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至高武道,戰勝傳奇!
第149章 至高武道,戰勝傳奇!
【鋒刃之巢】最頂層的絕密控制室里,光線暗淡。
全息屏幕上,正閃爍著紅色的加密字符。
總教官雷蒙站在戰術控制台前,抬手切通了與G7軍團長戚凜的深空加密視訊。
伴隨著一陣微弱的電流聲,屏幕上的字符隱去,一個身穿深黑色軍裝、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出現在畫面中。
那男人的眼神深邃,肩膀上掛著代表軍團長身份的將星,正是戚凜。
雷蒙沒有任何廢話,手指在控制台上猛地一划,直接將江岳在十三號房間的考核回放,以及亞斯生命實驗室里所有的生理監測底檔打包傳輸了過去。
「軍團長,這是那個叫江岳的新兵剛剛打出來的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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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蒙的聲音低沉,面部的機械義眼微微縮放,「無甲狀態下,單憑表皮反震力場生生震碎了三級變異【極速種】的高頻骨刃。
「更詭異的是,他對三級神經毒素表現出了百分之百的生化免疫。」
「他在裡面待了五分鐘,吸進去的毒霧不僅沒有破壞他的肺泡,反而讓他的氣血總量出現了短暫的飆升。」
雷蒙本以為戚凜看到這份足以讓天樞戰區智腦宕機的數據後會極度震驚,或者至少會露出一絲動容。
然而,全息畫面對面的戚凜卻只是靜靜地看完了回放,面色古井無波。
他端起手邊的合成咖啡喝了一口,淡淡地開口:「雷蒙,你大老遠切通這通絕密連線,就是為了讓我看這個?」
雷蒙的機械義眼紅光暴漲:「這還不算大事?這小子的身體根本就是一個數據黑箱!」
「亞斯那傢伙已經招了,半個月前他為了測試極限,給江岳注射了致死量的【骨髓沸騰劑】,裡面甚至摻雜了帶有吞噬特性的異種催化劑。」
「普通人早就化成膿水了,這小子居然把這些毒藥當成了養分,在微觀層面上把骨骼重塑了。他的體質,已經嚴重超出了聯邦現代生物醫學和進化的常識!」
「我知道。」戚凜放下咖啡杯,神色依舊冷淡。
「你知道?」雷蒙愣了一下,機械面容上的軸承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音。
「江岳在進入特訓營之前,在地方守備隊執行任務時,就已經展露出這種恐怖的消化與復原天賦。」
戚凜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如果他只是個普通的天才,我為什麼會破格批給他一份特等特訓資源?」
「我讓他去【鋒刃之巢】,不是為了讓他去跟那些普通新兵玩泥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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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一顆火種,如果連這點不合理的事情都做不到,那他就不配拿我的特等資源。
「」
雷蒙深吸了一口氣,將胸腔里泛起的震驚壓下。
他死死盯著戚凜,沉聲道:「既然你早就知道,那我就直說了。」
「這小子的身體是個無底洞,普通的常規訓練對他來說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我打算開啟特訓營核心的【鋒刃之巢】方案。」
聽到那四個字,畫面的戚凜眼神終於微微凝聚了一下。
「你想用那個塵封了十年的方案?」戚凜問。
「對。」
雷蒙獨眼裡閃過一絲狠辣,「用後續半個月的時間,不再讓他參加常規課目,而是將他徹底封鎖在高壓爐里。」
「我會讓亞斯把三級變異體精血殘渣和三階異種髓原液分批次、不間斷地砸下去,對他的皮膜、血肉和骨骼進行連續三百六十個小時的循環壓榨。」
「這種強度的極限磨礪,換作一般人,精神和肉體會在第三天先徹底崩潰。我有些懷疑,這小子到底能不能堅持下來。」
戚凜聽後,突然間發出了一陣低沉的笑聲。那笑聲中充滿了對江岳近乎盲目的絕對信任。
「他必定能挺過去。」戚凜看著雷蒙,語氣斬釘截鐵。
「這可是三級精血和三階髓原液的半月循環,你對他這麼有信心?」
雷蒙眉頭緊鎖。
