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人類起源歷史,英靈穹頂!
第285章 人類起源歷史,英靈穹頂!
太微星門那足以停靠星際無畏艦的超巨型紫金棧橋上,氣氛在江岳那毫不掩飾的屍山血海煞氣衝擊下,降至了冰點。
那些原本高高在上、眼神中帶著審視與輕蔑的世家代表和軍部憲兵,在此刻終於真切地體會到了,什麼叫做從邊境地獄裡爬出來的修羅。
江岳甚至沒有動用一絲一毫的罡氣與內宇宙法則,僅僅是那雙在過去三年裡注視過千億異族死亡的暗金色眼眸,便讓這些常年生活在帝星安逸環境中的權貴子弟感到了靈魂深處的戰慄。
棧橋的空氣仿佛變成了凝固的水銀,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有幾名修為較弱的世家代表,甚至雙腿開始不受控制地打起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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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劍拔弩張、仿佛下一秒就要血濺當場的微妙時刻,站在江岳身側、猶如謫仙般超然物外的王青玄,終於極其隨意地向前邁出了半步。
他沒有去刻意釋放什麼驚天動地的界主威壓,也沒有疾言厲色地訓斥。
這位看起來猶如二十出頭青年的新晉神明,只是用那雙仿佛能看穿大宇宙因果的深邃眼眸,淡淡地掃了前方那群擋在棧橋中央的人群一眼。
薄唇微啟,王青玄的口中極其平靜地吐出了兩個字。
「退。」
沒有音波的炸裂,沒有狂風的呼嘯。
但當這個字落下的瞬間,大宇宙的底層規則仿佛在這一刻被七級界主的意志強行改寫。
那些原本還強撐著場面、企圖用家族底蘊和政治手腕來給這位新晉邊境統帥一個下馬威的世家權貴們,只感覺一股無法抗拒的高維意志直接鎮壓在了他們的靈魂邏輯核心之上。
他們的大腦甚至還來不及做出思考,身體便已經極其本能、極其狼狽地向著棧橋兩側瘋狂退避。
嘩啦一聲,原本擁擠的棧橋中央,在零點零一秒內被讓出了一條寬闊筆直的通道。
幾名退得太急的世家子弟甚至一屁股跌坐在了冰冷的超合金地板上,臉色慘白,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連抬頭看一眼那名白衣青年的勇氣都喪失殆盡。
「在絕對的偉力面前,一切政治手腕與陰謀傾軋,都不過是惹人發笑的無聊戲碼。」
王青玄連正眼都沒有再看那些人一眼,只是微微偏過頭,對著身旁的江岳輕描淡寫地說道:「走吧。帝星的水雖然深,但也只能淹死那些沒有骨頭的弱者。
你這頭在邊境吃慣了生肉的猛虎,沒必要在這些土雞瓦狗身上浪費眼神。」
江岳收回了那猶如實質般的殺意,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緊了緊身上的黑金統帥
大擎,與王青玄並肩走下了棧橋,徑直登上了早已等候在星港內部的一艘高維皇家穿梭機。
隨著穿梭機的艙門緩緩閉合,將外界那些敬畏、恐懼與暗藏不甘的目光徹底隔絕。
穿梭機的反物質引擎發出極其輕微的嗡鳴,平穩而迅速地駛離了太微星門,向著帝星的內部大氣層俯衝而去。
江岳坐在寬大舒適的高維記憶座椅上,透過身旁那面能夠過濾一切有害射線的全景舷窗,第一次真切地俯瞰這座號稱全人類文明最核心、最繁華的首都星。
然而,映入他眼帘的景象,卻與他想像中那種紙醉金迷、奢華無度的宇宙都城大相逕庭。
在這顆體積龐大到不可思議的星球表面,江岳沒有看到任何由脆弱的透明玻璃或者華麗水晶構築的摩天大樓,也沒有看到那些為了追求視覺奇觀而建造的懸浮花園。
他所看到的,是一座座通體由暗黑色、極其粗獷冷硬的超密度合金鑄就的龐大建築群。
這些直插雲霄的鋼鐵巨獸,外牆上布滿了能夠偏轉高維射線的能量塗層;在那些猶如迷宮般交錯的懸浮車道兩旁,更是密密麻麻地隱藏著隨時可以升起、進入充能狀態的等離子防空矩陣與反物質攔截炮塔。
這裡的每一條街道寬度,都極其精準地契合了聯邦最新一代重裝機甲兵團的展開陣型:每一座廣場的地下,都隱隱散發著超大型生命休養艙與戰略物資儲備庫的能量波動。
江岳那堪比量子計算機的微觀感知力,甚至能夠察覺到,在這顆星球那看似平靜繁榮的市井煙火之下,深埋著無數條貫穿了整個星球地幔的超巨型能量傳輸管道。
這哪裡是一座繁華的首都星?
