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被針對了


  第78章 被針對了

  阿納托利的臉瞬間復上一層陰霾,他冷哼了一聲:「十二件?那就優先配發給三級以上的職業者和我的直屬護衛!至於那些一級的......告訴他們,覺得冷就把單衣套兩層!」

  副官連連稱是。

  阿納托利似乎想到了什麼,轉過頭,那張陰沉的臉瞬間切換成春風般的和煦。

  「當然,這規則絕不適用於您,尤里閣下,以及英勇的弗拉基米爾閣下。無論是食物供應還是禦寒物資,都按照三級職業者配發。」

  尤里保持著貴族應有的矜持,微微頷首,沒有說話。

  而站在一旁的羅夏心裡樂開了花,他正愁怎麼名正言順地從阿納托利手裡要些食材,好去填飽那頭大胃王。

  「除此之外,我覺得你們需要休息,特批你們兩人一天假期,去後勤處領取雙倍的肉類配給和最烈的伏特加,好好睡一覺。」

  羅夏心裡破口大罵,自己和尤里在冰原里凍了一整夜,他居然只摳搜地擠出一天假期,簡直就是異界版「范小勤」!

  站在一旁的尤里微微欠身,「感謝您的慷慨,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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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凱薩琳站在幾步之外,看著這一幕,完全放鬆下來。

  看來不需要她去上演勇闖風暴的戲碼了。

  凱薩琳將圍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嘴角那一抹極淡的微笑,轉身朝著飛空艇走去。

  機械座駕上的埃米爾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按理說他應該生氣,畢竟自己現在像一壇酸黃瓜似的晾在一邊無人關注。

  但此刻卻看不出他有什麼惱怒之色,反而出神地望著博熱娜離去的背影,一動不動。

  因為他發現,博熱娜的目光並不是落在那個金髮身上,而是另一個,那個黑髮......

  他端著茶杯輕輕呷了一口,眼中的輕浮悄然褪去,若有所思。

  片刻後,他想明白了什麼,微微點了點頭。

  「回艙室。」埃米爾將冷掉的紅茶潑在積雪上,對護衛們下達命令。

  機械座駕噴出一股蒸汽,調轉方向,朝著升降台的方向駛去。

  十分鐘後,埃米爾坐在自己那間鋪滿天鵝絨地毯的奢華艙室里。

  他脫下那件昂貴的羊毛大衣,隨手扔在沙發上。

  艙室的紅木辦公桌上,擺放著一份剛剛從軍需官那裡調取來的探索隊伍人員分配名單。

  埃米爾走到桌前,拿起筆,目光在名單上掃視,最終找到了兩個名字:尤里,弗拉基米爾。

  他冷笑了一聲,決不能讓他們影響到自己的計劃。

  羽毛筆尖壓在紙上,在「尤里」和「弗拉基米爾」的名字上,重重地畫了一個叉。

  ......

  次日清晨。

  「喀山聖母號」飛空艇,客房區。

  艙壁上縱橫交錯的供暖管道散發著穩定熱量,將嚴寒隔絕在外。

  尤里坐在天鵝絨單人沙發上,手裡拿著一塊沾滿槍油的棉布,反覆擦拭著M1889型「碎岩者」步槍的胡桃木槍托。

  他精神抖擻,嘴裡哼著輕快的斯拉夫民謠調子。

  與尤里的活力形成對比,羅夏正癱在一張單人床上,頂著兩團烏黑的眼圈,亂糟糟的黑色短髮貼在額頭上。

  他拉起真絲內襯的被角,試圖蓋住腦袋,阻擋那從舷窗透進來的耀眼晨光。

  「嘿,大個子,太陽照到屁股了。」尤里停下手裡的動作,將步槍靠在沙發扶手上,有些好奇,「昨晚你去給咱們那位『保鏢』送夜宵,戰況如何?我中午特意從廚房順出來的兩瓶伏特加,你交給他了吧?」

  羅夏猛地掀開被子,直挺挺地坐了起來,寬闊的顴骨上那三道灰白舊疤跟著臉部肌肉抽動了幾下。

  「別跟我提那兩瓶酒。」羅夏瞪著尤里,咬牙切齒地說道,「沃鐵酒品也太差了!兩瓶酒下肚就完全變成了一場災難!」

  尤里挑了挑眉毛,身體前傾,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他一口氣喝光了兩瓶伏特加,還沒等我把肉烤完,就開始發酒瘋。」羅夏揉著酸痛的後頸,回憶起昨晚的遭遇。

  「他那肉山一樣的身子直接撲了過來,用兩隻比臉盆還大的熊掌把我抱住。你能想像被一堵長滿白毛的肉牆壓住的感覺嗎?他一邊打酒嗝,一邊把口水蹭在我的衣服上,嘴裡反覆念叨什麼『人好,肉香,以後不吃人了』,一直折騰到後半夜。」

