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離譜上山獵得肥狍子,極品二嬸搶上門。


  許小滿剛一進家門,屋裡空蕩蕩的,只有五歲的弟弟許文坐在飯桌前,舔著手裡的糖人,掛著長長的鼻涕,笑得一臉傻氣。

  她立刻蹲下身,輕聲問:「小文,你爹呢?」

  許文一邊舔著糖人,一邊笑嘻嘻地指向角落裡一個隱蔽的花壇:「在那兒!」

  許小滿順著他指的方向一看,差點笑出聲。

  只見一個圓滾滾的大屁股正抖個不停,許二順頭上倒扣著個花盆,縮在那兒拼命偽裝,活像只受驚的肥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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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早就聽說許小滿買了四個健壯好看的夫君,以為今天是帶著人上門逼債,嚇得魂都快飛了。

  被親生兒子當場出賣,許二順心瞬間涼透。

  這小兔崽子,居然直接把他賣了!

  許小滿看著那一抖一抖的屁股,輕輕嘆了口氣,笑眯眯地走過去:「二叔,別藏了,我都看見你了。」

  許二順回頭一看,發現只有許小滿一個人,頓時底氣暴漲,欺軟怕硬的本性立刻暴露。他扶了扶頭上的花盆,張口就罵:

  「許小滿,你個蕩婦!丟盡我們老許家的臉,還敢來威脅你二叔?不知廉恥的東西!你爹娘就是被你剋死的!」

  「你說什麼?」

  許小滿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

  本來還想好好說話,沒想到這老東西一上來就往她痛處戳。

  她不再客氣,上前一步,一把揪住許二順的衣領。

  許二順突然驚覺,這丫頭的力氣大得嚇人,一隻手都快把他整個人提起來了。

  「啪——!」

  清脆響亮的一巴掌,狠狠甩在許二順臉上。

  那臉又干又糙,跟塊老臘肉似的。

  「好好好!」

  五歲的許文在旁邊看得眼睛發亮,一邊拍手一邊叫好。

  平時總打他的親爹今天被人收拾,小傢伙只覺得天道好輪迴。

  許二順又氣又懵,指著許小滿,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話,再看看一旁鼓掌的兒子,氣得火星子直冒。

  許二順被一巴掌打得眼冒金星,半邊臉火辣辣地疼,再看許小滿那雙要吃人的眼神,當場就慫了大半,腿都開始打顫。

  許小滿揪著他衣領,把人往跟前一拽,聲音冷得像冰:

  「我今天不是來跟你吵架的,也不是來要債的。」

  許二順哆嗦著:「你、你想幹什麼……」

  「把你那把獵弓借給我。」

  許小滿直截了當,「我要上雲棲山打獵,沒弓不行。」

  許二順一聽是要他的弓箭,立刻又想橫:

  「那、那是我吃飯的傢伙!你一個姑娘家上什麼山,你想都別想。」

  「啪!」

  又是一巴掌輕輕落在他另一邊臉上,力度不大,卻嚇得許二順一哆嗦。

  「給不給?」

  許小滿眼神一厲,「你欠我們家的錢,我這輩子都不跟你要。但這弓,你今天借也得借,不借也得借。」

  她湊近一步,聲音壓得極低:

  「你要是敢不借,我現在就去村口喊一喊,讓全村都知道你許二順是怎麼賭錢、怎麼欠債。到時候,追債的人天天堵你門,我看你往哪兒藏。」

  這話精準戳中許二順的死穴。

  他最怕的就是債主上門,更怕被人戳脊梁骨。

  許二順臉一陣青一陣白,最後狠狠一咬牙,憋屈又窩囊:

  「……給給給!我給你還不行嗎!」

  他灰溜溜地跑進裡屋,不情不願地把那把舊獵弓連同幾支箭一起抱出來,往許小滿懷裡一塞,心疼得臉都抽了。

  許小滿掂了掂弓,分量剛好,手感也熟,滿意地勾了勾唇。

  「早這麼識相,不就不用挨打了?」

  她轉身就走,走到門口,回頭淡淡丟下一句:

  「放心,弓我用完就還你。

  但你要是再敢罵我、再敢提我爹娘一句,下次就不是巴掌這麼簡單了。」

  說完,背著弓箭,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許二順站在原地,捂著臉,又氣又怕,一句話都不敢再說。

  許小滿背著獵弓,身姿挺直,一步步踏上雲棲山。

  山間風景美如畫,草木蔥蘢,溪水潺潺,她忍不住輕嘆了一聲:

  「唉,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來旅遊的呢。」

  憑著山間老獵戶留下的標記,她很快鑽進雲棲山最茂密的林子。

  地上有新鮮的鹿糞,不遠處便是一彎小溪,溪邊還長著一大片紅彤彤的野漿果。

  「這兒有貨,應該是個鹿群!」許小滿眼底一亮,「鹿群常來這兒喝水吃果。」

  她受過專業訓練,當即抓起一把新鮮鹿糞抹在身上,掩蓋人類的氣息,隨後找了個隱蔽又視野好的地方趴好,半點不敢大意。

  可鹿群像是提前得了消息,遲遲沒有出現。

  換作尋常獵戶,早懷疑自己是不是判斷錯了,可許小滿對自己的本事有著絕對的信心。

  一刻鐘,兩刻鐘,三刻鐘……

  連太陽都慢慢往山下滑去,她依舊一動不動地守著。

  渴了,就低頭喝一口清冽的山泉水;