江岳的雙眼微微眯起,眼底閃過一抹極度的震撼。
在邊境廝殺出來的戰略直覺極其敏銳地告訴他,這整顆龐大無邊的帝星,其底層的運轉邏輯,根本就是一台武裝到了牙齒、隨時可以點火啟動的超級戰爭機器!
「是不是覺得很意外?」
坐在對面的王青玄端起一杯清茶,看著江岳那微微變幻的眼神,似平早有預料般地輕聲問道。
「確實意外。」
江岳沒有收回目光,聲音低沉,「我本以為,在這片距離前線幾千萬光年的絕對安全區,這裡的權貴和平民早就在漫長的和平中被腐蝕成了軟骨頭。
但我看到的,卻是一座枕戈待旦、連每一塊地磚都透著鐵血肅殺的終極要塞。這裡,根本沒有一絲一毫放鬆警惕的痕跡。」
王青玄放下茶杯,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絲難以言喻的滄桑與沉重。
「因為在這片黑暗的宇宙森林裡,人類聯邦,從來就沒有過什麼絕對的安全區。」
王青玄站起身,走到舷窗前,與江岳並肩俯瞰著下方那冷硬的鋼鐵叢林:「走吧。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去看了那裡,你就會明白,為什麼帝星會是今天這副模樣,也會明白,你接下來要走的路,究竟承載著什麼。」
穿梭機在帝星那複雜的空中航道中極速穿梭,最終,平穩地降落在了帝星最高的一座山峰之巔。
這座山峰被生生削平,在廣闊的平頂之上,矗立著一座宏偉到了極點、卻又沒有任何華麗裝飾的古老宮殿。宮殿的外牆上布滿了歲月的斑駁,甚至還殘留著一些難以被時間抹平的恐怖暗紅色血跡與高維法則斬痕。
這裡沒有任何重兵把守,也沒有任何高維防禦陣列的護衛。整座山峰,只瀰漫著一種讓人靈魂都感到戰慄的無盡肅穆與悲壯。
大殿的最高處,用人類最古老的象形文字,鐵畫銀鉤地刻著四個大字一英靈穹頂。
江岳跟隨著王青玄的腳步,邁過那高高的門檻,踏入了這座仿佛凝結了人類全部厚重歷史的大殿之中。
大殿內部空曠無比,沒有供奉任何神明的雕像,也沒有那些歌功頌德的豐碑。
在整個穹頂正下方的大殿中央,只靜靜地懸浮著一張龐大無比、散發著暗淡紅光的全息宏觀星圖。
江岳停下腳步,抬頭仰望著這張星圖。
這並不是他剛才在星艦上看到的那張人類聯邦現有的疆域版圖,因為這張星圖上的星系坐標和版圖輪廓,要比現在的聯邦龐大得太多太多。
「這是大破滅時代末期,人類文明最鼎盛時期的宇宙疆域圖。」
王青玄的聲音在大殿內迴蕩,透著一股穿越了無盡歲月的蒼涼:「外界的普通人,包括許多邊境的低級將領,都以為我們人類聯邦如今的疆域近平無限,以為我們是這片宇宙中無可爭議的霸主。但實際上,那只是為了維持文明士氣而編織的謊言。」
王青玄緩緩抬起手,指向了星圖上那些占據了整個版圖足足一大半的、呈現出刺目暗紅色的區域。
「江岳,你看看這些暗紅色的星域。」
「那裡,曾是我們人類先輩發源、繁衍、並建立起輝煌文明的核心腹地。但在當年那場被稱為諸星黃昏」的浩劫中,深淵蟲族、矽基聯盟、星空古獸,以及無數隱藏在暗處的不可名狀之物,聯合起來對我們人類發動了滅族圍剿。」
「在那場曠日持久、橫跨了數十個紀元的戰爭里,為了保住人類文明最後的火種,我們的先輩付出了你根本無法想像的慘烈代價。」
王青玄的手指在半空中微微顫抖著,他的眼眶在這一刻竟隱隱有些泛紅:「在這張星圖上,每一個閃爍的紅色光點,都代表著至少一位星域級、甚至是界主級的人族大能隕
落。
數以千計的神明,數以百億計的艦隊,在那場戰爭中前仆後繼地自爆、填海。他們用屍骨和神格,在這片宇宙中生生地堆出了一條血路。」
「我們雖然最終熬過了諸星黃昏」,守住了這顆帝星,守住了文明的延續。但我們,也徹底失去了宇宙中超過一多半的疆域。那些暗紅色的區域,全都是被異族強行霸占、被鮮血染紅的,我們人類曾經的故土!」
江岳靜靜地站在這張泣血的星圖之下,暗金色的眼眸中倒映著那無邊無際的暗紅色光芒。
