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五十一人死士,可供陛下隨時調用(求首訂)


  第44章 五十一人死士,可供陛下隨時調用(求首訂)

  嵩林觀,客房之內。

  田游岩看著神色認真的李敬業,他整個人徹底冷靜了下來:「什麼時候,你是怎麼知道的?」

  李敬業看了門外一眼。

  田游岩搖搖頭:「都是我的人!」

  李敬業轉身走入西書房,在一側坐下,然後直直地看著田游岩。

  田游岩無奈笑笑,走到了李敬業的對面。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55.COM

  「張虔勖昨日被太后勒令即刻啟程,然後夜至函谷關,在函谷關下被太后密令裁殺,他的內弟右羽林郎將胡善活了下來,被黃河帶到了孟津渡,然後一個人進了北苑。」

  李敬業微微抬頭,道:「某家一位堂叔,徐稟,任禁軍郎將,巡查禁苑,發現了胡善,他昏迷的時候,不停的言語,「陛下說過,我對陛下有功,家叔就將人藏回了禁軍駐地。」

  田游岩目光低垂,輕聲道:「也是,誰都知道他得罪了陛下,又得罪了太后,偏偏還敢為兒子求娶武氏女子,他不死誰死!」

  「他在提醒太后,他對太后有功。」李敬業冷笑一聲,隨即,他看向田游岩道:「還有一件事,今日某讓人查,張虔勖家中已經人去樓空,但是,家中還藏有不少金銀!」

  田游岩低頭,然後搖頭道:「被流放了,太后的一貫手段,殺人之後,將他的家人全部流放。」

  李敬業沉默了下來。

  武后一旦決定下手,絕對快而兇狠。

  這一點,在宮中的皇帝或許體會不到,但在宮外,不知道讓多少人恐懼到不敢發聲。

  李敬業稍微平靜下來,說道:「張虔勖之事,絕對是個警示,他雖然沒有做成成濟那樣的事,但性質絕對類似,下場卻和成濟一樣。」

  成濟殺曹髦,被司馬氏滅三族。

  「他應該學一學程務挺的,出事之後,一直藏起來,可他偏偏還在不停的替太后壓迫陛下,他當死!」田游岩一愣,看向李敬業道:「你想利用這件事情?」

  李敬業點頭,說道:「那件事,太后,裴炎,程務挺,張虔勖。

  張虔勖死了,必然對裴炎和程務挺造成影響,我想看看能不能離間他們和太后的關係。

  田游岩看著李敬業,搖頭道:」我勸你,還是別動,張虔勖之死,裡面沒那麼簡單,太后恐怕一開始沒有逼殺他的打算,甚至一開始,太后是最信任他,可是局面卻走到了這一步。

  —

  李敬業迅速醒悟:「是裴炎和陛下聯手了。」

  「所以,這件事你不要動。」田游岩輕笑一聲,道:「這件事,更多的衝擊的是當朝的百官,張虔勖一死,不管什麼原因,誰還敢為太后死命效力。」

  「那現在不動?」

  「時機不對。」田游岩平靜下來,說道:「廬陵王被廢,誰的心底都有一口怨氣,張虔勖的死如果這個時候傳開,眾人只會感到高興,然後情緒發泄,事情不是這麼做的。」

  「時機?」李敬業緩緩點頭。

  「還有,如果現在這件事情傳開,恐怕還是說會為太后立威多一些,一個立下大功的羽林衛大將軍,還不是說殺就殺了,其他人又算什麼!」田游岩極短的時間裡,就剖析出了這裡面的利弊。

