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幫四個殘疾夫君洗澡,他們臉紅什麼?
許小滿看著灶上燒得咕嚕咕嚕翻滾的熱水,掀開鍋蓋,熱氣「呼」一下撲在臉上,暖烘烘的。
她心裡暗嘆:這熱水是真頂用,差不多能抵半個靈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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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身一腳踹開房門。
四個大男人正拘謹又好奇地在她家小茅屋裡東看西看,手足無措。
許小滿一眼就盯上了安安靜靜坐在凳子上打坐的蘇聽蟬。
「小瞎子,過來,就你先洗吧!」
四人一聽「洗澡」二字,還是由眼前這位姑娘安排他們四個大男人洗,身子齊刷刷一僵。
尤其是一路沉默寡言、臉上沒半分波瀾的蘇聽蟬,此刻都驚得微微張了嘴,聲音都有些發緊:
「姑娘……這、這不合規矩。」
許小滿正蹲在舊衣櫃裡翻她爹留下的舊衣裳,翻出一件還算合身的,抖了抖上面的灰,聞言愣了一下,抬頭看向他。
「不合規矩?有什麼不合規矩的?」
她一臉坦蕩,半點歪心思沒有,
「你們現在是我的人,是我的兵,我當然要管你們。別覺得自己是累贅,沒關係。」
她完全沒往男女大防那方面想,只當四人是自卑、怕被嫌棄髒、怕被嫌棄殘。
可屋裡另外四個男人,一個個臉都快紅透了。
他們哪裡是怕被嫌棄。
他們是在避嫌啊!
許小滿壓根沒聽小瞎子結結巴巴的嘀咕,伸手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拖著就往柴房走。
拉人、關門,動作一氣呵成。
在軍營里摸爬滾打慣了,她哪有那麼多講究。
小瞎子還沒反應過來,許小滿伸手就把他的外衣往下一扒。
「啊——!」
蘇聽蟬嚇得像被嚇到的良家公子,猛地捂住關鍵部位,聲音都抖了。
拿著衣服的許小滿愣在原地,腦子「嗡」的一下,終於反應過來這古代男女大防。
她尷尬地輕咳一聲,趕緊安慰:
「你別怕,你以前也是大戶人家的公子,平日裡洗澡不都有婢女伺候嗎?你就把我當成婢女就行,她們以前不也這麼服侍你?」
這話一出,蘇聽蟬渾身緊繃的身子才稍稍鬆了些。
「可、可是姑娘是我的救命恩人……」
許小滿還有三個大男人等著洗,哪有空磨嘰。
二話不說,伸手一把將他按進冒著熱氣的木桶里。
溫熱的水裹著淡淡的靈泉氣息漫遍全身,原本酸痛冰冷的身體瞬間舒服得發軟。
剛剛還驚慌失措的小瞎子,徹底安靜下來,乖乖泡在了桶里,連耳根都悄悄紅了。
小瞎子泡了足足一刻鐘,身上那股難聞的味道終於徹底洗乾淨了。
許小滿扯過家裡舊被單,往他身上一裹,攔腰一抱,「啪嘰」一下就扔上了炕,動作乾脆利落,半點拖泥帶水都沒有。
她轉了轉發酸的手腕,掃向剩下三人:「下一個,誰來?」
三個大男人齊刷刷往後縮,一臉驚慌。
許小滿目光一落,定格在渾身黑乎乎的小瘸子蘇硯身上。
別人再髒也是塵土血污,就他不一樣,衣服上全是墨汁,東一塊西一塊,活像只剛從墨缸里爬出來的大墨魚,白白淨嫩的一張小臉都給糟蹋了。
她無奈嘆了一聲,伸手指他:「就你了。」
「不不不不可——!」
蘇硯嚇得連連擺手,轉身就往外瘸著跑,沒跑兩步「啪嗒」一聲絆倒在地。
許小滿嘆口氣,上前一把揪住他後脖領,像拎小貓似的把人拖進柴房。
「姑娘不可!姑娘萬萬不可啊——!」
悽厲又害羞的喊聲響徹整個小院子,把屋外的宋玉和柳庭風聽得頭皮發麻,心裡不約而同冒出一個念頭:
這哪裡是救命恩人,這分明是個母夜叉啊!
