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帝王術(1/2,求月票)


  第128章 帝王術(1/2,求月票)

  

  兩儀殿中。

  銅鶴青煙。

  李旦坐在御榻上,看著眼前放在御案上的奏本。

  上面是太史局推測出來的高宗皇帝歸葬吉時。

  六月二十一,六月二十六,七月初三。

  殿中,劉仁軌,郭正一,裴炎,郭待舉,韋待價,跽坐左側;李元軌,李元嘉,劉景先,王德真,魏玄同跽坐右側。

  只有禮部尚書劉禕之和太常少卿竇孝湛站立殿中。

  殿中一時間安靜。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出現在了東上閣。

  李旦皺眉看去,神色不悅。

  范雲仙立刻躬身,然後起身走到了東上閣,低聲詢問幾句,他才走回來,快步走到了李旦耳邊,低聲道:「陛下,雍王妃到了,正在拜見皇后。」

  李旦點點頭,抬手。

  范雲仙立刻退下。

  李旦看向群臣,說道:「諸卿,皇嫂到了,嗣雍王和嗣代王已經有了人選,等朕見過皇嫂之後,就會下詔,如今,在父皇歸葬之前,父皇所遺六脈,便都有傳承。」

  高宗李治一共有八個兒子。

  李忠,李孝,李弘,李賢,李顯,李旦,李上金,李素節。

  李忠早廢,李孝早夭。

  現在只要過繼承嗣,那麼李旦,李弘,李賢,李顯,李上金,李素節,六脈便都有了子嗣。

  到時候,在乾陵之前,先帝諸子一字排開,也足夠讓天下人知曉帝室安穩。

  劉仁軌拱手,感慨道:「陛下仁孝,諸事考慮妥當,臣等欽佩萬分。」

  群臣齊齊拱手,認真道:「陛下仁孝,賢明至德。」

  他們都是從高宗一朝過來的,自然願意看到高宗後嗣茂盛。

  其實他們都明白。

  若是武后在朝,李弘過繼的事情根本不用想。

  李賢的兒子回京就會被囚禁。

  李上金和李素節根本不會被允許出現在葬禮上。

  甚至就連李顯能不能出現在葬禮上,也在兩可之間。

  只有李旦是唯一能決定出席的。

  這於先帝的臉面上,是很不好看的。

  「那此事就這麼定下。」李旦看向一側的廊柱之後的元萬頃。

  元萬頃躬身,開始快速書寫起來。

  李旦目光重新落在御案的奏本上,他抬頭看劉禕之:「劉卿接著講吧。」

  「喏!」劉禕之拱手,認真道:「禮部,太常寺和太史局一共在七月初四之前,擇取了三個節日,為先帝歸葬之時。」

  殿中群臣同時肅穆起來。

  「第一個吉日為六月二十一,壬申日,為金雞鳴曉之日,有天德合、月德合雙吉神護佑,可以天時庇佑先帝冥福,也可庇佑陛下及大唐昌盛。」劉禕之拱手。

  李旦點點頭,看向群臣道:「諸卿如何說?」

  諸相相互對視,倒也沒人說什麼。

  韋待價掃了眾人一眼,然後拱手道:「陛下,其實六月二十一,原本的確可行。」

  「原本?」李旦皺了皺眉頭。

  韋待價無奈的拱手:「陛下,原本預計的工期是六月十八,但因為雨勢連下三日,雖然不至於延誤工期,但卻耽誤了地宮石門干透的時間。

  若強行安葬,恐怕石門有密封不嚴之事,日後雨水滲入,臣萬死難辭其咎。」

  群臣頓時明白。

  原本因為天氣乾旱,所以,六月十八完工,六月二十一下葬,地宮石門干透沒有問題。

  但這一下雨,而且連下三日,反而影響了此事。

  劉仁軌拱手:「陛下,六月二十一的確為上佳吉日,臣原本以為,選擇此日,那供長安官民祭祀的時間就少了,大帝向來愛民如子,如此恐怕不美,但為了吉日也就算了,可如今情形,恐怕是先帝不舍百姓之故,也是天意。」