「雷蒙,你當了太久的總教官,見慣了那些靠基因藥劑和機械義體堆出來的流水線武者,已經忘了什麼是真正的「武道意志」了。」
戚凜淡淡地開口,「不如我們來立個賭約。」
「賭什麼?」
「就賭他能不能在【融核磨礪】里堅持完這半個月。
戚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如果他中途精神崩潰被抬出來,我可以補給特訓營十艘狂暴級」突擊巡洋艦的常年戰損份額。」
「如果他完好無損地走出來——你把你珍藏了多年的那一整箱星區特產給我送過來。」
雷蒙聞言,微微一怔,隨即冷哼了一聲:「我那東西是當年在大遠征深處拿命換來的,整個戰區恐怕都難找第二箱。」
「行,戚凜,這個私人賭約我接了。半個月後,如果他變成了白痴,你可別怪我出手太狠。」
「半個月後,你洗乾淨手,把東西給我送過來就行。」戚凜說完,直接切斷了通訊。
全息屏幕瞬間漆黑。
雷蒙站在原地,臉色鐵青,隨即轉過身,大步流星地朝著生命實驗室走去。
他倒要看看,這個被戚凜如此看重的年輕人,骨頭到底有多硬。
【鋒刃之巢】最底層的融核高壓艙內,金屬大門轟然合攏。
江岳赤裸著全身,靜靜地盤坐在直徑五米的圓形合金台中心。
這裡的牆壁全部由黑色的耐高溫特種鎢鋼打造,頭頂和四周密布著密密麻麻的蜂窩狀注射孔。
「江岳,聽得見嗎?」
控制台的廣播裡,傳來了亞斯狂熱而帶著一絲神經質的聲音,「接下來的半個月,你不會有任何休息時間。每隔二十四小時,這個房間就會注入一次提純的三級異種精血殘渣與三階髓原液混合劑。」
「如果你撐不住,隨時按下你左手邊的紅色警報器。不過————一旦按下去,你在特訓營的特等評價就會被雷蒙總教官直接抹去。」
江岳閉著雙眼,神色平淡,只是微微吐出一口氣:「開始吧。」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穹頂上方的無數蜂窩狀孔洞裡,陡然噴吐出了大片大片墨綠色的粘稠膠體。
那是提取自深空前線三級變異體體內的精血殘渣,混雜著高純度的三階異種髓原液。
這些混合劑剛一接觸空氣,便發出了刺耳的嘶嘶聲,伴隨著十五倍常態高壓,猶如一團極高溫度的生物岩漿,無孔不入地朝著江岳的每一個毛孔、每一寸皮膜狠狠地滲透進去。
「嘶————」
即便以江岳的隱忍,在兩股暴烈能量觸及皮膚的剎那,他的眼皮也忍不住劇烈跳動了一下。
那不是普通的疼痛。
三級異種精血中蘊含著異種生前殘留的暴虐精神衝擊,在接觸的第一個微秒,就像是有無數根燒紅的鋼針,順著皮膜狠狠地扎進了他的神經系統,一路瘋狂地朝著他的識海深處撕裂而去。
而三階髓原液則化作了極其霸道的腐蝕性洪流,開始瘋狂地灼燒、剝離他原本已經煉得極其堅韌的表皮。
「監控數據正在飆升!他的心率已經達到了每分鐘兩百六十次!皮下毛細血管大面積破裂!」
外部控制室內,亞斯看著全息沙盤上瘋狂跳動的紅線,興奮得滿臉通紅,「太棒了!就是這種壓力!普通的武者在這種強度的微觀灼燒下,皮膚細胞在第一小時就會徹底壞死崩潰!」
雷蒙站在亞斯身後,雙手環抱在胸前,冷冷地盯著監視器里的江岳。
高壓艙內,江岳的皮膚表面已經開始滲出大片大片的黑紅色血珠,那些血珠剛一出現,就被墨綠色的藥劑膠體強行吞噬、融合,然後再次以更高的壓力反壓回他的體內。
這種循環,就像是一把巨大的鐵錘,在日夜不停地鍛打著一頭未成形的鋼鐵。
時間一天一天地過去。
這種極端的特訓,最可怕的地方不在於痛苦的烈度,而在於那漫長到讓人絕望的時間跨度。
整整半個月,三百六十個小時。
江岳不再被充許進食,不再被充許睡眠。
他的整個世界,只剩下高壓艙內永無止境的墨綠色濃霧,以及日夜不間斷、如潮水般一波又一波湧來的灼燒感與精神撕裂感。
如果是換作普通的二級武者,即便肉身能勉強在高級藥劑的修復下維持不滅,他們的精神也早已在持續了幾天幾夜的生理高壓和暴虐意志的衝擊下徹底發瘋,最終導致腦死亡。
但江岳沒有。
在這長達半個月的極限拉鋸中,他那張年輕的面容始終冰冷如鐵,沒有出現半點動搖0
每當三級異種精血中殘留的暴虐意志試圖衝垮他的識海時,江岳的腦海中就會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在【千星靈境】中看到的畫面—一王青玄在無盡的星空中孤獨前行,一劍摺疊萬象。
與那種能夠生生將大質量星體摺疊的至高武道意境相比,區區三級變異體的精神殘渣,不過是狂風中的一粒微塵,根本無法在江岳的靈魂深處激起半點漣漪。
「我的武道目標,是肉身不敗,是手撕星空。」
「這點程度的痛苦,還不足以擊潰我。」
江岳在心中冷哼一聲,雙眼暴睜。
轟!