柴房裡,蘇硯一開始還亢奮地掙扎,可一泡進熱乎乎的水裡,整個人瞬間安靜了。
少年安安靜靜泡在水裡,一臉享受,半點聲音都沒了,徹底沉浸在熱水的暖意里。
許小滿照舊扯過被單往他身上一裹,扛起來往炕上一撂,又是一氣呵成。
炕上,已經躺了兩個裹成白粽子的少年,一動不敢動。
許小滿看都沒看炕上兩個還沒回過神的人,伸手直接扯過柳庭風身上裹得緊緊的斗篷。
少年嚇得瞬間花容失色,那道猙獰的疤痕毫無遮掩地露了出來。
「姑娘……姑娘……」
抓他幾乎沒費什麼力氣,這人輕得嚇人,許小滿直接把他往肩上一扛,穩穩帶進柴房。
她脫下那件又黑又沉、還帶著血腥氣的舊袍,少年整張臉徹底露了出來。
一邊清麗如姑娘,一邊猙獰可怖。
許小滿輕輕嘆了一聲。
柳庭風渾身抖得像秋風裡的葉子,連掙扎都不敢,只是縮著身子,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
「姑娘……不嫌棄我嗎……」
這話聽得她心下一軟,伸手揉了揉他的頭,語氣放輕:
「別怕,你是我的人,又是我的兵,我怎麼會嫌棄你。只是洗個澡,洗完會舒服很多。」
她動作輕緩地幫他褪去衣物,又悄悄往熱水裡滴了幾滴靈泉。
柳庭風剛泡進桶里,緊繃的身子猛地一顫,隨即一點點放鬆下來。
重傷虛耗的身體被暖意裹住,連呼吸都平順了。
一刻鐘後,許小滿把渾身發軟、臉色明顯紅潤了些的他抱起來,用被單一裹,轉身就往炕上一放。
這一扔,炕上直接整整齊齊躺了三個裹成白粽子的美少年。
一個盲眼,一個瘸腿,一個半臉毀容,
個個驚魂未定,又個個舒服得不想動。
許小滿最後把目光落在傷最重、脾氣最沖、渾身帶刺的宋玉身上。
她實在累了,拿起桌上水壺喝了一口,慢悠悠看向一臉防備的宋玉:
「怎麼,小公子是要我把你綁進去,還是你自己乖乖進去洗?」
「我、我自己進去!」
許小滿還真沒想到他這麼聽話,鬆了口氣,讓他走在前面。
可這人剛走到院子裡,靠近大門的地方,轉身就想跑!