  殿中群臣齊齊點頭。

  「便如此吧。」李旦輕輕點頭,看向劉禕之道:「劉相繼續。」

  「喏!」劉禕之拱手,說道:「第二個吉日是七月初三。」

  殿中群臣眉頭頓時皺起。

  天子七月而葬。

  這是禮制。

  高宗皇帝病逝於去年十二月初四,所以理論上,七月初四之前都可以,但————

  「太緊了,萬一有個什麼意外,就延到七月初四之後了,不妥當。」裴炎直接搖頭。

  劉仁軌幽幽開口:「七月已到秋收的緊急時節,若是這個時候,先帝歸葬,光是沿途,就不知道要耽誤百姓多少生計。」

  劉仁軌和裴炎同時不贊同,這個時間也不能用。

  「最後一個是六月二十六,這是七月初四之前,第三好的日子,不過六月二十六是除日,稍微有些欠佳,比不上六月二十一和七月初三。」劉禕之拱手。

  劉仁軌看向劉禕之,點點頭道:「除日,除者,除舊布新也,這也是上佳吉日。」

  劉禕之拱手,稍微鬆了口氣。

  「臣覺得可以。」裴炎看向丹陛之上。

  李旦點點頭,然後看向群臣。

  群臣齊齊拱手道:「臣等以為可以。」

  李旦點點頭,說道:「那就定下六月二十六為先帝歸葬之日。」

  「喏!」群臣齊齊拱手。

  「另外!」李旦叩叩御案,說道:「六月二十六,恰好有最新的稻穀成熟,若是朕在父皇歸葬之後,獻上一株新谷,作為祭告,諸卿以為如何?」

  劉仁軌抬頭,低聲道:「是要行薦新禮嗎?」

  李旦搖頭:「朕原本想行薦新禮的,但因為剛下了三日雨,讓稻穀在田地里多生長三日,稻穀說不定能多收一至兩成,至於這三日間,關中開倉放糧吧,也算是朕為父皇多祈求一些冥福。」

  諸相肅穆拱手道:「陛下英明。」

  秋收之前開倉放糧,不僅能為先帝多祈求一些冥福,同樣還能將糧倉騰出來,用來裝新糧。

  同時還能彰顯皇帝的仁孝和慈德。

  這是一舉多得的好事。

  「那好,事情就這麼定下吧。」李旦抬頭,輕聲道:「六月二十六,除舊布新,開倉放糧,供奉新糧,父皇應當也願意看到大唐煥然一新。」

  「先帝庇佑大唐,先帝庇佑陛下!」諸相齊齊躬身。

  李旦擺手道:「免禮!」

  「謝陛下!」群臣這才起身,神色間帶著一絲激動。

  在先帝歸葬當日,供奉新谷。

  本身便是舊去新來之兆,也意味皇帝在先帝歸葬之日,徹底的接過了大唐的重擔。

  意義極大。

  「此事!」李旦看向劉禕之,說道:「此事禮部要和長安官民都說清楚。」

  「臣領旨。」劉禕之肅穆拱手。

  「好了,坐下吧。」李旦微微抬手。

  「喏!」劉禕之和竇孝湛齊齊躬身,然後才一左一右的兩側坐下。

  「既然說到了糧食,那麼今日便好好的說說糧食。」李旦看向殿外,道:「今歲,父皇和上天庇佑,秋收之前有了這麼一場雨,讓今年可以好過一些,但於百姓而言,更多的人要償還前兩年的債,並不容易。」

  諸相齊齊躬身,神色凝重。

  這幾年都不好過。

  「還有,今年如此,明年呢,明年若還是乾旱,又當如何?」李旦左右看向兩側群臣,道:「所以,朕決定,在七月初一,大朝之時,下詔免去關中河洛兩地的糧稅,諸卿以為如何?」