他體內的脊椎大龍陡然間爆發出了一聲極其沉悶厚重的玉骨雷音。
那聲音在十五倍高壓的艙室內掀起了一圈清晰可見的空氣漣漪。
伴隨著雷音的轟鳴,江岳的身體在日夜不停的摧殘下,終於完成了超負荷的終極運轉。
那具已經饑渴到了極致的肉身,不再是被動地承受那些藥劑的腐蝕,而是主動張開了每一個細胞的嘴巴,化作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微觀黑洞。
高壓艙內,原本粘稠如膠水、死死包裹著江岳的墨綠色混合劑,竟然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作了一圈黃金螺旋狀的氣流,瘋狂地順著江岳的口鼻、毛孔拉扯進去。
那些暴烈的三級精血、那些高階的髓原液,被江岳體內的氣血雷音生生震碎了裡面所有的狂暴雜質,然後化作了最純淨的能量,源源不斷地融入到他全身的三百六干塊黑鐵玉骨之中。
他的骨骼,開始在黑暗中發生解構級別的瘋狂蛻變。
半個月的時間期限,悄然而至。
融核高壓艙外的控制室內,紅色的倒計時終於跳到了最後一秒。
伴隨著一聲冗長而沉悶的氣閥泄壓聲,封閉了整整半個月的特種精鋼大門,在一陣刺耳的軸承轉動聲中,緩緩向兩側滑開。
大片白色的大質量冷凝水汽,如同瀑布般從高壓艙內狂涌而出,瞬間將外面的整備區地面鋪上了一層厚厚的白霜。
雷蒙總教官和【藥師】亞斯死死地盯著那團濃重的水汽。
踏。
一聲極輕、卻極其沉穩的腳步聲,在冷凝水汽深處響起。
那聲音落在合金地板上,竟然隱隱傳出了一種大質量重物落地時的悶響。
水汽緩緩散去。江岳赤裸著上身,一步一步地從艙室里走了出來。
此時的艙室內部,原本半個月來積累了上百公斤的資源、那些原本應該粘稠無比的墨綠色膠體,已經徹底消失不見了。
整個艙壁乾淨得就像是被高功率雷射洗劫過一樣,只在合金台的邊緣,留下了幾縷被榨乾了所有生命能量、乾癟如飛灰的黑色物質。
「這————他特麼的真的全吃下去了?一滴都沒剩下?!」
亞斯看著空空如也的壓力艙,眼珠子險些瞪出來,雙手揪著自己的銀髮,滿臉的難以置信。
而更讓雷蒙感到通體冰涼的,是此時站在眼前的江岳。
半個月的非人折磨,沒有在這個年輕人身上留下半點虛弱的痕跡。
相反,江岳原本就健碩的身軀,似乎在微觀層面上經過了某種高強度的壓縮,肌肉線條變得愈發極簡、流暢,透著一種大工業時代主戰坦克裝甲般的冰冷質感。
他站在那裡,常態下的每一次微弱呼吸,竟然都能帶動周圍的冷凝水汽產生一圈微弱但肉眼可見的空氣波紋。
那是他的肉身質量太大,常態排開空氣時產生的微觀氣壓差。
「江岳,走上測試台。」雷蒙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緊繃。
江岳點了點頭,沒有廢話,直接邁步走上了中央那台由超高密度精鋼打造、專門用來測試三級武者極限的重型力量測試儀前。
他站在巨大的紅色受力靶前半米處,雙手自然下垂。
「聽好了,不要調動任何在【千星靈境】里學到的步伐加學,不要用發力矩陣,更不要催動你的秘術。」
「就用你現在的常態肉身,打一拳給我看看。」
雷蒙大聲下令。他要測試的,是江岳最底層的肉身基石。
江岳深吸了一口氣。
隨著他的呼吸,雷蒙和亞斯清晰地聽到,江岳的體內深處,陡然間傳出了一聲猶如遠古神廟銅鐘被重重撞擊時的宏大轟鳴——玉骨雷音!
江岳只是簡簡單單地抬起右手,常態下的小臂在半空中拉出了一道模糊的黑影,在空氣中帶起了一聲極其刺耳的低頻氣爆音。
一根黑色的重拳,猶如一發從炮管里近距離轟出的實心穿甲彈,狠狠地砸在了重型受力靶的中心。
整台高達數噸、由合金地螺栓死死固定在地下千米金屬地板上的重型測試儀,在這一拳之下,竟然劇烈地搖晃了一下。
底座的鋼板與合金地面摩擦,發出了令人牙酸的吱呀巨響。
滴滴滴滴—
測試儀上方的全息顯示屏上,數字開始以一種瘋狂的速度向上飆升,最終在一聲清脆的蜂鳴聲中,死死地定格在了一個極其炸裂的數字上:
【純肉身常態力量:3000KG】
「三千公斤————」
亞斯看著屏幕上的數字,倒吸了一口涼氣,整個人直接癱坐在了椅子上,「常態下,不借用秘術和發力加持,純肉身一拳打出三噸的衝擊力?這特麼是一個少年的肌纖維能做到的事情?!」
雷蒙沒有說話,他幾步跨到一旁的人體密度掃描儀前,按下了綠色的掃描鍵。
一圈綠色的雷射束迅速從頭到腳將江岳掃過。
下一秒,全息牆上出現了解構後的江岳骨骼三維模型。
只見模型上,江岳那全身三百六十塊骨骼,已經不再是半個月前那種黑鐵中夾雜著暗銀的光澤,而是徹底蛻變成了一種高密度的、純粹的暗銀色玉骨。
骨骼內部的骨髓,正如同汞漿一般在緩緩流動,散發著極其沉重、凝練的質感。
「境界和氣血總量確實還沒有到三級的標準。」
雷蒙死死地盯著骨骼密度數據,「他的身體裡還沒有開闢出三級武者特有的氣血核心漩渦。但是————他的全身骨骼完成了深度重塑。」
「單論骨骼的密度、硬度以及抗衝擊負荷,他已經直接跨越了界限,等同於在戰場上浸淫了多年的三級【煉骨境】武者!」
境界未到,骨質先入三級!
