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朝政納於手,皇帝親政(2/2,求月票)
第107章 朝政納於手,皇帝親政(2/2,求月票)
乾元門下,李旦頭戴白玉十二冕旒,一身上玄下繅十二章袞龍袍,坐在步輦上。
兩側胡善捧著傳國玉璽,徐安捧著天子六璽,張進捧著魚符金箭,還有五十名死士,五十名原本鎮守乾元殿的羽林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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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原本就是成分複雜,現在李旦一聲令下,全部招呼了過來,護衛兩側。
李旦抬頭,看著乾元門上的將士,淡淡的說道:「朕在這裡,天子行璽在這裡,魚符金箭在這裡,開門吧。」
乾元門上的將士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走下城門,然後打開了城門。
步輦前行,直往乾元門而去。
乾元門下,程處弼早就步下城門。
兩側上百名將士持槊肅立。
胡善警惕的目光落在了程處弼身上,他手裡捧著傳國玉璽,橫刀懸在腰側,如果要動手的時候,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將傳國玉璽先放下,然後再廝殺。
步輦直接往前,一直來到了程處弼身前。
李旦抬手,步輦停下。
程處弼肅穆拱手道:「臣,左金吾衛中郎將,廣平郡公程處弼,參見陛下!」
李旦神色平靜的點點頭道:「廣平郡公,開門吧。」
「陛下!」程處弼抬頭,認真的看著李旦道:「臣開門容易,可以外面的局面,陛下做好應對的準備了嗎?」
李旦看著程處弼,看著他誠懇的模樣,李旦笑了,點頭道:「朕想好了,卿放心,朕足夠面對。」
「陛下英明。」程處弼沉沉拱手,然後起身,擺手道:「開城門。」
立刻有四名衛士,上前去打開承天門。
李旦側身看向程處弼,道:「朕原本以為,在不得已的時候,需要抬著父皇的棺槨,才能讓王卿和郡公打開城門,但里外看來,諸卿都是父皇最忠心的臣子,自然也是朕最忠心的臣子。」
「陛下!」程處弼沉沉拱手,心中戰慄。
他既顫慄於李旦想要動用先帝靈樞的想法,也震驚於對自己的信任。
李旦抬頭,看著承天門上被取下的門栓,平靜的道:「既然如此,那麼此前之事,便不再追究了。」
程處弼沉沉躬身:「謝陛下!」
承天門被從里往外拉了開來。
站在承天門外的無數百官,全部出現在了李旦的眼前。
李旦微微擺手。
步輦立刻被抬起,穩步快速地出了承天門。
皇帝出承天門,百官俯首。
「臣等參見陛下,陛下萬壽無疆。」
以裴炎為首,王德真,李敬業,李元嘉,劉禕之,郭待舉,蘇良嗣,騫味道,裴居道,秦善道,李安靜,武三思等人,齊齊拱手。
轟然的聲音在承天門上下響起。
不僅是滿朝文武官員,上下的無數衛士,也齊齊拱手:「臣等參見陛下,陛下萬壽無疆。」
李旦抬頭目光看向定鼎門大街上。
長街之上,不停的有官員快速趕來。
「眾卿平身。」李旦平靜抬手。
「謝陛下!」群臣這才起身。
李旦目光掃過所有人,所有人都神色肅穆。
李旦開口:「今日,本來是召見諸卿,商議父皇歸靈長安禮儀諸事,但母后臨時有恙,故而今日大朝,便由朕主持。」
「喏!」群臣齊齊拱手。
太后有恙,也就是說,太后已經完全被皇帝軟禁起來了。
整個朝中歸於皇帝之手。
「今日諸事,諸卿雖有里外不妥之事,但今日無事,諸卿可明白否!」李旦淡淡的看向群臣。
「喏!」群臣再度拱手,他們自然明白是怎麼回事。