  劉仁軌率先拱手,說道:「陛下英明,實際上就算是今年徵稅,實際上也征不上多少來。」

  裴炎跟著拱手,說道:「若是明年還是旱情,那麼今年便是收上糧食來,明年還要開倉賑濟,提前免掉百姓的糧稅,實際上更有益天下。」

  「臣也以為如此。」郭正一拱手,說道:「陛下登基初年,本身就應該賜恩百姓的。」

  「如此,那麼今年各府庫的糧食,就都要靠劍南,淮南,江南,廣州的糧食運過來了,不過不用負擔百姓的,反而輕鬆不少。」李旦稍微鬆了口氣。

  「是!」諸相齊齊點頭。

  因為這樣一來,收上來的糧食,只需要負擔長安百官和軍中將士的糧餉就足夠了。

  而且,甚至在長安有糧的情況下,可以多發錢幣,代替糧食。

  其實大唐這幾年雖然艱難,但實際上更多的還是缺糧,而不是缺錢。

  其實每年秋後是最好過的,最難過的,反而是秋收之前。

  「還是回到旱情上來。」李旦抬頭,說道:「等到秋後,挖掘水井,興修水利之事,要繼續抓緊,不得鬆懈。」

  諸相全部拱手道:「喏!」

  「還有就是糧食轉運之事。」李旦稍微停頓,說道:「每到秋後,到明年三月之後,都會有大量的糧船,糧車,從洛陽運到長安來,沿途不僅損耗嚴重,同時在運輸之中,也影響了商貿往來。」

  劉仁軌拱手,驚訝的抬頭:「這是老生常談的問題了,陛下難道有辦法?」

  李旦滿意的看了劉仁軌一眼,說道:「一點思路而已。」

  稍微停頓,李旦道:「此次從洛陽歸長安,朕和諸卿商議,將大隊分段而行,先走一段,再走一段,一路行來,諸事方便,沒有混亂,所以,朕想,是否可將此法,用在糧運

  上。

  群臣神色認真起來。

  這一次皇帝回長安,因為武后也在,所以方方面面都進行了嚴密的布置。

  李旦將自己和百官隔開,他的身邊跟著的是自己最親信的將士,保證武后不出任何問題。

  「就如百人從一個糧庫搬千袋糧食,每人搬一袋,搬完之後再回來,表面上看起來沒有問題,但實際上百人你來我往,還有門口的問題,有人快有人慢,來來回回不知道要亂成什麼樣子。」

  李旦說完,諸相輕輕點頭。

  在場每個人都有類似的經歷,的確是這樣的。

  「百人如此,千人呢,萬人呢?」李旦搖搖頭,然後道:「如此,那為何不將這一百人從頭到尾排列開來,一個人搬起一袋糧食,然後送到另一個人手裡,然後依次往後,豈不避免了混亂。」

  群臣猛然抬頭,驚愕地看著李旦。

  劉仁軌率先拱手道:「陛下說的是,這是個很簡單淺顯的道理,可是臣等卻從來沒有想過要用在糧運之上。」

  「慣性吧。」裴炎感慨,道:「從前隋到如今,一直都是江南的糧船直運長安,而且其中計算容易,起運多少,運抵多少,損耗多少,何人負責,一切清晰可見,一旦改革,人力起碼要增。」

  「如今也是沒辦法的事,為防止明年關中再旱,所以得提前做些布置。」李旦目光看向前方,道:「朕的想法,是在從洛州到華州,建十幾個大小糧倉,依次運輸,這樣就不必一次運到長安————」