這在大遠征軍團的歷史上,是極其罕見的肉身走在境界前面的特例。
通常情況下,武者都是先通過氣血遊走全身,慢慢溫養、提升境界,最後順帶著強化骨骼。
而江岳,卻在雷蒙和亞斯這兩個瘋子的極限壓榨下,借著三級異種精血和髓原液的壓力,強行把底層的物理防禦和基礎力量,拔高到了讓三級武者都為之汗顏的恐怖地步。
江岳緩緩收回拳頭,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體內的那條黑鐵脊椎大龍,此時堅硬得就像是一根可以用來支撐整艘戰艦的龍骨。
皮膚表面隱隱有一層看不見的物理力場在流轉,普通的制式合金軍刀,現在恐怕連他的皮膜都無法劃開。
在戰場上,他現在已經正式具備了在無甲狀態下,正面對撞、甚至徒手撕裂高級變異體的絕對資本。
雷蒙看著站在測試台上面色平靜的江岳,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他一邊從舊軍大衣的口袋裡掏出個人終端,一邊低聲罵了一句:「媽的,戚凜那個老鬼————這下老子的那一箱特產雪茄,是真的保不住了。」
他轉過頭,看著江岳,那雙獨眼裡雖然依舊冰冷,但深處卻燃燒著一團從未有過的狂熱戰火:「江岳,半個月的地獄磨礪你挺過來了。」
「現在,你的底子已經打得足夠厚了。接下來距離【星火遠征】還有最後半個月。」
「常規的打磨到此為止————接下來,老子要帶你去特訓營最血腥的地方,讓你這頭剛剛長出牙齒的野獸,去見見真正的深空血腥了!」
江岳抬起頭,迎著雷蒙那熾熱的目光,那一雙漆黑的眸子裡,隱隱有暗銀色的雷芒一閃而逝,語氣依舊平靜,卻透著無邊的鋒銳:「正有此意,總教官。」
頂層的生命實驗室大門在他們身後再次合攏。
而屬於江岳的怪物之名,在經歷了這半個月的融核熔爐鍛造後,註定將在接下來的萬人特訓營最終演練中,掀起一場讓所有高層為之震動的滔天風暴。
融核高壓艙外的合金大廳里,冷凝水汽還未完全散盡。
江岳站在力量測試儀前,看了一眼屏幕上閃爍的3000KG字樣。
他握了握拳,指節間傳出沉悶的骨骼摩擦聲。
半個月的極限磨礪,讓他的黑鐵玉骨徹底蛻變成了暗銀色,骨質硬度已然橫跨界限,等同於三級【煉骨境】的武者。
但他很清楚,這具身軀現在就像是一柄剛從熔爐里鍛造出來、尚未開刃的重型巨劍。
平淡常態下的三噸蠻力,若無法在生死搏殺中與武道發力矩陣徹底融合,在真正的星空戰場上,也不過是一個移動稍微快一點的活靶子。
江岳轉過身,迎著總教官雷蒙那隻散發著猩紅光芒的機械義眼,平靜地開口:
融核高壓艙外的合金大廳里,冷凝水汽還未完全散盡。
江岳站在力量測試儀前,看了一眼屏幕上閃爍的「300OKG」字樣。
他握了握拳,指節間傳出沉悶的骨骼摩擦聲。
半個月的極限磨礪,讓他的黑鐵玉骨徹底蛻變成了高密度的暗銀色,骨質硬度已然橫跨界限,等同於三級【煉骨境】的頂尖武者。
但他很清楚,這具身軀現在就像是一柄剛從熔爐里鍛造出來的重型巨劍。
平淡常態下的三噸蠻力,若無法在生死搏殺中與武道發力矩陣徹底融合,在真正的星空戰場上,也不過是一個移動稍微快一點的活靶子。
江岳轉過身,迎著總教官雷蒙那隻散發著猩紅光芒的機械義眼,平靜地開口:「總教官,我申請再次開啟【千星靈境】的最高測試權限。」
聽到這個要求,雷蒙微微一怔。
他那條由合金構架維繫的機械手臂停在半空,機械義眼的光圈劇烈縮放了一下:「挑戰千星靈境?你小子剛從高壓艙里爬出來,肉身細胞還處於超負荷之後的應激期,不打算休整?」
「不需要。」
江岳神色淡然,「我的骨頭已經硬了,但發力還不夠順暢。靈境是最好的校準儀。」
雷蒙冷哼了一聲,倒也沒有拒絕。
作為特訓營的總教官,他最喜歡的便是這種對力量有著近乎病態執著的新兵。
他走到中央控制台前,手指在全息屏幕上快速敲擊,調出了千星靈境的控制後台。
「虛擬靈境裡的守關投影有上萬個,從底層的機械守衛到前線的異種標本應有盡有。