皇帝囚母這種事,可不是什麼光彩好說的事情。
為了史書記載,一句「今日無事」所有的事情全部都能壓了下來。
李旦看到沒人站出來,知道今日之事,已經獲得了所有人的支持,他整個人徹底放鬆下來。
李旦看向一側,就見裴炎的身前擺著一張小几,似乎在書寫著什麼。
李旦抬頭道:「裴卿,那是什麼?」
裴炎拱手,說道:「因為英國公所持陛下聖旨,廣平郡公不認,所以臣等在草擬一份聖旨,然後想辦法送入宮中,由陛下籤畫,然後令廣平郡公開門。」
李旦看向程處弼。
程處弼肅穆拱手。
李旦看向一側:「去將聖旨取來。」
一名內侍立刻上前取過聖旨,李旦看了一眼,還沒有寫完,他隨手放在了一側胡善手裡的托盤上,然後道:「英國公的聖旨呢?」
「陛下!」李敬業上前一步,將手裡聖旨遞上。
李旦接過聖旨,然後笑笑道:「朕下聖旨的時候著急了些,上面除了贊畫了一個可」字,然後就是寫了一個朕」字,以代玉璽,流程也差了些————裴卿,王卿,聖旨你們都看過了,沒問題吧?」
裴炎和王德真不敢怠慢,齊齊拱手道:」沒有問題。」
「中書省起草,門下省審核。」李旦側身,道:「來人,取天子行璽。
徐安捧著天子六璽上前。
李旦取出天子行璽,抬頭看了群臣一眼,然後在群臣矚目之下,直接蓋下了天子行璽。
群臣神色顫慄,沉沉躬身。
從這一刻起,使用天子六璽,處理朝政,號令天下的權力,徹底回到了李旦手裡。
李旦將天子行璽放回,然後合上聖旨,遞向李敬業,說道:「英國公,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洛州刺史,知京畿兵馬事,長安洛陽,所有一切兵力都歸你調動,也包括左右羽林衛。」
李敬業立刻站出,拱手道:「臣領旨。」
左右羽林衛,上萬精銳,就在皇宮內外。
他們歸入李旦掌握。
等於整個皇宮徹底歸入李旦掌握。
李旦將聖旨放到李敬業手裡,繼續道:「現在,你持聖旨,加一枚金箭,立刻繞往玄武門,詔左羽林衛將軍楊玄儉到乾元殿早朝,同時令左金吾衛將軍徐稟坐鎮玄武門,令左
金吾衛郎將薛訥,清理北苑一切不該有的東西。」
「陛下!」李敬業神色有些凝重。
北苑不該有的東西,自然是左威衛將軍淳于處平率領的三千五百左威衛將士。
李旦擺擺手,說道:「不需要多做什麼,告訴他們宮中發生了什麼,他們自己就會潰散的。」
李敬業眉頭一挑,隨即拱手道:「喏!」
轉過身,李敬業立刻上馬,然後率三百金吾衛直接朝東側左藏門而去。
李旦看向群臣,身體坐直,通過冕旒道:「好了,現在,諸卿隨朕一起前往乾元殿,上朝。」
「喏!」群臣肅穆拱手。
李旦揮手,步輦轉向。
同一時間,左千牛衛將軍龐同善和尚輦奉御蘇慶節,率手下千牛衛和輦士,立刻護衛在李旦兩側,目光警惕。
李旦滿意地點點頭。
步輦進入承天門,然後往乾元殿而去。
步輦出乾元門,李旦看向一側的胡善,低聲道:「你親自率十名弓箭手,守貞觀門,任何人試圖闖貞觀門,除皇太后以外,全數射殺。」
十名弓箭手,就是一百名江湖好手都靠近不了。
胡善將傳國玉璽遞給李旦,自己拱手,然後挑了十名上等的弓箭手,立刻朝貞觀門而去。
李旦目光越過乾元殿,看向徽猷殿方向,微微抬頭:「母后,局勢徹底翻轉了。」
徽猷殿,內殿。
武后一身黑色圓領袍,頭戴黑色幞帽,坐在窗前長榻上。
范雲仙拱手,無奈道:「太后,楊玄儉道,想要調玄武門的兵力,需請陛下降旨,不然,他那邊的兵力,一個也調不動。」
「砰」的一聲,武后重重地將手裡的奏本砸在桌几上。
范雲仙,上官婉兒,還有其他宮人內侍齊齊行禮道:「太后息怒。」
武后臉色早已經被氣得發白。
她側過身,看向殿外,遠處的大業門上,一名完全陌生的將領,在鎮守。
武后深吸一口氣,努力將怒火壓回去。
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