  「水運繁盛的時候,就停下來,水運不忙的時候,就開始運糧,而不用像之前一樣,全部都擠在一個時節。」劉仁軌緩緩點頭,神色凝重。

  「不止。」裴炎抬頭,拱手道:「臣出身聞喜,自然明白黃河險峻,若是某些船卒專門負責某一段的糧運,不僅船運能加快,糧船翻覆的可能也會大減。」

  實際上,很多三門峽左右的船卒,多年就是負責那一段的,因為那一段最難。

  可若是擴張到整個黃河,分段轉運,那麼不僅速度能加快,混亂減少,翻覆也會少很多。

  畢竟無數來自天下各地的糧船,混雜一起轉運,不亂才怪。

  「同時還能夠避免颳風下雨之時,造成的額外損耗。」李旦目光看向殿外。

  群臣立刻明白過來,拱手道:「陛下所言甚是。」

  李旦搖搖頭,說道:「朕如此想,也是最初父皇靈駕返回長安,沿途需要提前往各州

  縣驛站輸送糧食,但每年都要東巡,正常時節還好,可以水運,遇到天災呢,怎麼辦,所以若是道路上提前備了糧食,將會順利許多。」

  裴炎跽坐在側,臉色鐵青的開口道:「永淳元年,不僅長安人相食,便是在路上,也有很多人餓斃當道,場面悽慘。」

  當年東巡的幾人,面色隨即難看起來。

  仿佛一瞬間,生死參商,就在眼前。

  「好了,此事就定下吧。」李旦稍微停頓,說道:「此事以陝州刺史劉延景負責,在陝州段,修建糧倉,行轉運之事。」

  「陛下!」裴炎抬頭,拱手道:「此法不應僅在陝州行,洛陽,鄭州,汴州,都可以進行探索試行,全面運轉,於天下更有利。」

  「陛下!」劉仁軌拱手,道:「臣以為,可以以左散騎常侍東都副留守李義琰,統率此事,然後以右散騎常侍張大安協助,雍州,華州,陝州,洛州,鄭州,汴州統率行事。」

  諸相拱手道:「臣等也以為如此。」

  李旦擺擺手,說道:「朕不是說不該如此,朕的意思,是現在陝州試行,等陝州段通行之後,然後以陝州的經驗教訓,再通行天下。」

  稍微停頓,李旦道:「諸卿,此事可想而知,人員,錢糧,都會耗費無數,先全力在

  陝州試行,然後通行天下,起碼,最難的地方過去了。」

  裴炎眉頭緊皺,抬頭想要說什麼。

  劉仁軌這個時候拱手,說道:「陛下所言極是,不過此事將來要天下通行,以臣看來,還是以東都留守李義琰統率此事,國丈具體實行的好。」

  聽到劉仁軌這麼說,殿中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不知不覺中,這裡面涉及到了一個重要的人,劉延景。

  皇后的父親,當朝國丈。

  劉延景如果開始做刺史,那麼就等於以陝州刺史,扼住了長安的咽喉。

  皇帝在無聲無息之間,就已經開始布局了。

  「酒泉縣公嗎,也行。」李旦倒是沒有太多在意,說道:「可以以酒泉縣公加領黃河轉運使,沿途轉運糧倉修建,人事安排,由他統轄。」

  群臣不由得鬆了口氣,拱手道:「臣等領旨。」

  裴炎也是放鬆了下來。

  皇帝沒有大力提拔劉延景之意。

  「不必多禮。」李旦擺手,道:「朕所想,此法在艱難之地,可有轉運之善,黃河水運如此,那麼敦煌往安西,是否也可進行改良?」

  「可以讓西州都督高賢試行此事,不過應當可行。」劉仁軌贊同地點頭。

  「那邊如此定下吧。」李旦稍微鬆了口氣,道:「今日議事,免糧賦,改善轉運之法,都將能極大減輕關中百姓賦稅,朝廷上下要將諸事落實到位,到垂拱二年時,朕可不希望再看到永淳元年之事再現。」