你這次打算選哪一個做實戰對抗?我給你調出三級變異體的戰鬥序列。」
雷蒙一邊操作一邊詢問。
「不用調整序列。」江岳走到那具銀白色的靈境接駁艙前,抬手扶住艙門,「還是半個月前那個。」
雷蒙的手指猛地停在了半空中。
他轉過頭,用一種看瘋子一樣的眼神死死盯著江岳:「你還要挑戰那個少年投影?」
「半個月前,你還沒進高壓艙的時候,在第一階段的考核里挑戰過他。」
「智腦的後台記錄顯示,你一共切入進去了四十七次,最短的一次撐了零點零一秒,最長的一次也沒超過一分鐘。」
「你連對方的一記最基礎的軍方橫擊都接不下。雖然系統給那個投影標註的實力只是二級武者巔峰,但他同樣掌握著精純到骨子裡的軍方殺伐術,甚至掌握了壓榨氣血的終極秘術【破限】。他的格鬥邏輯極其暴烈,你找他,純粹是在單方面受虐。」
江岳平靜地躺進接駁艙內,任由無數根銀色的神經接駁線如同觸鬚般蔓延過來,死死貼在自己的太陽穴和脊椎大龍上。
「過去接不下,不代表現在也接不下。」
江岳的雙眼緩緩閉上,聲音通過接駁艙的通訊器傳出,「半個月前,我的骨頭太脆,扛不住他【破限】後的爆發。現在,我想再去碰一碰他的拳頭。」
對於江岳而言,那個守關投影不僅是一個對手,更是他在軍方武道一途上見過的最高峰。
在【千星靈境】的深處,目睹過那人將最普通的軍方殺伐術演練出撕裂真空的浩瀚意境後,他的眼界大開。
想要將這具相當於三級武者硬度、身懷三千公斤巨力的肉身徹底轉化為殺伐手段,這個二級巔峰、同樣精通【破限】的布衣少年,是唯一的、也是最好的磨刀石。
「行,有骨氣。
「」
雷蒙面色一沉,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出於對江岳半個月特訓成果的終極檢驗,他沒有再出言譏諷,而是直接按下了最高權限的啟動鍵。
「權限已開啟。主控智腦,切斷除我以外的所有外部監控流。」
「將接駁艙的戰鬥畫面,實時同步傳輸到我的個人終端。我倒要看看,你這半個月長出來的骨頭,能不能擋得住那小子的拳腳。」
銀白色的接駁艙轟然閉合,幽綠色的營養液瞬間注滿艙體。
江岳的精神意識在這一瞬間,直接跨越了現實與虛幻的鴻溝,再次墜入到了那一片浩瀚無垠的虛擬星空之中。
無邊無際的漆黑。
四周是無數顆正散發著微弱光芒的冰冷星辰,腳下是一片由大質量暗物質構成的、宛如鏡面般的黑色虛空。
江岳睜開眼。在這片熟悉的虛擬星空中,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主控智腦極其完美地復刻了他此時在現實世界中的身體數據—每一個細胞的緊繃感、那沉重如汞漿的骨髓流動、以及三百六十塊暗銀玉骨之間的微觀拉扯,全都清晰無比。
在距離他前方百米處,那個身穿洗得發白的舊式軍裝的少年,依舊如半個月前那般靜靜地佇立在星空深處。
他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雙手自然下垂,面容木訥冷漠,一雙眼眸沒有絲毫人類的情感波瀾,只是在江岳出現的剎那,雙腳微微錯開,擺出了最正宗的軍方格鬥起手式。
外部控制室內,雷蒙拉下了一塊巨大的單向全息屏幕。
畫面里,兩大身影在浩瀚的星空背景下對峙。
雷蒙整個人陷在椅子裡,唯一的一隻機械眼縮放到了極致。
他活了半輩子,經歷過無數深空戰役,但看著屏幕上那個軍裝少年的身姿,他的直覺卻在瘋狂地發出危險預警。
那少年的起手式分明是最基礎的軍方大開大合,卻透著一種將全身氣血鎖死到微觀、
隨時準備炸裂空間的恐怖壓迫感。
這個守關投影,為什麼戰鬥架構這麼可怕?」雷蒙眉頭緊鎖,心中隱隱升起一絲疑惑。
就在雷蒙思索的剎那,靈境之內的戰鬥,爆發了。
沒有聲音,沒有徵兆。
百米外的布衣少年,在腳掌發力的千萬分之一秒內,全身上下的氣血猶如火山噴發一般狂暴涌動,一抹極其刺眼的血色紅芒瞬間覆蓋了他的雙拳。
秘術—【破限】!
