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王鎔的結局
王鎔率軍猛攻許山,自信滿滿。
他朝身後的將領們喊道,「許山之前守著城不出來,我拿他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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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他就在眼前,還能把他放跑了?」
「給我壓上去,一口氣吃掉他!」
但許山早有防備。
他在追擊天盧軍之前,就留了個心眼,讓陳燦和吳廣石率領一部分雍州軍殿後,提防聯軍的突然襲擊。
所以當王鎔的聯軍衝上來的時候,迎接他們的是一排排盾牌和一桿杆長槍。
盾牌手蹲著,盾牌疊在一起;長槍手從盾牌的縫隙中伸出長槍,槍尖對外。
聯軍的第一波衝鋒被打退了,盾牌手被刺翻,長槍手被捅倒,地上多了幾十具屍體。
田承祿騎在馬上,舉著令旗,沉著冷靜地指揮。
他的用兵之道確實是進攻型的好手,擅長用猛烈的正面衝擊撕開敵人的防線,然後用騎兵從兩翼包抄。
他讓盾牌手舉著大盾,穩步前進,步伐整齊;長槍手跟在後面,槍尖朝前;弓箭手在兩翼,邊走邊射。聯軍的陣型嚴整,步步為營,朝雍州軍的防線壓了過來。
「前進!不要停!盾牌手頂住!長槍手刺!」田承祿的令旗不斷揮動,聯軍的前排盾牌手舉著盾,低著頭,朝雍州軍的防線猛撞過去。兩軍撞在一起,盾牌對盾牌,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聯軍的人數優勢開始顯現,雍州軍的防線被壓得往後退了幾步。
許山站在陣後,舉著千里鏡看著田承祿的調度。
他看出了田承祿的陣型變化規律。
每隔一段時間,兩翼的騎兵會換防,中間的盾牌手會輪換。
這是一個細微的空檔,只有幾十息的工夫。
「三娘,帶朔風騎跟我來!」
葉三娘應了一聲,帶著五百朔風騎跟在許山後面。
他們從側翼繞了過去。
田承祿的兩翼騎兵正在換防,左翼的騎兵撤下去休息,右翼的騎兵還沒到位,側翼出現了短暫的空隙。
許山眼睛一亮,策馬沖了進去。
朔風騎驟然加速,馬蹄聲如雷,刀光在陽光下連成一片。
聯軍的側翼被沖開了一個口子,盾牌手被撞飛,長槍手被踩倒,弓箭手被砍翻。
許山帶著朔風騎一路殺到了田承祿的近前,馬踏聯軍的屍體,刀砍聯軍的士卒。
田承祿臉色一變,連忙調兵阻擊。
盾牌手衝上來,擋住朔風騎的去路,盾牌疊在一起,形成一堵牆。
長槍手從盾牌後面刺出長槍,戳翻了幾朔風騎。
一個朔風騎的騎手被三根長槍同時刺中,從馬上栽下去;另一個朔風騎的馬被長槍捅穿肚子,馬倒了,騎手摔下來,被盾牌手一刀砍了腦袋。
但朔風騎的衝擊力太強了,幾波衝鋒就把盾牆撞開了一個缺口。盾牌碎了,木屑飛濺;長槍斷了,槍桿亂飛。
許山策馬越過防線,直奔田承祿。
田承祿拔出刀,迎了上來。
兩人在馬上交戰,刀光閃爍,叮叮噹噹的碰撞聲不絕於耳。
田承祿的刀法不弱,但跟許山比起來,還是差了一截。
許山一腳踹在他胸口,把他從馬上踹了下去。
田承祿摔在地上,滾了兩圈,手裡的刀飛了出去,頭盔也掉了,頭髮散亂。
他剛爬起來,許山已經跳下馬,雁翎刀的刀尖抵住了他的喉嚨。
「別動。」許山的聲音不大,但很冷。
田承祿不動了,舉著雙手,臉色蒼白,嘴唇哆嗦著。
許山朝身後喊了一聲:「綁了!」
幾個朔風騎衝上來,把田承祿捆了個結實,繩子勒進肉里,疼得他齜牙咧嘴。
沒了田承祿的指揮,聯軍的陣型開始亂。
前排的盾牌手不知道往哪兒頂,長槍手不知道往哪兒刺,弓箭手不知道該射誰。
陳燦、吳廣石、燕破岳、葉三娘各率所部猛攻,雍州軍、梧州軍、朔風騎、白馬游騎四路並發,殺得聯軍節節敗退。
戰線被推出去,聯軍被壓得往後退,地上鋪滿了屍體。
曹德孟見狀,跑到王鎔面前,聲音又急又促,額頭上全是汗:「王大人,快撤吧!回城固守!
田承祿被擒了,咱們的陣型已經亂了,再打下去,咱們就要全軍覆沒了!
你不想想自己,也得想想手下的弟兄!」
王鎔已經殺紅了眼,根本聽不進去。
他一把推開曹德孟,吼道,唾沫星子噴了出來:「撤什麼撤?我還有兩萬人,他許山能奈我何?
給我頂住!誰退我殺誰!
我就不信,他許山有三頭六臂!」
他揮著刀,朝潰退的士卒們喊:「不許退!都給我回去!誰再退,我砍誰的腦袋!」
幾個逃跑的士卒被他當場砍翻,血濺了一地,但更多的人還在跑。
曹德孟站在原地,看著王鎔的背影,沉默了片刻。
他朝身邊的親兵使了個眼色。幾個親兵悄悄圍了上來,手按在刀柄上。
王鎔正舉刀指揮,曹德孟突然暴起,一刀砍翻了王鎔身邊的親衛。
親衛慘叫一聲,倒在血泊里。
王鎔大驚,轉過頭,瞪著眼睛,聲音都變了調:「曹德孟,你幹什麼?你要造反?」
曹德孟的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刀刃貼著皮膚,涼颼颼的。
曹德孟的聲音平靜,但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王大人,大勢已去。
許山已經殺了你兒子,現在又要殺你。
我不想陪著你死。借你腦袋一用,換我手下幾千弟兄的命。」
刀鋒划過。
王鎔的腦袋飛了出去,無頭的屍體晃了晃,從馬上栽了下去,砸在地上,血從脖腔里噴出來,濺了曹德孟一身。
曹德孟拎起王鎔的腦袋,高高舉起,朝聯軍喊道,聲音又大又亮:「王鎔已死!降者不殺!許將軍寬厚,投降的既往不咎!」
聯軍的士卒們愣住了。他們看著王鎔的腦袋,又看著曹德孟,面面相覷。
王鎔死了,主將沒了,還打什麼?
一個成德軍的將領試圖收攏隊伍,被曹德孟的親兵一刀砍了,腦袋滾在地上。
兵敗如山倒。
三萬聯軍在雍州軍、梧州軍、朔風騎、白馬游騎的四面圍攻下徹底崩潰。
潰兵漫山遍野,往榮州城的方向跑去,兵器扔了一地,旌旗倒了一地。
許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他知道現在正是追擊的好時機。
他翻身上馬,拔出雁翎刀,朝前一指,「殺!一個都別讓他們跑了!降者不殺,頑抗者格殺勿論!」
朔風騎、白馬游騎、雍州軍、梧州軍齊聲怒吼,追著潰兵猛砍。
戰場上屍橫遍野,血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