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敢害小滿的夫君,看小滿手撕白蓮花。


  巷子裡一片混亂。

  陸晚娘衣衫凌亂地癱坐在地上,髮絲散亂,哭得撕心裂肺,仿佛受了天大的屈辱。

  而對面的蘇硯,不過是個十五六歲的清瘦少年,手裡緊緊攥著那枚香囊,另一隻手還護著懷裡瑟瑟發抖的幾隻奶狗。

  他眼圈通紅,鼻尖泛酸,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眼看就要掉下來,卻強忍著,對著圍得水泄不通的村民,一遍又一遍地委屈解釋,聲音都帶著哭腔的顫抖: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強暴她……我只是在路上看見一窩剛出生的小狗,餓得快不行了,想抱回去餵點東西……是她突然跳出來,說小狗是她的。

  要我跟她走才肯給我……我抱著小狗跟她進了巷子,她就塞給我這個香囊,我明明說我有娘子,不能收,可她逼著我收,說不收就不給我小狗……我沒辦法才收下的……誰知道我剛拿到手,她就自己把衣服扯亂,說我強暴她……」

  他越說越急,越說越委屈,小小的身子都在發抖。

  前往s🍀to55.co🌠m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陸晚娘一聽,立刻拔高聲音,哭得更凶,對著眾人怒吼,字字誅心:「你胡說!誰信你的鬼話!一個大男人,怎麼可能會稀罕幾隻小狗?你分明就是見我貌美,心生歹意!」

  蘇硯被她吼得一哆嗦,眼睛更紅了,豆大的淚珠終於忍不住滾落,哽咽著,一字一句,又委屈又倔強地反駁:

  「我沒有……我只是覺得它們可憐……真的……」

  陸晚娘見蘇硯急得落淚,非但沒有收斂,反而像是抓住了把柄,猛地從地上爬起來,指著蘇硯的鼻子,聲音尖利又刻薄,句句都往他心窩子裡戳。

  「可憐?誰知道你是不是拿小狗當幌子!」

  她哭得滿臉淚痕,卻眼神陰鷙,字字句句都帶著潑賴的蠻橫:「你一個大男人,不好好在家待著,偏生在巷子裡跟我拉拉扯扯,不是心懷不軌是什麼?如今衣裳都亂了,你還想狡辯?」

  「我看你就是仗著許小滿給你撐腰,無法無天!」

  她越說越激動,甚至往人群里撲了半步哭喊:「大家快看看啊!這就是許家養出來的好夫君!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女,被拆穿了還裝可憐博同情!今天要是不給我一個說法,我就死在這兒!」

  她一邊哭嚎,一邊故意往蘇硯身上撞,嘴裡還不停撒潑:「你收了我的香囊,就是對我有意!如今翻臉不認人,還想倒打一耙?我看你就是狼心狗肺!」

  圍觀的村民被陸晚娘一哭二鬧,大半都信了她的話,看向蘇硯的眼神瞬間變了味,指責聲此起彼伏。

  「小小年紀心思這麼髒!」

  「收了香囊還想耍流氓,真給許家丟臉!」

  「看著老實,沒想到是這種人!」

  污言穢語像針一樣扎在蘇硯身上,少年抱著小狗,臉白得像紙,眼淚止不住地掉,卻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李奶奶往前一站,臉色凝重如鐵,聲音擲地有聲,震得全場一靜:

  「陸晚娘!你十八九歲的大姑娘,都快嫁人了,也不知羞!我早聽說,你跟我同姓的李家財主家少爺早訂了婚,不在家安分待嫁,跑到這兒胡鬧什麼!」

  她目光如刀,直指陸晚娘:「蘇硯才十五六歲,比你小著一截,你怎麼忍心往這麼幹淨的孩子身上潑髒水?許家四個夫君,你不找別人,專挑年紀最小、最軟的欺負——是不是怕另外三個凶的,一出手就把你收拾了?」

  李奶奶冷笑一聲,句句戳心:「陸家的,村里誰不知道李家那少爺是個逛青樓的痞子?我告訴你,這一套在我這兒不好使!蘇硯年紀小,可他身後有妻主許小滿!等她來了,看不撕爛你的嘴!」

