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敢撬小滿牆角?你惹錯人了,當場撕爛她的嘴
上次的鬧劇總算塵埃落定,許小滿的日子重歸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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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依舊平凡,唯一的變化說來好笑,村長大伯再也不敢對她倚老賣老、指手畫腳了。
大房子的工程按部就班,地基早已打好,宅子輪廓初見雛形,就差那一船木頭。
那船木料打地基時用不上,如今地基落成,正好派上用場。木料足有一船之多,最要緊的是正房那根頂梁,是許小滿當初在中原渡頭特意定下的杉木,取「歲歲平安」的好寓意。
一船木頭分量不輕,勞工們搬完少說也要一上午,所以一直暫存在碼頭。
邊疆不比京城繁華,平日裡沒什麼節慶,可小地方的人淳樸,但凡遇上大節,都辦得格外熱鬧。
除了春節,最隆重的便是祭霄節,定在每年秋日。一來送走一年的忙碌,二來祈求冬日平安順遂。
祭霄節這天,家家戶戶必蒸金粟飯,夜裡全家結伴逛花燈。
今年剛趕走李富貴那狗官,村民們憋著一股勁兒,定要把節日過得熱熱鬧鬧。
喜慶的氣氛很快吹到許小滿家。
她在尚未完工的院子裡鋸著木頭,抬眼望去,籬笆外已是一派忙碌景象。村里人忙著張燈結彩,都在準備夜裡去鎮上逛花燈、趕夜市。
「宿主!宿主!」
空中突然響起小蘿蔔急促的呼叫,這愛湊熱鬧的系統不知從哪兒蹦了出來,順著她的目光往熱鬧處瞅。
「蘿蔔大神什麼風把你吹回來了?不用守著靈泉啦?」許小滿手上不停,一邊拉鋸一邊隨口打趣。
小蘿蔔也沒在意眼睛還是亮晶晶的,語氣雀躍:「宿主!你們家大房子都快成型了,太好了!」
許小滿額角沁著薄汗,利落的動作絲毫不掩眉眼清秀,只淡淡應了聲:「是呀。」說完便又專心鋸起木頭。
小蘿蔔見她毫無反應,急得在半空打轉,連喊兩聲:「宿主!宿主!」
許小滿被吵得停下鋸子,眉眼彎彎卻帶著點無奈的笑:「又怎麼了?我一幹活你就來搗亂。」
「傻宿主!傻宿主!」小蘿蔔氣得腮幫子鼓鼓,
「你還在這兒鋸木頭!有人要撬你牆角了你都不知道!祭霄節有規矩的,女子要給男子送荷包,你忘了?」它拼命暗示,就差把「你那四個夫君快被搶了」寫在臉上。
許小滿愣了一下,隨即故作驚訝地「啊」了一聲。
她當然知道,祭霄節這天,不管是待嫁姑娘還是已婚婦人,都會親手繡荷包送與心上人,裡頭裝著紅豆、桂花、薄荷,求的是平安順遂、情意綿長。
可一想到自己一下子有四個夫君……許小滿嘴角抽了抽,要是一個一個繡,非得把她這雙手累斷不可!這哪是送心意,分明是要把她當驢使喚!
小蘿蔔一眼看穿宿主的敷衍,見四下里村民都往鎮上趕,準備夜裡的祭霄節,頓時氣鼓鼓地現了身。
一束金光在許小滿眼前閃過,小蘿蔔撅著圓滾滾的屁股,一扭一扭地朝她走來。看來在靈泉待了這幾天,它又養得白白胖胖,走起路來小短腿倒騰得飛快,還氣呼呼地掐著那截細弱的小腰。
許小滿舉著斧子,驚得嘴巴微張,半天沒合上。
小蘿蔔「噔」地一下跳到鋸木台上,奶聲奶氣地大喊:「傻宿主!傻宿主!就知道嫌麻煩,荷包都不肯繡!你不繡,有的是人繡!有人要撬你牆角了!」
許小滿被這奶凶的模樣逗得笑出聲,故意逗它:「撬我牆角?撬誰啊?難不成還能撬到我頭上?」
「胡說!」小蘿蔔氣得腮幫子都鼓了起來,「你是女子,當然是撬你那四個夫君啊!」
許小滿笑得更厲害了,差點沒拿穩手裡的斧子。她四個夫君?先不說別的,個個都是窮得叮噹響的主兒,人家姑娘圖什麼?圖他們身無分文,還是圖他們三餐不繼?
