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怒買四郎震驚全村，小滿手握靈泉罵蒙渣男
「小姑娘，看好了嗎？我都說了，這四個都是殘廢，能入你的眼不？」
士兵拿著鞭子掀帘子走了進來，一臉「我早告訴你了」的表情。
許小滿抬眼，目光掃過四個各有殘缺、卻各有風骨的人，乾脆利落地開口：
「行。大人，這四個我全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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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全要了？！」
士兵整個人都愣在原地，手裡的鞭子差點掉地上，眼睛瞪得像銅鈴。
他在這邊境人市混了這麼多年，挑肥揀瘦的見多了。
可一個孤女，上來就把四個沒人要的殘廢全包圓了。
他還是頭一回見！
士兵愣了半天，嗓子都有點發乾：
「你、你說真的？這四個可都是……沒人要的殘次品，你一個小姑娘，買回去養得活嗎？」
許小滿眉峰一挑，颯氣十足：
「殘不殘廢，我說了算。我買回去，是我的人，我自然養得起。」
士兵被她這氣勢震住，連忙掰著手指算價：
「平常一個壯勞力要五兩，這四個……都有傷，算你便宜點，一共八兩銀子！」
許小滿懷裡一共就五兩，她眼皮都不眨一下，把銀子往台上一拍：
「先給五兩，剩下三兩，我十天內送來。用人頭擔保，一分不少。」
士兵看她坦蕩又硬氣，再想想這四個確實砸手裡沒人要，一咬牙：
「行！信你一次！簽了契，這四人就是你的了！」
地契一立，手印一按。
四個原本等死的犯人，齊刷刷怔住了。
瞎子蘇聽蟬緩緩側過耳，似是不敢相信。
刺頭宋玉瞪大了眼，戾氣都散了半分。
半邊毀容的柳庭風猛地抬頭，帽檐下的眼神驚濤駭浪。
小瘸子蘇硯握著毛筆的手一抖，墨滴落在地上，暈開一團黑。
誰也沒想到，這群被世界拋棄的殘廢。
會被一個剛從死人堆爬回來，一身是血的小姑娘，一口氣全買了下來。
許小滿站在四人中間，像個檢閱部下的女將軍，聲音冷脆有力：
「從今天起，你們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別管以前是誰，從現在開始，
我許小滿，就是你們的天。」
士兵上前，把四人身上捆了多年的粗繩解開。
四個被關押折磨了許久的人，終於卸下束縛，齊齊鬆了口氣，渾身都像輕了一大截。
許小滿看著他們，心裡也清楚，情況比她預想的還要糟。
刺頭宋玉傷勢太重，根本站不穩。
那個看著像姑娘、實則少年的柳庭風，更是虛弱得連路都走不動。
若是今天她沒買走他們，用不了多久，這兩人怕是就要被亂棍打死、拋屍荒野。
許小滿輕輕嘆了一聲：
「唉，算我欠你們的了。」
她先扶著盲眼的蘇聽蟬和瘸腿的蘇硯上了驢車。
前世身為偵察兵教官，這點力氣她還是有的。
輪到柳庭風時，少年嚇得縮了縮，聲音發顫：
「你、你要幹嘛？」
許小滿二話不說，彎腰一把將他打橫抱起。
少年渾身一顫，整個人都僵住，被她穩穩抱上驢車。
最後是宋玉，這人骨架大身子壯，實在不好抱。
許小滿乾脆沉腰發力，將他直接扛在了肩上。
「醜女人！快放開本小爺！醜女人！」
宋玉又羞又怒，滿臉通紅，在她肩上罵罵咧咧掙扎個不停。
許小滿肩膀穩如泰山，只淡淡丟出一句：