  群臣頓時肅然,拱手道:「臣等謹遵陛下聖訓。」

  「就如此吧,退朝。」李旦擺手。

  群臣起身,齊齊拱手道:「臣等告退!」

  「嗯!」李旦點頭。

  諸相躬身,然後同時後退三步,最後轉身離開殿中。

  李旦低頭,剛要看手裡的奏本。

  就在這個時候,腳步聲再度在殿中響起。

  李旦驚訝的抬頭,赫然就看到劉仁軌重新回到了殿中,他看向殿外。

  諸相原本要離開,也因劉仁軌重新回來而停住腳步。

  不過當李旦抬頭看過來的時候,諸相又齊齊拱手,然後轉身離開。

  「陛下!」劉仁軌站在殿中,對著李旦拱手。

  李旦擺手,道:「左相不必多禮,坐!」

  「多謝陛下。」劉仁軌拱手,還是站在原地道:「臣不過幾句話,說完便告退。」

  李旦擺擺手,道:「不管事情輕重緩急,禮不可廢,左相坐!」

  劉仁軌沉沉拱手,然後走到了左側最上跽坐下來。

  李旦看著劉仁軌,劉仁軌明顯是要避開群臣和他單獨有話講。

  李旦看向兩側,道:「都出去吧。」

  殿中所有的中書舍人,給事中,左右史,全部起身,然後躬身,退出大殿之中。

  李旦這才看向劉仁軌道:「左相有什麼事,不妨直講!」

  劉仁軌稍微沉吟,拱手道:「現在距離先帝歸葬,不過十餘日,而在先帝歸葬之後,戶部尚書崔之悌,會上請致仕,還請陛下到時允准。」

  李旦一愣,皺眉道:「什麼原因,崔卿是身體不好嗎?」

  「是!」劉仁軌拱手,說道:「崔尚書年輕的時候,本就身體不好,所以才學醫,成為了當代醫術大家,去歲,其弟中書令崔知溫病逝,崔尚書守喪之後,身體一直不好,所以,才多有休息。」

  李旦點點頭,戶部的事情,這一年來都是范履冰在負責的。

  「其實他本來打算一直拖著,但陛下回到了長安,所以,他依舊回來了。」稍微停頓,劉仁軌道:「他原本打算親自向陛下提致仕之事,但又因為即便是先帝歸葬之後,他侍奉陛下的時間也不到一月————」

  李旦擺手,說道:「朕不是那種不近人情的人,崔卿喪弟之情,朕是最能體會的。」

  先帝也一樣是去年病逝的。

  稍微停頓,李旦道:「不過致仕之事,就算了吧,朕許崔卿回鄉休養,戶部尚書的位置,朕還給他留著,他是當今名醫,說不定哪日身體就養好了。」

  劉仁軌鬆了口氣,拱手道:「臣也是這個想法,陛下可以以崔尚書為河北道黜置使,正好可以歸鄉休養。」

  李旦似笑非笑的看了劉仁軌一眼,點點頭道:「就如此吧。」

  「是!」劉仁軌拱手,他略微遲疑,還是拱手道:「陛下歸京數日,臣觀察陛下處理政務,除了糧食之事,其他多數還是以朝中六部和諸相意見為主,以陛下之能————」

  李旦笑了,他看著劉仁軌道:「左相是想問朕,為何不算愚笨,卻甚少介入朝政?」

  「臣不敢。」劉仁軌趕緊躬身。

  李旦擺擺手,目光看向殿外道:「朕說實話,朕雖然年幼,但朝中百官上奏之中,卻也能看到不少問題,朕之所以除了實在不像話才改動一二外基本不動,就是因為朕相信諸卿。」

  「陛下!」劉仁軌詫異的抬頭。

  李旦平靜下來,道:「說起來,戴相,郝相,崔相,張相,薛相,李相,或病逝,或病休,都不超過五年,甚至就在這一二年間,雖然老相病離,但左相還在,裴相等人又都是薛相推薦的。」

  劉仁軌輕輕點頭。

  李旦看著他,道:「雖說諸相變的不少,但中層的官員,基本還都是那些人,都是父皇用出來的人。

  朕相信父皇,也相信諸卿,只需要延續父皇時期之法,你們自會領大唐重入輝煌。」

  劉仁軌愣住了,隨即緩慢沉重的拱手,帶著一絲哽咽道:「陛下英明。」

  李旦相信他們能力,也更相信李治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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