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鬧劇收場,國師護妻成功!
許小滿被李富貴的官兵死死摁住,雙手反剪在身後,半點動彈不得。
她心裡叫苦不迭,總不能真的再跟這群官兵硬剛一次,只能在心底瘋狂吶喊:小蘿蔔!小蘿蔔!快出來!情況緊急,我要死啦!
下一秒,腦海里炸出系統慌慌張張的哭腔:
「宿主!宿主!怎麼啦怎麼啦?!小蘿蔔的頭卡到假山里了,宿主快來救小蘿蔔——!」
許小滿:「……」
敢情這關鍵時刻,她的救命金手指,正卡在靈泉空間的假山里,氣鼓鼓地出不來。
就在這時,膝蓋都跪破了的李富貴,反倒得意洋洋地踱到許小滿面前,笑得一臉猙獰:
「許小滿!你個妖婦!到底使了什麼邪門手段,逼本官認你做乾娘?!蒼天有眼,老天是站在我這邊的!等回了衙門,看我不給你上遍重刑!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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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小滿氣得牙根發癢,怒聲喝道:「李富貴,你個狗官!先把村長大伯放了!我與你往日無冤近日無讎,你貪圖我的木料,三番五次來找麻煩!若不是你主動挑事,我何苦讓你喊我娘!」
李富貴搖著破扇子,陰惻惻地放狠話:「放?我誰都不會放!你們整個村子都別想好過!我這就上報知府,今年給你們村加三倍重稅!」
村長大伯一聽,當場腿一軟,哀嚎一聲「我的娘哎」,差點直接嚇暈過去。
許小滿目眥欲裂,猛地掙開官兵的鉗制,用盡全身力氣往前一衝,「咚」地一頭狠狠撞在李富貴肚子上!
李富貴慘叫一聲,整個人往後踉蹌,差點摔個四腳朝天,幸好被身後的馬車堪堪頂住。他又疼又怒,破口大罵:「許小滿!你個瘋妖女!」
說罷,他揚起手中馬鞭,帶著風聲就朝許小滿臉上抽來!
許小滿閉緊雙眼,咬緊牙關準備硬抗。
千鈞一髮之際!
竹林深處,突然炸響一聲短促而尖銳的口哨!
眾人皆是一愣,還沒反應過來,一聲震徹雲霄的鷹唳劃破天際!
一隻通體雪白的雄鷹如利箭般俯衝而下,鐵爪精準抓住李富貴的官帽,猛地一扯,直接將帽子帶上高空!
李富貴嚇得魂飛魄散,臉色慘白如紙。
那雄鷹去而復返,利爪一揮,在他手背上劃開一道血口!吃痛之下,他手中的馬鞭「啪嗒」掉落在地。
「啊——!」
李富貴以為許小滿又使了妖法,或是真的引來了神仙,當場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地癱在地上,語無倫次地尖叫:「護駕!快護駕!有妖怪!」
官兵們慌忙抽出大刀,對著天上胡亂揮舞。
可那口哨聲再次響起,仿佛精準的指令,雄鷹動作矯健,一個旋身便扶搖直上,躲開所有攻擊。
許小滿望著那只在雲層下盤旋的白鷹,眼底瞬間燃起光亮。
她曾在高原駐紮,最懂這種猛禽的傲氣,此刻只覺得熱血沸騰,忍不住在心底喝彩:真是只好雄鷹!帥爆了!
官兵們亂作一團,再也顧不上看管許小滿。
她趁機猛地一掙,掙脫了束縛,飛快解開手腕上的韁繩。
「大伯!」
許小滿低喝一聲,快步衝到村長身邊,利落割斷他手上的繩索,將人扶住。
就在這時,一陣整齊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大批官兵從外面沖了進來。
這些人身著制式精良的官服,與先前那些地方兵丁截然不同,一看便是京中禁軍。
許小滿與村長站在原地,當場看傻了眼。
只見王守義一身緋紅官袍,腰佩玉帶,騎著高頭大馬踏雨而來,氣勢凜然,全然不顧漫天風雨。
許小滿還在發愣,李富貴卻一眼認出那官服——是御史中丞的規制!