一上來,這個二級巔峰的投影便直接催動了軍方最兇殘的禁忌秘術,將原本就處於極限的身體機能再度向上強行撕扯。
少年的身體瞬間拉出一道撕裂真空的血色殘影。
百米的距離在他的極速下瞬間歸零,毫無花哨,就是一記軍方格鬥術里流傳最廣、最基礎的筆直衝拳!
但在【破限】狀態的加持下,這一記普通的軍方沖拳,竟然在拳鋒前方詭異地壓出了一層大質量的塌陷氣浪。
拳尖在前一微秒剛剛破開虛空,下一微秒,便已經跨越了空間的鴻溝,帶著刺骨的拳風和無堅不摧的霸烈,直逼江岳的胸膛。
破限之拳。
半個月前,江岳一共進來了四十七次,有四十五次,都是被這毫無道理、直接將速度與力量推向極致的一拳生生轟碎了全身骨骼,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那是肉身神經傳導速度與物理硬度的絕對極限限制。
但是,現在的江岳,已經不再是半個月前的那個普通新兵了。
面對這踏空而來、即便壓制在二級巔峰也足以轟塌重型裝甲的一拳,江岳那雙漆黑的瞳孔里沒有半點驚慌。他的眼眸深處,甚至在這一刻亮起了一抹暗銀色的電芒。
我看清了————你氣血流動的頻率。這一次,我的骨頭,跟得上!
江岳在心中暴喝。
轟—!!
沒有任何退縮,江岳那具沉重如泰山的身軀在鏡面般的黑色虛空上猛地一頓。
他體內那條長達一米的脊椎大龍瞬間繃得筆直,全身上下三百六十塊經過融核高壓艙淬鍊的暗銀玉骨,在這一瞬間轟然齊鳴!
那不是普通的骨骼摩擦聲,那聲音宏大、沉悶,猶如九天之上的神雷突然在深淵最底層炸裂。
恐怖的「玉骨雷音」化作了一股大質量的物理震盪防禦力場,順著江岳的皮膜,瘋狂地向著四周擴散開來。
江岳同樣不閃不避,同樣是以軍方格鬥術的直拳迎擊,右腳向前重重踏出一步。
常態下三千公斤的純肉身巨力在發力矩陣的加持下,瞬間拉出了一道近乎撕裂虛空的黑色拳影。
兩道同樣傳承自軍方殺伐術的鐵拳,在這片虛擬星空下,正面硬撼了上去!
當——!!!
一聲足以將普通武者耳膜生生震碎的金屬暴鳴聲,在寂靜的星空中轟然炸響。血色的氣血紅芒與暗銀色的雷音力場在一瞬間瘋狂撕扯。
畫面外,控制室里的雷蒙猛地從合金椅上站了起來,滿臉的駭然。
他看到了什麼?
在放慢了五百倍的戰鬥畫面里,江岳那隻暗銀色的鐵拳,竟然在千鈞一髮之際,以一種純粹的物理速度和硬度,生生撞在了少年那記疊加上了【破限】秘術的血色拳鋒上。
那柄無視了距離、能夠撕裂空氣的拳頭,在撞擊到江岳拳頭的剎那,竟然無法再前進半分。
江岳體內那股由於高密度骨骼震蕩產生的玉骨雷音,化作了排山倒海的反震洪流,順著少年的手臂強行頂了回去。周圍的空間在兩股絕強蠻力和軍方秘術的對撞下,大面積地解構崩碎。
江岳,竟然單憑一雙常態下的血肉鐵拳,在現實級別的微觀層面上,生生按住了對方開滿【破限】的必殺一擊!
然而,守關投影終究是千星靈境中最頂尖的戰鬥邏輯體現。
拳鋒正面相撞的剎那,少年投影木訥的面容上沒有絲毫波動。
他一擊不中,身形在極簡的範圍內輕輕一晃,藉助對撞的反彈力瞬間化作一道殘影繞到江岳側翼,左腿如同一柄重型戰斧,帶起尖銳的撕裂聲,狠狠抽向江岳的肋下。
軍方殺伐術—【側擺連擊】!
