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特殊的賀禮


  他愣了一瞬,隨即猛地站起來,椅子被他帶得往後一倒,砰一聲砸在地上。

  他也沒顧上扶,直愣愣地看著雙福,嘴巴張了張,半天沒說出話來:「你…你怎麼…」

  雙福被他這副模樣逗得嘴角彎了一下,又趕緊收住,低下頭去,耳根子紅了。

  呂方轉頭看許山,又轉回來看雙福,還是沒反應過來:「王爺,這…」

  許山看著他這副樣子,嘴角翹了翹:「你不是想去蘇州找她嗎?我尋思你走不開,那就讓她來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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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好沈東家那邊來信說雙福願意過來,路上走了十來天,昨天剛到的。」

  呂方還是沒回過神:「昨天就到了?那怎麼沒…」

  許山說:「我讓人先安頓在府里住著,沒告訴你,你今天不是來了嘛。」

  呂方站在那裡手足無措的,兩隻手不知道往哪兒擱,

  就在他心中千言萬語卻說不出口的時候,雙福看著他小聲說了一句:「呂將軍,你曬黑了。」

  呂方下意識摸了摸臉:「啊…南府軍那邊日頭大。」

  許山在旁邊看了一陣,拿起茶盞站起來:「行了,你們倆說說話,我書房還有事。」

  他走到呂方身邊,拍了拍他肩膀,壓低聲音:「人我給你弄來了,往後別再愁眉苦臉的。」

  「南府軍那邊的事該干還得干,別耽誤了正事。」

  呂方趕緊應了聲:「末將明白。」

  許山又看了一眼雙福,沖她點了點頭,端著茶盞往後頭走了。

  許山一走,正堂里就剩呂方和雙福兩個人。

  呂方站在那兒跟個木頭樁子似的,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路上累不累?」

  雙福說:「不累,坐船來的,沈東家給訂的艙位寬敞,路上還給我帶了一包酥餅。」

  呂方哦了一聲,又憋了半天:「那…那你在這邊住得慣嗎?」

  雙福點了點頭:「王爺和王妃們都挺好的,林王妃給我安排了院子,還讓人給我添了厚被子。」

  「說京都會下雪,怕我冷。」

  呂方搓了搓手:「那就好,那就好...」

  兩人又站了一會兒,雙福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一聲。

  呂方問她笑什麼。

  雙福說道:「呂將軍在幽雲的時候話就少,如今當了都指揮使,話還是這麼少。」

  呂方被她一說,臉上有點掛不住:「我…我就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雙福低下頭,聲音小了些:「那就慢慢想,又不急。」

  ......

  正堂外面,大牛蹲在廊下啃一張烙餅,見許山端著茶盞出來,趕緊站起來迎上去:「王爺,裡頭什麼情況?」

  許山把茶盞擱在廊柱上,拍了拍手上的灰:「能有什麼情況,人家小兩口估計正你儂我儂呢。」

  大牛往正堂方向探頭探腦,腳底下挪了兩步:「我瞅瞅去。」

  許山一把拽住他後領子:「瞅什麼瞅,走了,咱們還有別的事。」

  大牛被他拽得踉蹌了一步,嘴裡還叼著半張餅,含含糊糊地問:「什麼事啊?老魏的婚事不是林王妃她們在操持嗎,不用咱們管啊。」

  許山邊走邊說:「婚事不用咱們管,可賀禮得咱們自己備。」

  大牛把餅咽下去,跟在後頭:「賀禮?庫房裡隨便挑兩樣不就得了,綢緞瓷器什麼的。」

  許山回頭看了他一眼:「魏山虎缺綢緞瓷器?他一個南府軍大都督,什麼好東西沒見過,要送就送點特別的。」

  「啥特別的?」

  大牛一臉不解。

  許山嘿嘿一笑,「我準備送老魏一瓶虎鞭酒,給這老小子好好補一補。」

  大牛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王爺,你這…夠損的啊。」

  「損什麼損,虎鞭酒壯筋骨、補氣血,魏山虎那身板看著壯實,其實這些年南征北戰底子耗得厲害。」

  許山笑著說道,「再說了,他娶姜採薇,新婚燕爾的,這玩意兒正用得上。」

  大牛笑得肩膀直抖:「成成成,這禮好,比送什麼綢緞瓷器強多了。」

  「可上哪兒弄虎鞭去?藥鋪里倒是有虎骨酒,虎鞭怕是難找。」

  許山說:「買得不如打得新鮮,京郊北面那片山里聽說有老虎出沒,咱們自己去打一頭。」

  大牛把笑收了,撓了撓頭。

  「王爺,你打過老虎嗎?」

  「沒有。」

  「我也沒有...」

  兩人大眼瞪小眼了一會兒。

  許山拍了拍大牛的肩膀:「沒打過就打一回,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你回去準備準備,多帶幾個箭法好的親衛,後天一早出發。」

  大牛應了聲,走到門口又回頭:「王爺,這事跟王妃們說不說?」

  許山想了想:「就說出去辦點事,三五天回來。」

  「別細說,省得她們擔心。」

  大牛比了個明白的手勢,轉身走了。

  後天一早,天還沒亮,許山和大牛帶著二十個親衛出了京都北門。

  大牛挑了鐵衛營里箭法最準的幾個,又帶了十幾條獵狗。

  許山換了身尋常行獵的皮甲,大牛背了把弓,腰裡別著斧子。

  一行人沿著官道往北走了一天,第二天進了山。

  頭兩天他們翻了兩座山頭,連根虎毛都沒見著。

  山上野豬倒是有幾頭,大牛射了一頭,烤了半扇當乾糧。

  許山蹲在火堆邊啃野豬肉,問大牛:「你說這山裡有老虎,誰說的?」

  大牛嚼著肉含含糊糊說:「聽山腳下村子裡的獵戶說的,說去年冬天還見過虎腳印。」

  許山把骨頭扔進火里:「去年冬天的事,今年還在不在兩說呢。」

  第三天又轉了一天,還是沒見著。

  大牛走得腳底板起泡,坐在石頭上脫了靴子看腳,齜牙咧嘴的:「王爺,要不咱回吧。」

  「這都出來三天了,跑了上百里地了,虎毛沒見著,野豬肉倒吃了三頓。」

  許山也走得有些乏了,看了看天色說:「明天再找半天,過了晌午還沒有,就打道回府。」

  第四天上午,他們進了一座沒來過的山。

  山勢比前幾座陡些,林子裡樹密草深,獵狗跑進去一會兒就看不見影了。

  一行人順著山溝往上走,走到晌午還是什麼都沒有。

  大牛一屁股坐在溪邊石頭上:「王爺,不找了,打死俺也不找了。」

  「咱打點野味烤烤,吃完回家。」

  許山也坐下來,讓親衛去林子裡打了兩隻山雞、一隻野兔,架在火上烤。

  肉烤得滋滋冒油的時候,大牛已經撕了條雞腿往嘴裡塞,許山也拿了塊兔肉在啃。

  就在這時候,山林深處忽然傳來一聲虎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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