「再吵，我就把你扔在這兒餵狼。」
宋玉瞬間噤聲，氣得耳尖發紅，卻真的不敢再亂蹬了。
許小滿拍拍小毛驢，一甩韁繩：
「走，回家。」
毛驢車慢悠悠駛離人市，
車上坐著四個各有風姿的傷殘少年，
車邊是一身颯爽、氣場全開的許小滿。
毛驢車「吱呀吱呀」地走在鄉間土路上。
許小滿坐在前面趕車，身後一車四個模樣頂尖各帶傷病的少年，安靜得不像話。
柳庭風縮在角落，半邊臉藏在陰影里，心跳得飛快，時不時偷偷抬眼瞄一眼趕車的少女。
盲眼的蘇聽蟬側耳聽著她的動靜，白布下的眼睛微微動了動。
小瘸子蘇硯握著毛筆，手指都在輕輕發抖。
唯有宋玉被扛上車後還憋著一肚子氣，渾身僵硬地坐著，嘴硬心軟，一句話不說，卻也沒再亂鬧。
許小滿回頭掃了一眼，嘴角微勾。
再烈的刺頭，到她手裡，也得慢慢順毛。
剛一進黃泥村的路口，全村的目光「唰」地一下全吸了過來。
正在曬菜的嬸婆手裡的菜掉了一地。
蹲在牆根聊天的漢子全都直起腰，眼睛瞪得溜圓。
連亂跑的小孩都停下腳步，呆呆望著這輛從來沒見過的驢車。
「那、那不是許小滿嗎？」
「她身後……怎麼這麼多男人？！」
「我的娘哎，一個比一個長得好看！」
消息跟長了翅膀一樣，瞬間傳遍全村。
陸亭一聽說許小滿回來了，還帶了好幾個男人回來，臉當場就綠了，急急忙忙沖了出來。
一看見驢車上那四個容貌出眾的少年，他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許小滿就吼：
「許小滿！你不知羞恥！一個女子買這麼多男人，你還要不要臉了！」
許小滿勒住毛驢，慢悠悠跳下車。
她往車前一站，一身颯氣，眼神冷得像刀。
「羞恥？」
她輕笑一聲，聲音不大，卻讓整個村口都聽得清清楚楚：
「我一不偷二不搶，花錢買人，光明正大。
總比某些人，吃我的、用我的，爹娘一死就翻臉悔婚，忘恩負義、狼心狗肺要強得多。」
陸亭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氣得說不出話。
許小滿不再看他，轉身看向車上四人，伸手一扶，聲音沉穩有力：
「都下來。
從今天起，這裡就是你們的家。」
盲眼男子被輕輕扶下，身姿依舊挺拔。
柳庭風怯怯地跟著。
小瘸子一瘸一拐，卻努力站得筆直。
最後，宋玉梗著脖子跳下車，明明一身傷，卻依舊桀驁。
四個少年，往許小滿身後一站。
黃泥村所有人都看呆了。
許小滿壓根沒理會村口那些指指點點，直接領著四個人進了自家茅草屋的小院。
不得不說，她家是真破。
爹娘活著的時候，一邊要養著從前體弱的她，一邊還要省吃儉用供陸亭讀書，根本抽不出錢修整屋子。
到如今，也就一間正房、一間柴房、一間廚屋，簡陋得不能再簡陋。
天一點點黑下來。
許小滿抽了抽鼻子。
這四個大男人一路戴枷流放、關了這麼久，身上那股汗味、霉味、血腥味混在一起，差點把她直接熏暈過去。
她二話不說，在廚房燒起熱水。
家裡就一個破舊洗澡桶，只能一個個輪流洗。
柴房被她臨時隔出一半，一邊堆柴，一邊當洗澡間。
又是燒水又是搬桶，今天又是暴打渣男又是進城買人，連番折騰下來，許小滿是真累狠了。
她靠在灶台邊，盯著跳動的火光，眼皮越來越沉。
不知不覺，就這麼坐著睡著了。
迷迷糊糊間，耳邊忽然響起一聲極軟的鈴鐺響。
不是幻覺。
「宿主，宿主，快醒醒！」
許小滿睡得迷迷糊糊，還以為是平時的鬧鐘，習慣性抬手一揮，「啪」一下把耳邊的東西直接拍飛。