小蘿蔔頓時委屈地嘟起小嘴,急聲道:「我沒胡說!我在系統里都看見了,那個叫陸晚娘的,要給你的小蘇硯送香囊呢!方才在路上撞見,這會兒已經把人堵在巷子裡了,你還不快去看看!」
許小滿手上的動作一頓,鋸木聲戛然而止。
她抬眸,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的訝異,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小蘇硯?被堵在巷子裡了?」
小蘿蔔急得在空中團團轉,小短手亂揮:「對對對!就是那個軟乎乎、最乖最聽話的小蘇硯!陸晚娘拿著香囊,一臉溫柔地圍著他,再不去,你的小夫君就要被人拐走啦!」
許小滿放下鋸子,拍了拍手上的木屑,慢條斯理地直起身。
陽光落在她利落的側臉上,明明沒什麼表情,卻自帶一股不容置喙的氣場。
「慌什麼。」她淡淡開口,聲音清冷卻帶著篤定,「我的人,誰也拐不走。」
話音落下,她邁步就往巷子的方向走去,步伐不快,卻每一步都透著穩與颯。
小蘿蔔立刻喜滋滋地跟上去,在空中蹦蹦跳跳:「宿主威武!宿主快去護夫!我看好你!」
許小滿邊走邊蹙眉,隨口問道:「你既然看見了,方才怎麼不直接說?」
話音剛落,小蘿蔔周身金光微閃,瞬間縮回系統形態,只留一道奶氣的聲音悶悶響起,還帶著幾分委屈:「我是系統啊,有規定不能直接干涉你的行動,只能旁敲側擊提醒你……誰知道宿主這麼笨,一點就透不了!」
許小滿的臉色驟然一僵。
若換了別家姑娘,她多半只當是尋常示好,半點不信。可偏偏是陸晚娘——陸亭的親妹妹,那個當初一石頭砸死原主的真兇。
「她不找別人,偏偏挑年紀最小、最單純的蘇硯下手?」許小滿腳步微頓,眼底掠過一絲冷意,語氣里滿是疑惑。
小蘿蔔撅著嘴,語氣憤憤:「還能為什麼?肯定是看小蘇硯年紀小、容易害羞,覺得他好拿捏,以為是個軟柿子!其實人家才不是……」
「其實什麼?」許小滿追問。
小蘿蔔猛地閉了嘴。它不能劇透劇情,更不能干涉,只能把蘇硯嗜血殘暴、愛毒愛蠱的底細死死壓在肚子裡,只含糊哼了一聲。
許小滿見它不肯說,也沒再追問。
一蘿蔔一人還沒走到巷子口,就見原本要去鎮上趕祭霄節,看花燈的村民,早已里三層外三層地將窄巷圍得水泄不通,議論聲此起彼伏。
巷口早已圍得水泄不通,村民們交頭接耳,議論聲嗡嗡作響,像一群被驚動的蜂。
「天吶!這是怎麼了?許家那小郎君被堵在裡頭了!」
「看!陸姑娘手裡攥著個荷包,哭得眼睛都紅了!」
「不會吧……蘇硯那孩子看著文文弱弱、乾乾淨淨的,怎麼會做出這種事?」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你看陸姑娘那模樣,不像是裝的!」
「荷包都在人家手裡了,這不是送定情信物是什麼?被拒了就想硬來?」
「許家一下子娶了四個,這小的怕是憋壞了,膽子也大了!」
「可憐陸姑娘一個清清白白的姑娘家,要是真被欺負了,以後可怎麼做人啊!」
「快!別擠了,看看裡頭到底怎麼回事!許家主母怎麼還沒來?」
「這要是真的,許小滿臉上也不好看啊!剛趕走個狗官,自家後院又出事!」
人群里有鄙夷,有好奇,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也有暗自替蘇硯捏把汗的,但更多的是被陸晚娘那副梨花帶雨的模樣帶了節奏,看向巷內的眼神,漸漸帶上了幾分異樣的審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