  尤里呆呆地問,「你陪他那麼長時間幹嘛?找個藉口提前回來不行嗎?」

  羅夏翻了個白眼,「我也想,但我推不開他,那傢伙不是摟著我說沒有母熊的日子有多苦,就是拉著我在冰面上轉圈,一直等到他睡著了,我才回來。」

  尤里愣了兩秒,隨後爆發出一陣大笑,他笑得前仰後合,拍打著大腿,連眼淚都出來了。

  「萬機之神在上!沒想到你這個平時靠體型和兇相嚇唬別人的傢伙,也有被按在地上毫無反抗之力的一天!」

  尤里笑得上不來氣,喘著粗氣指著羅夏,「你回頭真應該把那一幕找個畫師畫下來,絕對能賣個好價錢!」

  羅夏的臉黑得像鍋底,本就因為尤里的嘲笑而惱怒,聽到這話乾脆掀開被子,雙腿一蹬,整個人撲向尤里。

  尤里驚呼一聲,試圖舉起護手格擋,羅夏一把擒住尤里手腕,將他壓倒在沙發上。接著用粗糙的指關節對準尤里那頭金燦燦的頭髮,用力搓揉起來。

  「笑!我讓你笑!」羅夏一邊搓一邊罵。

  「停!停下!我的頭皮要被你掀掉了!」尤里雙手亂揮,大聲告饒,「我錯了!我不笑了!」

  羅夏冷哼一聲,鬆開手,離開沙發,走到洗漱台前讓冰冷的水流沖刷臉頰,這讓他昏沉的大腦清醒了不少。

  「收拾裝備,咱們去後勤處拿東西,今天我們還要去營地看看阿納托利給咱們派了什麼任務。」

  半小時後,飛空艇底層的後勤倉庫,巨大的金屬貨架一直延伸到艙室深處,上面堆滿了木板箱和帆布包。

  羅夏直接跨過木製櫃檯,粗糙的大手毫不客氣地掃過金屬貨架:「尤里,把那箱二十四塊帶骨牛肉搬上來。」

  他一邊下達指令,一邊將四包壓縮餅乾,兩桶煤油,三捆麻繩塞進特製帆布背包。

  尤里聳了聳肩,將一箱凍肉捧了起來,徑直向艙門外走去。

  兩名後勤幹事僵立在櫃檯後,喉結上下滾動,卻連半句阻攔的話都不敢說出口。

  經過昨夜的發酵,營地里連最底層的鍋爐工都聽說了這兩個傢伙的戰績。在喀琅施塔得能凍裂鋼鐵的冰原上存活一整夜,還得到了阿納托利指揮官的親自背書。在這些普通執行階層眼裡,羅夏和尤里早就成了絕對不能招惹的狠角色。

  他們就這麼眼睜睜看著那堆足夠三個人吃上整整一個星期的物資被搬空,緊閉嘴巴。

  那些東西全都是鏽黨的財產,為了公家的東西,去激怒兩個連阿納托利閣下都奉為上賓的危險分子?他腦子還沒壞。

  隨他們拿去好了,就算這兩個傢伙把整個貨架都扛走,那也該由阿納托利閣下去頭疼。

  就這樣,兩人全副武裝離開了飛空艇。

  營地里的主通道已經被徹底打通,羅夏和尤里順著升降機直接下降到了冰層下方的前線營地。

  它建立在一塊相對寬敞的操場上,四周架設著防風掩體和探照燈,一名幹事正坐在營地中央的公告板前打著盹。

  兩人走到公告板前,上面釘著三張任務清單。

  【清理旅鼠】

  目標:掃蕩要塞外圍居住區的霜鬃旅鼠巢穴,收集旅鼠皮毛與血液。

  【採集霜語花】

  目標:在冰縫邊緣採集伴生植物霜語花。

  【狩獵潛伏者】

  目標:深入要塞核心指揮區,獵殺冰原潛伏者,提取凍血腺體、複眼。

  羅夏的目光在三張清單上掃過,最終停留在「清理旅鼠」的任務下方。那裡用紅筆寫著幾個名字,排在最前面的,赫然是「弗拉基米爾」和「尤里」。

  尤里臉色一變,一把揪住公告板旁邊打盹的那名幹事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

  「你給我解釋一下,這是什麼意思?」尤里的聲音帶著怒火,「我們昨天帶回了關鍵情報,阿納托利閣下親口承諾我們享有最好的待遇。而現在卻把我們安排去清理那些老鼠?這種苦力活是該交給我們的?!」

  那幹事嚇得臉色蒼白,雙腳亂蹬,緊抓著尤里手腕。

  「放開我!這不關我的事!這是上面的命令!」

  「誰的命令?」尤里手上的力道加重,外骨骼護手的液壓連杆也開始工作。

  「是埃米爾閣下!」幹事大喊出聲,「埃米爾閣下親自把你們的名字劃到了清理旅鼠的隊伍里!他自己則帶領主力隊伍去狩獵冰原潛伏者了!他說高級怪物需要精英去對付,你們只配去外圍打雜!」

  尤里咬緊牙關,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猛地將幹事推開,轉身就要往飛艇方向走去。

  「那個只會靠家世的廢物!他這是在公報私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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