「如果說徐安,王孝傑,都是皇帝經常接觸之人,所以最終被他給蠱惑,那麼楊玄儉呢,徐稟呢,薛訥呢,皇帝都只見過他們一面,還有程處弼,皇帝甚至都沒見過他,另外還有滿朝群臣。」
徽猷殿地基很高,即便是武后坐在內殿台階上也一樣能夠隱約看到承天門的景象。
程處弼給李旦開門了。
甚至洛陽百官全部都來皇宮上朝。
「如果說皇帝能通過本宮看不到的手段,聯繫一二人等,悄然行事,本宮能理解,但這麼多人,一起敬服皇帝,這就不對了。」武后看向范雲仙和上官婉兒,問:「你們說,究竟發生了什麼?」
范雲仙和上官婉兒齊齊行禮,無奈低頭。
他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想了想,范雲仙拱手道:「太后,要不要先離開宮中,出去了自然一切就好辦,北苑還有淳于處平的三千右威衛。」
武后想了想,搖頭道:「沒用的,弄不清這件事,我們就算是出去了,也是天下之大,無處可去啊!」
「太后!」范雲仙苦澀的拱手。
滿朝百官都支持李旦,便意味著整個天下,所有世家都在支持李旦。
武后出宮,天下皆敵啊!
「當年玄武門就是這樣,玄武門一定,諸敵自會潰散。」武后搖頭,道:「淳于處平沒用了。」
就在這個時候,窗外,天業門突然被打開。
隨即,一身黑衣黑甲的胡善率十名手持長弓的死士,守在了貞觀門。
十名弓箭手,據貞觀門。
足夠封死武后的一切動作了。
「這個人又是誰,他是從昭文殿出來的,可是昭文殿為何會有這樣一個人?」武后銳利的目光盯向上官婉兒和范雲仙。
范雲仙茫然的搖頭,他根本就沒去過昭文殿。
上官婉兒緊皺眉頭,看著殿外,難以置信的說道:「那人好像叫南丁,似乎陛下一入宮,就在昭文殿了,奴婢見過一次,然後看過文檔,但————」
武后看向范雲仙。
昭文殿的一切都是他安排的。
范雲仙搖頭,他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武后看向乾元殿的方向,有些苦澀的道:「這個皇宮,這個天下,越來越陌生了。」
一側的矮几上,銅鏡之上,倒映出武后凌厲的眼神。
一切沒完。
乾元殿,百官肅立。
整個洛陽城所有九品以上官員,今日盡皆在此。
丹陛之上,四名內侍用力的將珠簾長榻一起搬了下去。
那象徵武后垂簾聽政的珠簾長榻被搬走,意味著武后的垂簾聽政之事,徹底告終了。
就在珠簾長榻被搬走的同時,東上閣門口,徐安高聲道:「皇帝駕到!
」
群臣齊齊持笏躬身。
一身上玄下繅十二章袞龍袍,頭戴白玉十二冕旒的李旦,從東上閣走出,然後一步步的走上丹陛,走到了御榻之上,坐下!
群臣在同一時間齊齊跪倒,叩首高聲道:「臣等參見陛下,陛下萬壽無疆。
轟然的聲音在大殿內外不停的迴蕩。
李旦目光看向放在左側上首的傳國玉璽,天子六璽和魚符金箭。
這些東西,不再是上朝之後,立刻就被人收走的東西,是他想放多久,就能放多久的東西。
他掌握了一切。
李旦回過神,看向群臣,沉聲道:「眾卿平身。」
「謝陛下!」群臣這才起身肅立。
李旦抬頭,淡淡的說道:「母后身體有恙,恐怕需歇息一段時間,故,在母后養病這段時日,由朕親政,由朕親自處理天下政事。」
群臣齊齊拱手:「臣等謹遵陛下聖諭。」
群臣都明白,這一段時間,絕對會超過兩年。
皇帝登基詔書上寫著,太后垂簾,裴炎輔政,時間兩年。
兩年之內,朝中格局不變,但太后別想回來了,皇帝已經徹底取代了她。
而且,也沒有人想要讓她再回來了。
皇帝徹底親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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