狂暴的腿風和殘留的破限血芒間化作了密密麻麻的物理衝擊,無孔不入地在江岳赤裸的上身炸開。
即便江岳如今擁有相當於三級武者的皮膜和骨質硬度,在這些同樣經過【破限】加持的軍方必殺技面前,他的胸口和雙臂上也瞬間崩開了幾十道密密麻麻的血痕。
鮮紅的虛擬氣血,在漆黑的星空背景下顯得格外刺眼。
但江岳的眼神,在這一刻卻冷得像是一尊沒有生命的石雕。
肉身受創的劇痛,不僅沒有讓他的動作變形,反而徹底點燃了他體內那沉睡了半個月的、吸收自三級變異體精血的暴烈之氣。
「抓到你了。」
江岳在心中低語。
他根本不在乎那些落在身上的腿風。
在側擺腿力道剛過、少年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千萬分之一秒的空檔里,江岳不退反進,整個人如同一步跨過了空間的界限,欺身而上,直接用胸膛撞進了少年投影的懷裡。
那是他在千星靈境裡日夜觀察、受虐了四十七次之後,唯一總結出來的、屬於那個布衣少年在施展軍方殺伐術變招時,那微乎其微的肉身發力死角。
在這一刻,江岳體內的氣血同樣徹底沸騰了,一縷同樣暴烈的紅芒在他的雙眼和拳鋒上炸開他也開啟了【破限】!
半個月來,在融核高壓艙里承受的那些無休止的灼燒、撕裂、以及精神上的非人折磨,在這一瞬間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江岳將所有的壓迫感、所有的痛苦、以及全身上下所有的暗銀玉骨力量,伴隨著全開的【破限】秘術,毫無保留地盡數融入到了自己的右拳之中。
轟!
他的右臂在這一刻仿佛粗壯了一圈,皮下的暗銀色骨骼光芒透過紅色的氣血,散發著詭異而刺眼的光華。
這一拳,沒有任何花哨,就是最正宗的軍方殺伐術—【破限】!
兩股同樣的【破限】力量在半空中對撞,但由於江岳純肉身基石實在是太強,常態三噸的蠻力在雙重疊加下,大質量的動能在半空中生生將前方的虛擬空氣壓縮成了一枚肉眼可見的乳白色氣柱。
少年投影變招極快。
在江岳欺身的剎那,他的右手五指已經併攏成刀,指尖吞吐著半米長的破限血芒,施展出軍方最狠辣的【戮頸手】,無聲無息地朝著江岳的咽喉狠狠戳來。
那是指點生死的絕殺,一旦戳中,江岳的精神意識會被瞬間踢出靈境。
但江岳不閃不避。
他硬生生歪了一下頭,任由那道血色的手刀擦著自己的耳廓刺過去,生生削掉了他一縷黑髮和半邊耳朵。
與此同時,他的右拳,已經裹挾著常態三噸、在發力矩陣與破限雙重加持下直逼數噸的恐怖破壞力,結結實實、轟然砸中了少年投影的胸膛!
砰—!!!
一聲沉悶得如同兩顆小行星在深空中正面相撞的巨響,在整片虛擬星空中徹底傳開。
在雷蒙震撼的注視下,畫面中的軍裝少年投影,在被江岳鐵拳砸中的剎那,他的胸膛沒有出現凹陷,而是整個身體在百分之一秒內,出現了一種極其詭異的、高頻的物質顫抖。
那是江岳體內玉骨雷音伴隨著大質量破限動能,在一瞬間打入對方體內的終極結果。
兩股一模一樣的軍方秘術力量與蠻力震盪在少年的體內瘋狂撕裂。
少年投影那雙木訥、冰冷的眼眸,在這一刻,竟然微微亮了一下,仿佛有一抹微弱的靈光在深處閃過。
他看著眼前的江岳,嘴角似乎微微勾起了一抹若有若無的清亮弧度。
下一秒。
清脆的碎裂聲連成一片。
少年那具身穿舊式軍裝的身體,從胸口鐵拳接觸的位置開始,浮現出了無數道密密麻麻的金色裂紋。
裂紋順著他的四肢和面容瘋狂蔓延,最終在星空深處,伴隨著一聲清脆的爆音,轟然爆碎成了漫天的金色光屑,消散在冰冷的黑色暗物質之中。
在經歷了解構般的半月熔爐磨礪後,在第四十八次對決中,被江岳用一模一樣的軍方殺伐術與秘術【破限】、憑藉更勝一籌的肉身蠻力與意志,生生在星空深處,拳崩破碎!