「哎呦！媽呀！」
一聲奶呼呼的慘叫響起。
許小滿這才覺得不對勁，她鬧鐘哪是這個聲音？
她懵懵懂懂睜開眼，一陣白霧迎面撲來。
「這、這是哪兒？」
她揉了揉眼睛，茫然看向四周，忽然瞥見旁邊石壁里嵌著個圓滾滾的小東西。
走近一瞧，是個長得像小蘿蔔一樣的娃娃，正可憐巴巴卡在裡面。
許小滿瞬間想起自己剛才那一巴掌，尷尬地輕咳一聲，伸手把小蘿蔔精從石壁里拔了出來。
她盯著圓滾滾、粉嫩嫩的小蘿蔔精，一本正經開口：
「哦，是蘿蔔啊……先裝兜里，回家炒菜吃。」
「什麼！」
小蘿蔔精靈當場炸毛，透明小翅膀瘋狂撲棱，差點哭出來：
「宿主你清醒一點！我是靈泉守護精靈！不是菜啊！！」
許小滿憋住笑，故意逗它：
「不是菜？那你能幹啥？」
「我能給你靈泉啊！能治病、能療傷、能美容、能強身！你那四個傷得歪歪扭扭的夫君，全都靠它救命呢！」
小蘿蔔精氣鼓鼓地喊，「但是要積分！要積分才能換泉水！」
「啊？還要積分這麼麻煩……」
許小滿眉頭一皺，故作嫌棄地掂了掂手裡的小蘿蔔精，嘆了口氣：
「算了，還是把你拿回家炒菜吧。」
「哇——！！」
小蘿蔔精靈當場嚇得眼淚都飆出來了，透明小翅膀瘋狂撲騰，抱著她的手指拼命求饒：
「別炒我別炒我！積分不要了！積分不要啦！」
許小滿看著它嚇成一團的樣子，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腹黑的心思昭然若揭。
「逗你的。」
她指尖輕點了點小蘿蔔圓滾滾的腦袋「既然遇見這麼神奇的事，那便按規矩辦事，我可不是占別人便宜的人。你怎麼稱呼蘿蔔頭、蘿蔔娃…」
小蘿蔔一聽那些奇奇怪怪的名字，立刻鼓著腮幫子，氣呼呼地晃悠：
「才不叫那麼難聽的！我才不叫呢！」
許小滿被它逗笑，想了想：
「那你讓我叫你什麼？」
蘿蔔精靈瞬間眼睛一亮，興奮地撲扇著小翅膀飛起來，在空中轉了個圈圈：
「叫我！我叫小蘿蔔！」
許小滿：「……還真是直白。」
她搖著頭，走到那汪冒著淡淡白光的靈泉跟前，伸手輕輕碰了碰泉水，清涼溫潤的觸感瞬間漫上來。
小蘿蔔在她手掌里蹦得老高，小短腿蹬來蹬去：
「恭喜宿主救下四位美男，獲得積分10分！可以兌換一瓶靈泉啦！一瓶靈泉的分量，只夠三個人使用哦～」
話音剛落，許小滿掌心就多了一小瓶瑩潤透亮的泉水，靈氣淡淡縈繞，一看就不普通。
她掂了掂瓶子，彎眼一笑：「謝了，小蘿蔔。」
小蘿蔔盯著她利落又英氣的模樣，圓臉蛋微微發紅，翅膀輕輕扇著，害羞地扭了扭身子：
「不、不用謝啦……誰讓我是你的系統嘛～」
許小滿「嗯」了一聲，目光落在手裡的靈泉上，心裡飛快盤算。
宋玉傷得最重，再不治，怕是撐不過今晚；柳庭風身子弱得像片紙，抱起來跟抱個空娃娃似的。
這靈泉，必須先緊著宋玉、柳庭風。
剩下最後一滴，她要留給自己，這具身子虛得厲害，她還要出去賺錢、還債、養活這一大家子，她不能先垮掉。
至於蘇聽蟬和蘇硯，傷勢暫時不致命，等以後賺了積分，再慢慢治他們的殘疾。
小蘿蔔扒著她的肩膀，小短腿晃來晃去：「宿主，你想好泉水給誰用了嗎？」
許小滿抬眼，眼神堅定，輕輕點頭：
「嗯，想好了。」
話音落下，眼前的白霧漸漸散去。
她猛地睜開眼，回到了灶台邊，掌心實實在在握著一小瓶瑩白溫潤的靈泉。
灶火噼啪，熱水已經燒得溫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