  李敬業坐在那裡,點頭贊同:「你是對的。」

  「好了。」田游岩看著李敬業,問道:「說你的事情,你什麼時候見陛下!」

  李敬業突然抬頭,難得笑了起來:「三月初二!」

  田游岩神色一驚,道:「今日是二月二十五,明日是二十六,二十七,二十八,二十九,初一,不到六天時間。」

  「五天半。」李敬業點頭,神色放鬆了下來,輕聲道:「終於可以單獨見陛下了。」

  「你別忘了,太后也會在的。」田游岩直接搖頭。

  李敬業沉默了下來。

  田游岩看著李敬業,繼續問道:「你對陛下知道多少?」

  「很多!」李敬業這一次發自心底的笑了起來。

  田游岩倒了一碗茶湯,推到李敬業面前。

  現在已經宵禁了。

  李敬業今晚走不了了。

  李敬業摩掌著茶碗,感慨道:「陛下天性睿智,行事宏達,他在宮中便公開講,他的每句話宮中每個人都可以知曉,我們在宮外也就都知道了。」

  宮中的宮人內侍,全都來自宮外。

  這種情況下,宮中很難避免會被世家大族有所滲透。

  甚至就是高宗皇帝在世,這件事也阻止不了。

  武后向來喜歡殺人恐嚇。

  雖然她嚇住了一些人,但對真正的世家,是沒用的。

  李旦在宮中幾次和武后手段博弈,甚至自燒莊敬殿,讓太后不得不退讓,還有張虔勖的死,都是李旦一手造成的。

  還有李旦在培養宮人內侍作為侍從,隔絕內外保護自己,大家也都是知道的。

  剩下的就是朝堂上的事情了。

  祥瑞,兵部尚書,效忠書,《孝經》,見諸王宰相,見地方刺史,見王孝傑,見程務挺。

  朝堂上下百官都看得清清楚楚。

  只不過皇帝現在在宮中作為人質,整個洛陽城,武后掌握的兵力又最多。

  所以,大家也不敢亂動。

  武后殺人,是真的很狠。

  這些年,大家都是見識過的。

  李旦李顯是武后的兒子,見過的最多是她恐嚇威逼的那一套。

  外面的人可是見了太多的血腥。

  輕易沒多少人敢動的。

  「今日的事情,你知道了?」田游岩看著李敬業。

  李敬業點頭,說道:「陛下所言,大唐一切以軍功為上,甚至就連程務挺的不敬治之罪,陛下都可以原諒,軍中更是滿意,大唐本來就該如此,而不是誰忠心天后,誰就得升遷。」

  「朝中百官也是如此。」田游岩輕輕叩叩桌几,說道:「還有太后說先帝五月回長安,以陛下如今對朝中的影響,一旦他回到長安,便是龍歸大海,大明宮就更不必說了。」

  李敬業眼神幽微:「你是想說太后會在那之前對陛下動手?」

  田游岩問道:「你在宮中又有多少人手?」

  「不少,在大業門和玄武門都有不少,在禁軍中更多,都是祖父舊部,不過他們的調動沒有那麼容易,而且其中有沒有太后的眼線也不好說。」李敬業嘆息一聲。

  他們最是清楚,武后接管了密衛之後有多可怕。

  「在宮中,還有十幾名宮人內侍,分布在宮中不少地方,能和陛下接觸的,只有尚膳局的兩個人,但陛下被太后看得太緊,其他人隨意接近陛下,會被懷疑的,而且。」

  李敬業搖搖頭,道:「陛下不得不敞開胸懷行事,怕也是因為身邊的人不得信任。」

  「但也必須承認,陛下的手段是極度高明的。」田游岩一聲感慨。

  「太后在試圖隔斷內外消息,但陛下的消息,源源不斷的送出宮外,而宮外的事情,大事都在朝政之上,陛下又都知道,這內外隔絕,簡直是笑話。」李敬業搖頭,道:「太后於此差的太遠。」

  「不是太后差的太遠,是陛下手段太高明。」田游岩搖頭,說道:「而且你看,陛下能做出舉動,但是卻始終無法針對特定的事情做出特定的決斷,一切就像是錯位了一樣,太后的手段還是有效的。」

  李敬業沉默了下來,許久,他抬頭道:「還記得某剛才說的張虔勖的小舅子胡善嗎?」

  「他怎麼了,不是你藏在北苑了嗎?」田游岩一愣。

  李敬業感慨一聲道:「他和兩名同袍,跌入弘農澗河,然後又被沖入黃河,過三門峽到孟津渡,而他之所以能活下來,是因為兩名同袍死死的抱住了他,他們死了,他活了。」

  田游岩不由得輕嘆一聲。

  「而且,他就算是活下來了,但是,他下身被磨得太狠,醫官說,他可能廢了。」李敬業聲音停頓了下來。

  田游岩卻猛然明白了過來,驚駭道:「你想送他入宮?」

  李敬業直視田游岩:「先生知道陛下其實是和皇后,太子,還有柳妃和皇次子一起入宮的嗎?