  蘇硯抱著小狗,眼圈通紅,偷偷抬眼看向李奶奶,滿是感激。

  李奶奶在村里德高望重,這番話一落,原本跟風指責的村民立刻倒了一半,紛紛點頭附和:

  「李奶奶說得對!晚娘這事兒確實不對勁!」

  「是啊,李奶奶從不騙人,蘇硯那孩子看著就老實!」

  可仍有一半人被陸晚娘先前的哭戲帶偏,依舊在一旁嚷嚷不休,不肯鬆口:

  「可她衣裳都亂了,荷包也在蘇硯手裡!」

  「空口白牙說沒做,誰信啊!」

  兩派人馬吵成一團,巷子內外越發混亂。

  陸晚娘被當眾戳破,換了種形式,非但沒撒潑,反倒捂著臉哭得更柔更弱,肩膀微微顫抖,一副受盡委屈、走投無路的模樣。

  她抬眼看向蘇硯,淚眼朦朧,聲音輕得發顫,卻字字清晰,逼得人退無可退:

  「蘇硯……你既收了我的香囊,又與我獨處一巷,如今我清白盡毀,你必須對我負責……」

  她哽咽著,目光淒楚,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決絕:

  「你與許小滿和離,娶我。就算她來了,也改變不了既定事實,我只要你一句負責。」

  這話一出,原本就偏向她的村民立刻炸開,嘲諷聲、鄙夷聲齊刷刷砸向蘇硯。

  「小小年紀不學好,這下跑不掉了吧!」

  「收了人家香囊,就得認帳!」

  「可憐陸姑娘清清白白,竟被他毀了!」

  陸晚娘正垂著頭,用帕子細細擦著眼角的淚,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可在無人注意的死角,她的嘴角卻極快地向上彎起,掠過一抹隱秘又得意的壞笑。

  只要逼得蘇硯負責,她就能擺脫被家裡賣給李家痞子的命運,牢牢抓住這個看似軟弱可欺的小郎君。

  這份算計剛在心底落定,一道冷得刺骨的聲音,驟然從人群外炸響。

  「我的郎君,你們也敢欺負?」

  許小滿的身影逆光而來,眉眼沉得像冰,方才那轉瞬即逝的壞笑,恰好被她盡收眼底。

  她周身氣場凜冽,步步生風,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狠厲:「他年紀小,性子軟不代表沒脾氣。若你是個男人,此刻早被我家阿硯打得滿地找牙,哪有功夫在這裡空口白牙地胡攪蠻纏!」

  一聲呵斥,鎮住全場。

  方才還吵吵嚷嚷的村民瞬間噤聲,紛紛下意識往後退了退,誰都知道許小滿如今的手段與厲害,暗自腹誹陸晚娘是真傻,竟敢招惹這村里最不能惹的人。

  蘇硯聽見那熟悉的聲音,渾身一震,又激動又委屈,抱著懷裡的小狗往前踉蹌一步,眼眶通紅地大喊:「娘子!」

  他被眾人冤枉、指指點點,滿心都是無助,此刻見到許小滿,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聲音都帶著哭腔的顫抖。

  許小滿迎著滿場鄙夷探究的目光,徑直踏入巷子,沒有半分遲疑。

  她信蘇硯,從始至終都信若這少年真有旁的心思,在她剛治好他的時候就該跑了,何至於陪著她歷經這麼多風雨。

  「阿硯,別怕,我來了。」

  她快步上前,伸手先將蘇硯護到身後,仔細打量他,見他只是受了驚嚇,才稍稍鬆了口氣。

  目光掃過他懷裡三隻嗷嗷待哺的小黃狗,又想起清晨蘇硯還興致勃勃說要去鎮上買玩意兒,瞬間便懂了大半定是路上見了小狗,才被陸晚娘鑽了空子。

  她抬眼看向陸晚娘,眼底寒意更甚。

  這陸晚娘,和她那兄長陸亭,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陰狠。

  一樣的心思歹毒,一樣的不擇手段,唯一的不同,不過是她生為女子,想借著這場鬧劇,擺脫被家裡強塞給李家痞子的婚事,可惜路走歪了,心也黑透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