這一刻,他在星火戰區打贏一場局部戰爭的驕傲被徹底粉碎。
他終於明白,自己那三年死守的、以為浩大無邊的星火戰區,在這段宏大而悲壯的滅族歷史面前,真的只是長城腳下的一塊殘磚。人類,遠沒有他想像中那麼強大。
「現在,你明白為什麼星港上那些世家子弟會如此高傲了嗎?」
王青玄轉過身,看著江岳,極其嚴肅地解開了江岳心中的偏見。
「那些古老家族的先輩,當年全都是頂在諸星黃昏」最前線、拿命去填防線的神明。他們的家族寶庫里,至今都供奉著無數斷裂的兵器與殘破的靈魂玉簡。
他們的驕傲,不是因為尸位素餐,而是建立在家族犧牲了無數先烈的基礎之上的。他們有資格高傲,因為他們的血管里,流淌著的是拯救過這個文明的英雄之血。」
「在帝星,乃至整個人類聯邦的最高憲法裡,其實根本就沒有絕對平民」這個概念。」
王青玄的聲音驟然拔高,猶如雷霆般敲擊著江岳的心臟:「從帝星的繁華街區,到邊境的荒蕪礦星。只要年滿十六歲,只要氣血達標,所有人,全都是聯邦的預備役」!」
「這顆帝星之所以被鑄造成一台鋼鐵戰爭機器,是因為一旦前線的戰區全面崩潰,異族的狂潮打到這裡。
那麼,無論是底層的下水道勞工,還是最高議會那些權勢滔天的議長子弟,都必須在二十四小時內穿上機甲,頂在戰艦的最前方!」
「整個人類文明,從來都不是什麼坐在王座上享受太平的霸主。
我們,就是一群站在懸崖邊緣、半隻腳已經踏入深淵、隨時準備和全宇宙異族以命相搏的瘋子!
只有這種全民皆兵、枕戈待旦的瘋狂,才換來了我們今天站在這裡喘息的機會!」
這番話,猶如一柄重錘,狠狠地砸開了江岳對這個宇宙、對這個人類聯邦更深層次的認知。
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原本那一絲因為離開邊境而產生的茫然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將整個人類命運扛在肩頭的極致凝重與狂熱的戰意。
「我明白了。」
江岳深吸了一口氣,身後的黑金統帥大擎無風自動,「既然我們是一群站在懸崖邊的瘋子,那我們就該比那些異族更瘋、更狠。戰帥,您讓我來帝星,絕不只是為了給我講這些歷史。
我要知道,我該怎麼做,才能推開那扇大門,去拿回星圖上那些屬於我們的暗紅色故土?」
王青玄看著江岳那重新燃起、甚至比星火戰區時還要熾熱千百倍的戰意,臉上終干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他轉過身,緩步走到那張宏大星圖的最下方。在那裡,星圖的光芒匯聚成了一個極其古老、猶如一道深邃裂隙般的高維斷層投影。
「江岳,你現在已經是五級極境大圓滿,肉身不壞,氣血盈滿。但你遲遲無法突破六級星域級,是因為你缺少了最核心的東西宇宙本源法則碎片。」
王青玄指著那道深邃的裂隙投影,目光變得無比深邃與狂熱。
「帝星的地核深處,確實保存著人類發掘的宇宙起源石碑和法則池。
但在經歷了諸星黃昏」那場諸神隕落的浩劫後,為了強行催生出一批神明來穩固防線,地核的本源法則池早就已經被極度透支,到了瀕臨枯竭的邊緣。」
「如今的帝星法則池,只能作為整個聯邦疆域防禦網的核心陣眼去維繫,根本無法再
直接提供給任何個人去進行六級的突破灌頂。
哪怕是我,也是靠著在邊境苦熬了數百年,借著你打出的星區大勢反哺,才僥倖觸摸到了大道的門檻。」
「所以,想要突破六級,想要真正掌控那些足以篡改宇宙常數的底層代碼。
你唯一的途徑,就是前往這處投影所示的地方一處發掘於大破滅時代的遠古宇宙遺蹟,我們稱之為,「星空古路」。」
「星空古路?」江岳目光一凝,他能從這個名字中,感受到一種撲面而來的遠古洪荒與無盡殺機。
「對。那是一條隱藏在極度不穩定高維斷層中的殘破之路,裡面充斥著大破滅時代遺留下來的最原始、也是最純粹的六級本源法則碎片。」