夢魔,在此刻被一拳斬斷。
外部控制室內,一片死寂。
全息屏幕上的畫面已經定格。
江岳赤裸著上身,胸口劇烈起伏,身上滿是虛擬格鬥切開的傷口,但他依然筆直地佇立在散落的金色光屑中心,脊樑如槍,頂天立地。
總教官雷蒙站在戰術控制台前,整個人如同一尊風化了的雕像,一動不動。
他那隻機械義眼裡猩紅的光芒瘋狂地閃爍、收縮,內部的邏輯晶片因為短時間內接收到了太過於荒誕的數據,傳出了陣陣有些過熱的軸承微鳴。
「這————這特麼的怎麼可能?!」
過了足足半分鐘,雷蒙才從那種近乎窒息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他一巴掌狠狠砸在桌面上,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駭然:「他居然贏了?!在沒有任何機械骨骼和外骨骼戰甲加持的情況下,單憑純肉身的物理蠻力,硬生生正面破掉了全開【破限】的頂尖格鬥術?」
「這小子最後一拳里的發力密度,已經完全超越了普通二級新兵能復刻的極限!甚至連三級武者都打不出這種質量的【破限】拳力!」
雷蒙自問,哪怕對方只是壓制在二級武者巔峰的實力,可面對那將最基礎的軍方格鬥術和【破限】演練到極致的攻勢,同階之中也根本無人能擋。
而江岳,卻用最原始粗暴的血肉拳頭,用同樣的招式,給出了一個讓聯邦現代武道教材完全無法解構的答案。
「不對————這個守關投影的戰鬥邏輯,太不正常了。」
「能把普通的軍方格鬥術和【破限】用到這種神鬼莫測的境地,絕對不應該默默無名。」
震驚之餘,雷蒙那名高級軍官的敏銳直覺,讓他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內心的駭然,手指在控制台的紅區邊緣划過,調出了軍團高層對千星靈境底層資料庫的最高審計權限。
「主控智腦,以我的總教官二級指令代碼,強行檢索第907號守關投影的原始錄入檔案。
我要看看這個投影的本尊,到底是幾十年前記錄在案的哪位長官。」
雷蒙低沉下令。
全息屏幕上,一個代表著最高保密級別的紅色鎖狀圖標浮現了出來。
【警告:該投影數據屬於及天樞戰區核心絕密,審計代碼需校對軍團長或上級戰區總指揮權限。】
看到這個警告,雷蒙的臉色徹底變了。
一個放在新兵特訓營底層、實力被壓制在二級武者巔峰的虛擬投影,居然掛著戰區核心絕密的標籤?
雷蒙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切出了自己當年在大遠征前線立下的特等功勳代號,強行輸入到了審計框內。
一聲冗長的綠燈亮起。
保密鎖緩緩滑開,一幅泛著暗金色冷光、由於年代久遠而顯得有些斑駁的真實歷史檔案,轟然在雷蒙面前的全息牆上平鋪展開。
檔案的最上方,沒有任何繁複的修飾和描述。
只有一張顯得有些發黃的全息照片,照片上是一個身穿大遠征舊式作訓服、眼神明亮卻冷冽、雙手骨節粗大的少年,赫然與剛才在星空中被江岳一拳砸碎的背影一模一樣。
然而,當雷蒙的視線緩緩下移,落在照片下方那一欄被軍團最高層用鮮紅字體加密的真實姓名和頭銜上時。
他的機械義眼光芒瞬間凝固,整個人如遭雷擊,大腦在這一瞬間陷入了無邊無際的絕對空白之中。
在那一欄絕密文字上,赫然死死地釘著幾行字:
【姓名:王青玄】
【守關階段:少年時期(錄入狀態:二級武者巔峰)】
【本尊最終軍職:聯邦天樞第一戰略遠征軍·總戰團長】
【本尊武道榮譽:聯邦大遠征時代·傳奇武力神話(七級武道巔峰)】
【戰績檔案:本投影為王青玄戰團長十八歲考入軍校前夕,被主控智腦拓印的底層戰鬥邏輯。】
【因其少年時便已具備將普通軍方格鬥術演練至極致、並自創【破限】發力矩陣的無上天賦,其實力雖定格在二級巔峰,但非戰區核心天驕不可戰勝。】
字跡鮮紅,猶如鐵印。
「王————王青玄戰團長的少年時期?!」
雷蒙的聲音在這一刻徹底變了調,變得尖銳而顫抖,一縷濃郁的駭然與敬畏,無法遏制地從他的骨子裡狂湧出來。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半個月來被江岳當成磨刀石、日夜挑戰了四十七次、並在剛才被一拳生生崩碎的軍裝少年————
竟然是那位在深空大遠征前線、一個人撐起了戰區半邊天、壓得無數深空異種王庭百年不敢抬頭的聯邦傳奇軍神!
那是連他們的軍團長戚凜,在年輕時見到了也必須要肅穆行禮的至高存在!
雖然只是其少年時期的二級巔峰投影,但那可是軍神年輕時候、尚在用拳腳殺伐便打通軍校的無敵姿態啊!
「這小子————他特麼的在特訓營的地下,單憑一雙手,把少年時期的軍神————給活生生砸碎了?」
「他似乎也才習練武道一年左右吧?應當與軍團長差不多...這豈不是意味著...」
雷蒙死死地揪著自己的軍大衣領口,看著屏幕上正緩緩從接駁艙里坐起身、揉著太陽穴、面色平淡如常的江岳,只覺得一股無法言喻的荒誕與驚悚感,將他整個人徹底吞沒。
他突然間明白了,為什麼戚凜那個老鬼會跟自己立下那樣的私人賭約,為什麼戚凜會斷言江岳必定能挺過融核磨礪。
這根本不是什麼天才。
這是一個在底層特訓營里,日夜以軍神少年時期的至高武道拳意為養分,在絕望與毀滅中硬生生啃噬出一條無敵之路的————人間怪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