,「為何應允母親納妾?」
冰冷的質問砸下。
她蹙眉避開他迫人的視線,指尖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面上卻是一片倦怠的漠然:「母親之意,我順從罷了。你若心有不滿,自去尋母親分說。」
江映雪不想跟宴時寒糾纏下去,耳邊又一直縈繞著顧絮剛剛說的話。
心神不寧,迫切想離開。
宴時寒卻死死攥緊她的皓腕,眸眼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