王青玄的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但是,這條古路的開啟條件,極其、極其苛刻。」
「它無法用任何科技手段去爆破,也無法由七級界主強行撕開。
它只認一種東西那就是海量處於五級極境大圓滿狀態下的頂級氣血與內宇宙波動。
只有用這種極其純粹的極境氣血產生宏觀宇宙級別的共鳴,才能強行叩開那條古路那扇塵封的大門!」
江岳的大腦何等敏銳,在聽到「海量」與「共鳴」這兩個詞的瞬間,他立刻聯想到了自己那份由最高議會下發的「特招令」,一個讓他都感到心跳微微加速的念頭湧上心頭。
「聯邦設定的共鳴底線,是多少人?」江岳沉聲問道。
王青玄轉過頭,死死地盯著江岳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吐出了一個讓整個大殿空氣都為之凍結的數字:「整整一萬名!」
「為了這一次古路的開啟,聯邦最高議會耗費了動用了底蘊。
從全宇宙數萬個邊境戰區、無數個傳承千年的古老世家、甚至是那些隱匿在深空深處的避世宗門裡,猶如大海撈針一般,瘋狂搜羅、培養那些卡在五級巔峰、只差臨門一腳就能突破的絕世天驕怪物。」
「而你,江岳。你在星火戰區硬抗六級始祖投影的不壞金身,就是那張完美補齊這一萬人大名單、猶如定海神針般的最後一張底牌!」
「你這第一萬個人一到,星空古路的大門,即刻便可開啟!」
江岳的瞳孔劇烈地收縮了一下。
一萬名五級極境大圓滿!一萬個像他一樣,在各自的戰區、各自的世家中堪稱無敵神話的絕世怪物!
這絕對不是一場其樂融融的進修,這更不是什麼聯邦給予的恩賜。
「這根本不是試煉。」江岳的嘴角咧開,露出了森白的牙齒,眼神中透出一種看穿了規則本質的極度殘忍,「這是一場為了催生蠱王的絕命養蠱場。」
「你很聰明。」
王青玄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江岳的肩膀,那雙界主的眼眸中,沒有溫情,只有屬於人類最高統帥的冷酷與鐵血。
「星空古路內,雖然蘊含著六級本源法則碎片。但那些碎片,是極其有限的。」
「除了要面對大破滅時代遺留下來的遠古凶煞、以及防不勝防的高維陷阱。進入古路後,你們這一萬人,必須要進行最慘烈、最不擇手段的互相廝殺與掠奪。
因為只有搶到足夠多的碎片,才能拼湊出一條完整的通神之路。」
「這不是演習,更沒有任何規則可言。聯邦不會幹涉裡面的任何死亡與背叛。
這不僅僅是你們這些天驕之間的氣運之爭,更是你們背後那些各大戰區、各大古老世家之間,為了爭奪未來聯邦最高話語權的血腥博弈。」
王青玄退後一步,看著眼前這個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年輕修羅,留下了最後一句猶如寒冰般刺骨、卻又充滿了無盡期許的定語。
「江岳,一萬個絕世天驕走進去。最終能活著推開那扇六級神門、活著走出來的,或許,不足十指之數。」
「去吧。去把那條路,給老子徹徹底底地打穿。去向帝星、向最高議會、向全宇宙證明—邊境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修羅,才是這片宇宙真正的,諸神之王!」
江岳站在那張泣血的星圖之下。
他沒有回答王青玄,只是緩緩握緊了雙拳。紫階【不壞身】與極境氣血在體內發出了猶如遠古凶獸甦醒般的低沉轟鳴。
一萬名五級絕巔的怪物?
那簡直是這片宇宙中,最完美的磨刀石,最極致的殺戮盛宴。
江岳那暗金色的眼眸中,沒有一絲一毫對高死亡率的恐懼,只有那種久違的、猶如獵手看到了最頂級獵物時的瘋狂與嗜血。
他轉過身,將那件黑金統帥大氅猛地一甩,大步向著英靈穹頂的大門外走去。
「天驕匯聚?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