還好她手疾眼快,上前一按,直接把人摁在地上。
宋玉像條滑魚似的在地上拼命撲騰。
「好小子,敢跟我玩陰的?看我怎麼收拾你!」
「放開我!你這個母夜叉!放開本小爺!我死都不讓你洗!」
許小滿半拖半押,把人弄進柴房,拿根草繩先把他雙手捆住,利落脫了他的髒衣服,一腳輕輕踹進木桶里。
別人泡澡都安安靜靜,就這刺頭還在炸毛:
「是本小爺要殺了你——殺了你!」
許小滿半點不惱。
她治刺頭有的是辦法。
她走到桶邊,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按進他還沒癒合的傷口裡。
「嗷——!」
宋玉疼得整個人彈起來,「你個瘋女人!你幹什麼!」
許小滿聲音冷淡淡的:
「再叫一聲,我就讓你身上多幾道口子,活不到明天。」
宋玉咬牙切齒,終於不敢吼了。
可熱水實在太舒服,重傷的身子一泡進去,酸脹疼意都散了大半,他嘴上還在喃喃不服氣,身體卻誠實癱在了桶里。
許小滿趁機往水裡悄悄滴了一滴靈泉。
等他出來時,這個大個子骨頭都軟了,舒服得走不動路。
許小滿實在抱不動,只能扶著他裹好被單,連拖帶扶把人也扔上了炕。
炕上,一下子躺滿了四個乾乾淨淨、裹成白粽子的少年。
她扭了扭發酸的脖子,長長吐了口氣:
「終於洗完了……真不容易啊!」
許小滿收拾好澡桶雜物,端著一盞昏黃的煤油燈走了進來。
她今晚不打算洗澡了,明天還有一堆要事要辦,怕泡得太舒服,睡過頭誤了時辰。
走到炕邊才發現,這炕原本是爹娘和她一起睡的,夠大。
原主還曾傻傻等著陸亭娶她,再蓋一間新房,誰能料到,最後等來的卻是悔婚和翻臉。
她把煤油燈擱在床頭,蹭掉腳上的草鞋,一轉頭,忽然對上四道亮晶晶的目光。
四個剛洗乾淨的少年,全都像小孩子一樣,安安靜靜天真又緊張地望著她。
眼神里藏著各自的心思,混著感激、羞澀、不安,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依賴。
柳庭風最先鼓起勇氣開口,聲音又軟又糯,帶著輕輕的顫:
「姑、姑娘……你要休息了呀?」
「嗯。」
許小滿隨口應著,抬手解自己外衫的帶子。
「今、今天……謝謝你。」
少年蘇硯細聲細氣地補上一句。
許小滿被逗笑了,挑眉看他們:
「剛才一個個又喊又鬧、寧死不屈的,這會兒倒知道謝我了?」
四個大男人齊刷刷低下頭,耳尖、臉頰全都紅透,羞愧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許小滿摸著下巴,忽然想起自己在軍營里最愛講的黑色玩笑,眼底閃過一絲壞笑。
「你們今天澡洗得舒服嗎?」
離她最近的小瘸子蘇硯最老實,乖乖點了點頭。
許小滿等的就是這個,故意拖長語調,慢悠悠道:
「你們都舒服了……是不是也該讓我舒服舒服?」
話音一落,炕上四個大男人齊刷刷一僵,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們眼神一震,瞬間想歪到了天邊。
買來的男子,本就是要伺候主子、傳宗接代的,他們不是沒想過,只是沒想到這麼快、這麼直接。
脾氣最沖的宋玉先繃不住了,耳尖爆紅,結結巴巴:
「可、可我們……還沒準備好啊!」
蘇聽蟬抿緊薄唇,指尖輕輕攥住被褥。
他曾是先帝親封的國師,看破天機卻遭貶謫,身份最尊、年紀最長。
此刻卻默默理了理衣發,眼底掠過一絲認命。
既已賣身相救,這條命便是她的,今晚……他來擔下。
柳庭風望著自己殘缺的半邊臉,眼神一暗,自卑地往被窩裡縮了縮。
他這副模樣,姑娘肯定看不上吧……
想著想著,鼻尖都微微發酸。
最小的蘇硯臉蛋爆紅,往被子裡埋得更深,心跳快得要炸開。
沒經驗……真的沒經驗啊。姑娘要是真動手,他、他該怎麼辦……
許小滿看著他們一個個嚇得面紅耳赤、視死如歸、自卑縮窩、純情發抖的樣子,實在憋不住,當場哈哈大笑:
「瞧你們一個個緊張的!我開玩笑的!」
四個人:「???」
許小滿笑得直不起腰:
「我是說,你們都歇好了,等會兒輪流給我捏肩捶腿,累死我了!」
炕上面面相覷,四道目光呆滯在原地。
下一秒,羞得想當場找地縫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