  餓了,便摘一串酸甜可口的野漿果,小口吃著。

  就在她低頭啃漿果的瞬間,一聲清亮的鹿鳴劃破林間安靜。

  許小滿瞬間繃緊身體,一把拉滿獵弓,循聲望去。

  下一秒,她微微一怔。

  只見一頭掉隊的成年公傻狍子,正悠哉悠哉地啃著溪邊漿果,渾然不知,一雙貪婪又冷靜的眼睛,已經牢牢鎖定了它。

  「真是個傻狍子,吃吧吃吧,多吃一點,吃完你你的最後一餐就送你上路。」

  許小滿在這兒趴了快一個時辰,腿都麻了,等的就是這一刻。

  原主這身體以前弱得很,可現在有靈泉撐著,拿出我當兵時的水準。這一箭,許小滿必中。

  不用射它要害,只要射中它的腿,它跑不掉,肉也完整。

  拖下山,夠我和那幾個人好好吃上幾天,還能把獸皮換錢。先活下去,再慢慢算那些爛帳。

  許小滿呼吸放得極輕,心臟平穩得沒有一絲慌亂。

  就等它再低頭一瞬。

  就是現在。

  她指尖一松。

  「咻——」

  箭矢破空而出,直取狍子後腿。

  傻狍子在空中發出一聲悽厲長鳴,中箭的後腿鮮血直流,受驚之下拼命往密林深處逃竄。

  許小滿眼神一厲,身形瞬間從草叢裡暴射而出。

  她根本不帶半點猶豫,反手抽出腰間早已備好的匕首,整個人瘋一般朝著那隻受傷的傻狍子猛撲過去。

  一刀、兩刀、三刀——

  許小滿紅著眼,匕首一下下狠狠扎進狍子的咽喉,直到那聲長鳴徹底斷絕、身軀重重癱軟在地,她才終於停手。

  渾身脫力,她跟著倒在血泊里,大口喘著氣。

  激動和狂喜從胸口炸開,她撐著地面坐起身,看著眼前這頭成年傻狍子,眼底發亮。

  這分量,少說能賣四兩銀子。

  先把緊要的債還上,剩下的,買米、買油、買布,接下來的日子,總能慢慢過好。

  「辛苦你了,兄弟。」

  許小滿輕輕拍了拍狍子厚實的皮肉,低聲道,

  「下輩子投個好胎,別再這麼傻了。」

  她撐著勁兒站起身,將獵物往肩上一扛,沉甸甸的重量壓在肩頭,卻讓她無比踏實。

  扛著這頭「鹿」,她一步一步,穩穩朝山下走去。

  許小滿扛著那頭肥碩的傻狍子,一路往黃泥村走。

  鮮血順著獵物的腿往下滴,在山路上拖出一道淺淺的血痕。

  剛一進村口,立刻就有人先看見了她。

  「那、那是……許小滿?」

  「我的天吶!她肩上扛的是啥啊?」

  幾個正在村口嘮嗑的嬸子、漢子全都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半天合不攏。

  許小滿從前是什麼樣子?

  弱不禁風,說話細聲細氣,見人就躲,被小叔欺負得哭哭啼啼,連雞都不敢殺。

  可現在,她一身粗布衣裳沾著血污,頭髮有些凌亂,肩上硬生生扛著一頭成年大狍子,步子穩得像個常年打獵的老獵戶。

  那狍子又大又沉,尋常壯年漢子都得兩個人抬,她一個姑娘家,竟一個人扛下山了。

  「那是雲棲山上的狍子?!那麼大一頭……」

  「她一個人獵到的?這怎麼可能啊!」

  「以前別說打獵了,她見了野兔子都能嚇一跳吧!」

  村民們呼啦一下圍上來,又是驚又是疑,眼神跟看陌生人一樣。

  許小滿懶得解釋,只淡淡掃了眾人一眼,扛著獵物繼續往前走。

  陽光灑在她帶血卻挺直的側臉上,全村人都看呆了。

  這哪裡還是從前那個任人欺負的許小滿呀?

  許小滿扛著那頭還在滴血的傻狍子,一腳踹開自家院門,剛一進門,屋裡幾人瞬間全都看呆了正商量著這傻狍子怎麼賣。

  「許小滿!你個小賤人,打了你叔叔,還敢躲在家裡快活,快給我滾出來!」

  王秋鳳尖利刻薄的聲音,直接從院門外炸響。

  許小滿眉頭一沉。

  不用想也知道,以王秋鳳那副尖酸貪婪的德行。

  自家男人許二順懶得出油,一輩子都獵不到半隻大獵物,如今知道許小滿扛回一頭肥碩的傻狍子,眼珠子早就紅了。

  自己沒本事,就盯著別人碗裡的肉,看不得旁人半點好,這就是她王秋鳳。

  這會兒鬧上門,哪裡是為了許二順挨打?

  分明就是衝著這頭剛獵回來的狍子,來明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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