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王總我真是想幫你來著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十四幾乎把自己拿手的菜全過了一遍。
每一道菜十四先做一遍，老李跟著做一遍，出來的東西擺在一塊兒，兩者之間幾乎沒有差別。
系統給的【授人以漁】效果太變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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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要是用到信不過的人身上，十四還真有點捨不得。
畢竟這門手藝也是他的飯碗之一，雖然以後他絕不可能只靠這個過活。
到下午五點半，後廚案板上已經密密麻麻擺了十幾個盤子，老李此時已經大汗淋漓，但卻相當有精神。
他現在已經不像剛開始那樣手足無措了，十幾斤的鐵鍋在他手裡毫不費事，刀拿起來也有了些架勢。
他的這門手藝放在其他任何一家店裡都是絕對的主廚級別。
十四心裡算了一筆帳，九千塊的系統消耗，換來一個幾乎能復刻自己全部手藝的副本。
這筆買賣太值了。
「行了。」十四把筷子一擱，解圍裙，「今晚的廚房你看著。」
老李手裡還拿著鍋鏟，愣了一下：「你幹嘛去？」
「辦點事。」
十四把圍裙掛回架子上，拿了件外套就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頓了一下，回頭看著老李。
「放心干，你現在的水平，老街上沒幾家能比得過你，菜單就按今天練的來，不確定的菜別上，穩著來就行。」
老李張了張嘴，到底沒再問，點了一下頭。
十四正轉身想出門，卻在走出廚房之後看到了角落裡暗自商量事情的於磊夫婦。
當然，於磊只是在聽，一直嘮叨個不停地還是他老婆李芳。
估計是見老李今天學的太快，讓他倆有了些危機感。
「急也沒有用，事情總得一步一步來。」
心裡想著，十四走出了店門。
外面天還沒黑透，老街上已經亮起了零星的燈，十四走了兩步，心裡把事情又捋了一遍。
開連鎖店的前提是有人能頂得住廚房。
老李這關算是過了，但光一個老李不夠，他一個人只能撐一家店。要想做大，就得批量培養人，那就必須搞培訓。
而陽城現成的培訓機構雖說不少，但大頭只有一個孫大媽培訓基地。
上次去摸過底了，那地方現在被老闆的兒子王建民搞得一塌糊塗。
但好在底子還在，場地、設備、師資，該有的都有，就是經營者是個賭鬼，把整個機構當提款機在抽血。
十四的想法很簡單，如果能和王建民談妥合作，利用現成的場地和生源，再加上系統對天賦的篩選能力，他就能從學員里挑出真正有天賦的苗子，集中培養。
系統的【授人以漁】雖然貴，但不是每個人都需要用。
前期可以用這個功能把天賦高的人先教會，天賦低的就讓他們正常學，交了學費陪跑，也不算虧。
等出師一個好苗子，十四就能開一家新店，滾雪球一樣往前推。
這是最理想的路。
但是，王建民那種人，欠了上百萬賭債，腦子裡只有錢，跟他講合作、講前景，他未必聽得進去。
所以十四心裡備了兩手。
第一手是文的，直接找王建民談，把利害關係擺清楚。
他這機構遲早要黃，不如跟自己合作，他來操盤，王建民坐著分錢。
第二手是武的，如果談不攏，十四就去賴在他們門口，慢慢把人挖空。
開班掙錢對十四來說誘惑不大，他想要的無非是機構的這些生源。
「方便起見，還是先從文的開始吧。」
十四攔了輛計程車，報了地址。
二十分鐘後，車停在了孫大媽烹飪培訓機構門口。
晚上七點，機構的鐵門半掩，但前台的燈還亮著。
十四沒急著進去，先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掏出手機翻了翻。
上次來的時候，他留的是宋麗的假號碼，前台那邊應該聯繫不上他。
但十四走的時候掃了一眼前台桌上貼的號碼錶，上面有機構的座機和幾個負責人的手機號。
他當時隨手拍了一張。
十四翻出那張照片，找到標註「王總」的那個號碼，撥了過去。
嘟——嘟——嘟——
沒人接。
再撥。
嘟——嘟——嘟——
還是沒人接。
這種人不接陌生號碼太正常了，欠了一屁股債的賭鬼，估計每天被催債電話轟炸，看到不認識的號碼直接無視。
「那就換個路子吧。」
十四推開機構的大門走了進去。
前台坐著個年輕姑娘，不是上次那個，換了一個，頭髮染成了奶茶色，正低著頭刷手機。
看上去好像挺好說話。
「你好，我找你們王總。」
姑娘抬頭看了他一眼，表情是很標準地服務微笑：「王總不在。」
「我知道他不在，我打他電話打了三遍都沒接。」十四把手機舉了舉。
「麻煩你幫我撥一下你們前台的座機，他手機號認識你們的號碼吧？」
姑娘猶豫了一下：「你找他什麼事？」
「談生意。」
姑娘可能是新來的，聽到了生意兩個字，她下意識地選擇了相信。
姑娘上下打量了十四一眼，猶豫了幾秒，還是拿起了座機，撥了出去。
響了三聲，那邊接了。
姑娘說了幾句，然後把聽筒遞給十四：「他問你誰。」
十四接過聽筒。
「王總您好，我姓陳，開飯館的。」
對面沉默了兩秒，聲音沙啞，帶著一股剛睡醒的懶勁兒：「開飯館的找我幹嘛？有事說事，我忙。」
電話的背景音里有麻將的碰撞聲，這個點他應該還在賭。
十四心裡腹誹了一句，面上語氣平和：「我就是想說，王總你的機構估計過不了多久就要倒台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
但這話卻讓剛剛面色柔和的姑娘頓時失色，連忙伸手向十四致意，讓他講話注意些。
十四沒搭理，正準備趁熱打鐵再加兩句。
結果王建民開口了，語氣里多了一層不耐煩：「你說我的機構要倒台，幾個意思啊？」
「字面意思。」十四不想暴露太多，在這種談判時，保留信息也是一種策略。
這樣反而可以增強對方的好奇心。
「誰叫你來給我打這通電話的？張師傅還是李師傅？」電話那頭的王建民沒有對十四的來頭髮問，反而先懷疑起了自家員工。
而這恰好暴露了他對自家企業員工的不信任。
「這個我不方便告訴您，但我可以保證的是，在我的合作模式下，你的培訓機構一定能起死回生。」
十四的回答很是利落，他篤定王建民沒有什麼耐心，因此必須循循善誘，一點點地引導他接觸這個合作項目。
「哎呀王總，你別摸那裡~」一聲風塵味很重的女聲從電話那邊傳來。
隨後是王建民喉嚨里含痰般的嗓音：
「你別給我說這些沒用的，你就說能掙多少錢，我多久能拿到錢就行了。」
十四皺了下眉。
其實到這裡，合作項目基本就已經黃了一半。
可以確定的就是，王建民就是一個爛人，他已經對自家的企業毫不在意了。
他只顧得上眼前能到手的錢。
和這樣的人合作，十四是肯定撈不到好，還會惹得身上一身騷。
「我覺得我們這個項目還是要面談一下，我的老闆也需要你的誠意。」
十四故意把話說的難聽了些，就是想結束這次談話。
「那你滾吧，什麼吊毛也來我這裡要項目，把電話遞給林淑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