他心頭巨震,滿臉難以置信:御史中丞怎麼會來這種鳥不拉屎的窮鄉僻壤?
來不及細想,李富貴膝蓋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扯著嗓子高聲喊道:「下官!下官李富貴!見過中丞大人!大人駕臨,下官有失遠迎,死罪!死罪啊!」
他一邊磕頭,一邊偷眼打量王守義的臉色,心裡七上八下,只盼著能攀上交情,把剛才的事糊弄過去。
王守義勒住馬韁,居高臨下地掃了他一眼,目光冷得像冰,沒理會他的諂媚,反而徑直看向一旁的許小滿,翻身下馬,大步走來。
他在許小滿面前站定,竟微微躬身,語氣帶著幾分恭敬:「屬下王守義,來遲了,讓姑娘受驚了。」
這話一出,全場死寂。
李富貴磕在地上的頭猛地一頓,整個人都僵住了,滿臉的不可置信。
許小滿也懵了:這京城裡的大官,怎麼對自己這麼客氣?
只有竹林里的蘇聽蟬,放下了骨哨,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許小滿側眼一瞧,身旁的村長反應極快,不等她回過神,早已「噗通」一聲跪伏在地,動作熟練得堪稱老油條。
「大伯不愧是我大伯!」許小滿心裡嘀咕,尷尬地扯了扯嘴角。
面前的王守義卻依舊躬身彎腰,姿態恭敬得過分。
許小滿哪見過這陣仗,連忙回禮:「大人客氣了,民女許小滿,參見大人。」說著便要屈膝下跪。
王守義眼疾手快,立刻伸手扶住,力道輕柔卻不容拒絕,仿佛她是什麼碰不得的珍寶,急聲道:「姑娘萬萬不可!折煞下官了!」
「啊?」許小滿徹底懵了,一介民女,竟讓京官如此禮遇?
跪在地上的李富貴早已面無人色,牙齒打顫,結結巴巴地追問:「大、大人!您乃京中重臣,怎、怎麼會來我們這種小地界?」
這話也問出了許小滿的疑惑,她抬眼看向王守義,滿眼不解。
王守義心中早有腹稿,面上卻一派正色。
他是前國師蘇聽蟬一手提拔的親信,雖蘇聽蟬歸隱,威望仍在。
他不願打攪恩師的田園閒居,只朗聲道:
「本官收到飛鴿傳書的舉報信,揭發清溪縣令李富貴貪贓枉法、欺壓百姓。
恰逢本官巡查至此,從鄉民口中得知實情,更聽聞姑娘義薄雲天,散盡銀兩救全村於水火,心生敬佩,故而匆忙趕來。」
一席話,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李富貴如遭雷擊,渾身一軟,徹底癱在泥水裡,面如死灰。
許小滿會心一笑,只覺天道好輪迴,這狗官終於要遭報應了。
她收斂神色,正色道:「大人既為公事而來,還望秉公辦理,明察秋毫。」
話音剛落,三道焦急的聲音便從竹林深處炸響——
「許小滿!」宋玉的聲音帶著後怕的急躁。
「娘子!」柳庭風溫潤的嗓音里滿是急切。
「娘子!你怎麼樣?」蘇硯帶著哭腔,幾乎是連滾帶爬。
得了蘇聽蟬默許的三人,終於衝破竹林,瘋了一般朝她奔來,一下子抱住了正在,說話的許小滿三個人就這麼搶著。
許小滿剛和京官談著正事,被這陣仗弄得臉頰微熱,尷尬地看向自己的三位夫君,一時竟不知該如何介紹。
「大人,這是我的三個夫君……」
王守義會心一笑,大魏女少男多,律法允許多夫,他自然見怪不怪,反而打趣道:「想必姑娘,不止這三位夫君吧?」
許小滿連忙擺手:「不不!我還有一位夫君——對了,聽蟬呢?」
三位夫君對視一眼,瞬間想起方才在竹林里的約定:蘇聽蟬運籌帷幄立了大功,特許他單獨陪小滿一天。
