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稅務問題
許山聽到這話,臉上的笑收了,皺著眉頭問道:「細說,怎麼回事?」
呂方靠著牆壁坐著,把之前的事說了一遍。
「他們看著是普通老百姓的裝扮,但卻是身手不凡,還懂配合。」
他一臉凝重地看向許山,「王爺,末將覺得這夥人的身份不簡單,必有所圖。」
許山聽完沒說話,皺眉沉思著。
大牛在旁邊先開了口:「王爺,難不成是山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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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山搖了搖頭:「山匪沒必要遮掩身份,按小呂說的,這幫人出手有章法,還知道抓雙福逼他就範,不是尋常匪徒。」
「他們穿著老百姓的衣裳進山,說明不想讓人認出來,應該是帶著某種目標來的,還不能暴露身份。」
呂方抬起頭:「王爺,你懷疑他們是諸王的人?」
許山點了點頭:「他們出現在離南都督府不遠的山裡,目標只能是剛成立不久的南府軍。」
「干他娘的!」
大牛把拳頭一攥,怒聲道:「王爺,俺現在就帶著人去把他們找出來!」
許山抬手止住他:「已經過去了一個晚上,他們應該已經藏起來了。」
「先不急,回去再想辦法。」
他說完讓親衛把呂方抬上擔架,雙福跟在旁邊,一行人回了南都督府。
回到府中,許山先讓隨營郎中給呂方重新處理傷口,然後把魏山虎、徐嘯、田承嗣、黃震、葉雄全叫到了正堂。
他把呂方碰見人的事說了,諸將聽完都愣了一下。
田承嗣皺著眉頭搖了搖頭,先開了口:「離南都督府不到半日路程的山裡藏了一伙人,我們一點風聲都沒收到。」
徐嘯緊跟著說道:「是啊,沒發現有什麼異常。」
黃震看了兩人一眼,撓了撓頭。
「這幫人藏得夠深的。」
魏山虎臉色沉下來,拿拳頭在桌上捶了一下:「呂方帶著雙福姑娘進山打獵,差點把命丟在那兒,我這個南府軍大都督事先什麼都不知道。」
「徐嘯,斥候營是你管的,西山那邊多久沒去人查了?」
徐嘯臉上掛不住,站起來說:「是我疏忽,前陣子把斥候都調到東邊去盯淮安方向了,西邊確實鬆了。」
魏山虎還要發火,許山抬手攔下來:「現在不是追責的時候,把人找出來是最重要的。」
「那幫人昨晚追著呂方掉進懸崖,應該是以為呂方沒活下來,自己還沒暴露,所以還沒來得及跑。」
「趁他們還沒反應過來,趕緊動手。」
大牛在旁邊補了一句:「對了,呂方說那幫人裡頭有一個屁股上中了雙福姑娘一箭,跑起來不利索。」
許山點了點頭,對魏山虎說道:「這是條很重要的線索,那人屁股上中了一箭,受傷不小,肯定要治療,搜的時候留意點。」
魏山虎應了一聲,當即站起來部署:「徐嘯帶斥候營搜西山北坡,黃震帶步兵營搜南坡,田承嗣帶人把西邊幾個山坳挨個過一遍。」
「我帶中軍在山口堵著,發現人了就放信號。」
許山提醒道:「搜的時候別只搜山上,山下的村子也搜一搜,他們既然偽裝成老百姓,那必然不會一直待在山上。」
「另外村裡的生面孔、最近幾天才來投親靠友的,都仔細盤問。」
魏山虎應了,各將領了命出去,不到半個時辰南府軍就拉出去三千多人。
頭一天搜山,黃震在南坡一片密林里發現了有人生過火的痕跡,火堆灰還是涼的,旁邊有踩倒的草和幾根斷了的箭杆子。
他讓人順著痕跡往深處搜,搜到一處石崖底下,四個人藏在石縫後頭,見搜過來了就往外沖。
南府軍圍上去,這四個人拿刀砍翻了兩個沖在前頭的兵,可到底人少,被南府軍拿弩箭壓著打,死了三個,活捉了一個。
活捉的那個捆著往山下押,押到半路嘴上還塞著布,他不知怎麼把布咬鬆了,一口咬破藏在腮幫子裡的毒囊,臉一歪就斷了氣。
山下的村子在第二天也搜出了三個。
田承嗣帶人進村挨戶查,查到村東頭一戶人家,院子裡晾了三件男人的褂子,可屋裡只有一個老太太。
田承嗣沒有急著沖,而是先問了村里人。
在得知那老太太家裡最近來客了,他心裡就有底了。
先是派人將整個院子圍了,然後再讓人闖進院子裡搜。
那三個人蹲在柴火堆後頭,見被發現了就往外沖,被南府軍堵在院子裡。
三個人背靠背站著拿刀比劃了一陣,見跑不掉,幾乎同時咬破了嘴裡的毒囊,倒在地上抽了幾下就不動了。
魏山虎回去跟許山匯報,「王爺,人都已經找到了,但除了死在咱們刀槍下的,剩下幾個都咬破藏在嘴中的毒囊死了。」
「沒在他們身上發現證明身份的東西,不過卻發現了這些東西。」
說著,他把從死人身上翻出來的東西攤在桌上,分別是幾塊碎銀子、三張烙餅、一把短刀、還有幾張折得皺巴巴的紙。
許山拿起那幾張紙來看,紙上寫的是南府軍的糧道走向、各營駐地位置、操練時辰,連徐嘯每天什麼時辰去校場都寫上了。
字跡潦草,有些地方用了暗語,看得出整理過不止一回。
許山看了兩張,擱在桌上:「沒涉及到核心的東西,糧道和駐地這些遲早要動,不算什麼機密。」
「可再讓他們潛伏一段時間就不一定了,徐嘯每天什麼時候去校場他們都能摸清楚,說明南都督府裡頭有他們的眼線,至少是能看見營區動靜的地方。」
魏山虎臉色鐵青,把徐嘯、田承嗣、黃震全叫來訓了一頓。
不僅罰了每人一個月俸祿,還讓他們把南都督府內外重新篩一遍,以後營區外圍加雙崗,夜裡加流動哨,生人靠近營區一里之內就攔下來盤查。
徐嘯等人悶聲應了,回去各自安排。
許山在南都督府又待了兩天,看著魏山虎把防務重新布置了一遍才動身回京都。
回到京都第二天,蘇清瑤就火急火燎地找來了。
她進門的時候手裡攥著一摞單子,臉上的汗都沒顧上擦,把單子往許山面前一擱:「王爺,南邊出事了。」
「這段時間我從南邊報回來的商路消息整理了一下,淮南和江南那邊的稅不對勁。」
許山把單子拿起來看,蘇清瑤指著其中一行說:「揚州鹽運司今年解京的鹽稅比帳面少了三成,可鹽場的出鹽記錄跟去年差不離。」
「趙元啟遞了密折上來,說鹽商走貨繞開了鹽運司的帳,銀子走的是淮安一家叫同昌源的票號。」
許山把單子翻了兩頁,手指頭在「同昌源」三個字上點了點:「同昌源是誰的?」
蘇清瑤說:「淮王府三管家的小舅子開的,趙元啟之前的摺子都被人壓了,要不是他換了個渠道遞出來,根本到不了我手裡。」
許山眯著眼想了一會兒,半晌說了句:
「淮王這是缺錢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