  」

  田游岩緩緩點頭。

  「但除了最初近皇宮那日,其他時候,陛下就從來沒有去探望過柳妃和皇次子。」李敬業話說到這裡,突然停了下來。

  「你覺得陛下是故意的,故意將柳妃置於太后的視線之外。」田游岩搖頭,道:「某還以為陛下是和太后一直爭,顧不得柳妃。」

  「皇次子到現在還沒有封王。」李敬業點破了這裡面的要害。

  田游岩眼睛一跳。

  「所以,胡善入宮,可以直接入柳妃宮中侍奉,而且沒人注意,但陛下只要到了柳妃宮中,就能認出他。」稍微停頓,李敬業轉口:「先生知道,張虔勖逼迫陛下那晚,還有五十名禁衛在嗎?」

  「是!」

  「這五十名禁衛,一開始並沒有從大業門調走,他們畢竟是張虔勖曾經最信任的人,後來張虔勖才重新挑選了一批親衛,這些人都不在其中,武三思來了,這些人又被送回禁衛中。」

  李敬業看著田游岩道:「太后原打算將這些人送到雲州去和突厥人廝殺,某將人換了。」

  稍微停頓,李敬業道:「胡善到了陛下身邊,陛下不僅有了一個絕對可信任的人,同時在大業門和玄武門也有人照應,在北苑,還有一隊五十人的絕對死士,甚至有更多的人可以調用。」

  那些人雖然和張虔勖分道揚鑣,但他們原本就是和張虔有密切關係的。

  同族,同鄉,往來姻親,都是可信任的人,但武后殺了張虔勖,還企圖送他們到雲州送死。

  他們和武后已經難以兩立。

  他們也就成了唯獨李旦可以調用的絕對死士。

  胡善,就是連接這一切的人。

  「可以,就這麼做。」田游岩回過神,問道:「三月初二陛見那日,你打算怎麼做?」

  「某打算拿一本《英公兵法》。」李敬業停頓,解釋道:「祖父當年受衛國公教授《衛公兵法》,這些都是太宗皇帝所賜,現在恰好以祖父兵法回報陛下。」

  「你想在書中動手腳!」田游岩看穿了李敬業的圖謀,搖頭道:「算了吧,這種小手段,太容易被太后察覺,到時候,我們出事不重要,連累陛下才麻煩。」

  李敬業閉上眼睛,點頭道:「好!」

  「送一本《五嶽封禪論》吧。」田游岩笑笑,說道:「太后會喜歡的。」

  「陛下也會知道的。」李敬業頓時就明白了過來。

  李旦知道田游岩,但不知道李敬業和他們也有關。

  「剩下的,就是徹底的內外聯通了。」田游岩不由得鬆了口氣。

  「三條路,你的,我的,還有胡善那邊,相互不聯繫,任何人出了事,都不至於讓和陛下的聯繫徹底中斷。」李敬業拳頭緊握。

  「好!」田游岩點頭,然後道:「內外聯通,剩下的就是等待天時了。」

  「是啊,等待天時。」李敬業明白這其中的艱難,問道:「你那邊的人手能調多少?」

  「不少,只是針對宮中的不多,需要時間。」田游岩看著李敬業,道:「你也是吧。」

  「嗯!」李敬業起身,說道:「好了,便如此吧。」

  「你不留下來?」田游岩詫異得看著李敬業。

  「我在坊中別有住所。」李敬業稍微停頓,說道:「我在審看駱賓王,如果可行,日後由他和你聯繫。」

  「好!」田游岩起身相送。

  走到門前,李敬業突然道:「如果先帝當年是立陛下為太子,也就不會有這麼多事了。」

  田游岩嘆息一聲。

  李旦比李顯強多了,比李賢也要強,比李弘也就差一點了。

  先帝啊,你為什麼沒有開始就選陛下做太子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