宋玉委屈地嘟起嘴,卻還是老實說道:「在竹林里裝……暈著呢!」
「什麼!」許小滿一驚,沒完全反應過來「裝暈」二字的深意。
柳庭風立刻用胳膊肘狠狠戳了宋玉一下,瞬間換上一臉擔憂,江湖人最懂圓場:「娘子!蘇大師在竹林里急火攻心,暈倒了!我們正要告訴你呢!」
蘇硯雖滿心不服,也只能跟著焦急點頭:「娘子,蘇大師真的暈倒了,我們急壞了!」
許小滿一聽蘇聽蟬暈倒,心瞬間揪了起來,哪裡還顧得上身邊的王守義,拔腿就往竹林跑:「聽蟬!」
王守義站在原地,看著她匆匆的背影,眼底笑意更深,對著竹林方向遙遙一拱手,語氣恭敬卻不張揚:
「既然蘇國師在此靜養,下官便不打擾了。此案下官自會秉公處理,還清溪縣一片清明。」
說完,他轉身看向癱在地上的李富貴,臉色驟然一冷:「拿下!」
官兵立刻上前,將瑟瑟發抖的李富貴五花大綁。
而竹林里——
許小滿一頭衝進去,就看見蘇聽蟬安安靜靜靠在竹樹上,心裡正默默盤算:娘子怎麼還不來?
剛聽見她焦急的呼喊聲,蘇聽蟬眼睫一動,立刻閉上雙眼。
他本就面色清淺,此刻刻意斂了氣息,再配上那雙纏著繃帶的眼,臉色顯得愈發蒼白,整個人看上去虛弱不堪,仿佛真的受了極大的損耗。
「聽蟬!你怎麼樣?哪裡不舒服?」許小滿撲過去,伸手就想探他的脈搏,語氣急得都帶了哭腔。
蘇聽蟬緩緩側過頭,「虛弱」地輕喘一聲,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腕,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絲病氣:「無妨……方才略有些心悸,現下好多了。」
身後,宋玉、柳庭風、蘇硯三個擠在竹林口,你看我我看你,臉上明晃晃寫著「嫌棄」與「不服氣」,卻還是默契地默默轉身,邁步出去處理餘下事宜。
柳庭風輕咳一聲,對著王守義的方向拱手:「有勞王大人主持公道,我等先帶蘇大師回去休養。」
王守義頷首一笑:「理應如此。」
等許小滿扶著蘇聽蟬走出竹林時,方才黑壓壓的軍隊、囂張的李富貴,連圍觀的村長也跑回了村子都不見了蹤影,竹林外空蕩蕩的,只剩她三位夫君靜靜等候。
「咦,李富貴呢?我們不用去衙門受審嗎?」許小滿疑惑地問。
柳庭風笑得通透:「那位京中大人說,鄉里鄉親已為我們作證,明日只管安心去搬木料。李富貴貪贓枉法證據確鑿,已被革職鎖拿,押回京城候審了。」
許小滿長長鬆了口氣,側頭看向自己扶著的蘇聽蟬,眼底軟了幾分。
宋玉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高聲歡呼:「噢!鬧劇總算結束了!那狗官就是活該,再也別想欺負我們家的人!」
蘇硯像只雀躍的小獸,蹦蹦跳跳:「太好了太好了!房子明天就能繼續動工,我們馬上就能住上大房子啦!」
許小滿看著眼前四人,忍不住彎眼笑了,故意打趣:「還惦記大房子呢,瞧瞧你們一個個渾身濕透,再不回家烤火,都該染上風寒了。」
細雨還在淅淅瀝瀝落下,五人並肩往回走,身影被雨霧暈得溫柔。
回到那座雖破舊卻溫暖的小屋,爐火很快升起,噼啪作響,烘乾了濕衣,也烘暖了一屋人心。
許小滿望著眼前嬉笑打鬧的四人,輕輕嘆了口氣,眼底滿是釋然:
「折騰了這麼久,這一出鬧劇,總算徹底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