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獵寶船長!
第288章 獵寶船長!
神之眼。
作為直屬於聖械庭國家安全機關「死信處」的分支機構,它就像滲透聖聯各個臟器的毛細血管,不斷汲取著聖聯每個角落的情報。
在座的主教們再清楚不過,前不久針對「鏽黨」的清洗中,正是這隻「眼睛」提前敲定了極其詳盡的異端名單與資金網絡。審判廳的鐵靴能踩得那麼准,全靠神之眼在暗中遞上的絞刑繩。
卡修斯向前走了一步。
他站在巨大的橡木圓桌末端,推了推眼鏡,將雙手背在身後。
「向諸位主教致敬。我是神之眼駐冬棺觀察員,卡修斯·奧爾洛夫。」
接著卡修斯步入正題。
「羅夏之所以能用一級燃素裝備擊穿三級魔法護盾,原因並不在於那枚火箭彈,而在於他本身。」
接著他停頓了半秒,好像在給眾人預留思考的時間。
「不久前,在喀琅施塔得浮空要塞,羅夏獲得了一個道標。」
轟!
如果說剛才火箭彈擊破魔法護盾的消息是一陣強風,那麼現在的這句話,無疑是一場引爆了彈藥庫的殉爆。
「道標?!」
教務廳主教猛地站了起來,帶翻了身後的椅子。座椅砸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但他根本無暇顧及。
道標是什麼?那是唯一能夠直接供奉給「萬機之神」的無上祭品!
是能讓神明的鋼鐵榮光撕裂無盡霧潮、為人類撐起更廣闊保護傘的聖物!是能讓聖聯在末日中多延續百年的救贖!
作為執掌北烏拉爾教郡運轉的核心,在座的主教們擁有翻閱聖械庭絕密典籍的權限,他們遠比底層的神職人員更清楚「道標」這兩個字背後的重量。
他們太了解,要獲取這件聖物究竟要跨越怎樣令人絕望的天塹....
首先是「找到它」,這往往意味著要深入高濃度燃素風暴的腹地,或是直面霧海深處古老的霧生種。
其次是「帶走它」,道標本身散發的狂暴靈性與輻射,通常需要接觸人員有強大的燃素抗性才能勉強搬運。
而最讓人扼腕的,是「獲得它的接納」,這需要接觸者的思想與道標所蘊含的概念」高度趨同,否則即便是六級乃至七級的超凡者也無濟於事。
這三件事,已經不是僅憑實力高低就能做到的了。
「喀琅施塔得的地下居然藏著一枚道標?!那不是針對鏽黨的誘捕計劃嗎?一個失落的廢棄要塞里,竟然遺落著這種珍寶?而且......就這麼被一個一級獵手拿到了?」
「肅靜。」亞歷山大用手杖敲擊地面,壓制了圓桌旁的騷動。他看向卡修斯,眼神深邃。
「繼續說,卡修斯,他拿到一個道標。那之後呢?」
卡修斯微微鞠躬。
「不過,這個道標是休眠狀態的,所以他找到了我,請求我幫助他喚醒這件聖物。」
卡修斯開始詳細描述那個發生在聖克萊門特修道院的下午。
「我們將道標放置在祝聖過的祭壇上。我主導了共鳴儀式。在萬機之神的注視下,神力引動了道標內部沉睡的靈性。最開始,道標的反應極其微弱。但在羅夏·文德接觸它的那一刻...
「6
卡修斯的腦海中浮現出羅夏當時被紫黑色光芒籠罩的畫面,他斟酌著詞彙。
「道標開始自行運轉,龐大的靈性直接灌注進他的軀體,它毫無排斥地接納了羅夏。
「」
會議室里響起了倒抽冷氣的聲音。
一個出身底層的一級獵手,竟然一氣呵成地包攬了這三大神跡?
這已經根本無法用「運氣好」來解釋了,這簡直就像是萬機之神的神選!
亞歷山大靠在椅背上,那張枯瘦的臉龐在陽光下顯得忽明忽暗。
這位老狐狸的眼神閃了閃,帶著一股鬆弛。
他早就知道這件事了—當然,在知道的那一刻,他和其他主教一樣驚訝。而現在,他需要用神之眼的嘴,在這個最高級別的會議上,把羅夏的價值抬到足夠高的位置。
大主教德米特里依然閉著眼睛,他那如同風箱般的呼吸平穩了許多。
老人的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輕輕敲擊著節拍,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令人驚嘆的天賦,令人嫉妒的運氣。」
教務廳主教喃喃自語,他看向白衣男人,「如果他真的被道標接納,那麼他展現出的破魔能力,極有可能是道標賦予的特殊規則。這也就能解釋,為什麼一枚火箭彈就能突破法術護盾了。」
白袍男人點了點頭,表情變得嚴肅。
「經過聖械庭大牧首辦公室的綜合研判,羅夏所綁定的極有可能是一個攻擊性非常強的「概念」。他的潛力,不可估量。」
他的雙手撐在桌面上,掃過每一個主教。
「諸位,大霧潮或許淹沒了舊日的大地,但萬機之神的聖火絕不能在我們的疆域內熄滅。將千萬公民護佑在鋼鐵穹頂之下,免受災難侵噬,是我們至高無上的神聖職責。為了維持這台庇護眾生的龐大機器轟鳴向前,我們不僅需要盾牌和裝甲,更需要能劈開迷霧、
斬碎威脅的破曉之劍。羅夏·文德,就是其中一把。」
「死信處將會提議聖械庭,將羅夏·文德列為第一序列(Tier—1)先鋒協議」。其檔案將封入真理庭的鉛室聖樞,差分機上的所有打孔記錄執行物理銷毀。並享有該等級的涉密權限,特許接觸舊日禁忌」級以下的技術,可申報對應等級的燃素裝備、改造藥劑、生活物資......整個聖聯的絕大部分資源池將向他敞開。」
沒有人反駁。
面對這樣一個天才少年,根本不存在什麼官僚主義的繁文縟節,這都是無可厚非的投資。
亞歷山大舉起手。
「附議。」
五大廳的主教互相對視了一眼,隨後整齊劃一地舉起了右手。
「附議。」
「附議。」
決議全票通過。
卡修斯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幕,內心感受到一種荒謬的欣慰。
那個為了幾個雞蛋和配給券斤斤計較的財迷隊長,在知道這件事後應該會很高興吧。
就在這時。
那個一直低著頭、不停敲擊鍵盤的灰黑制服書記官,雙手突然停住了。
咔噠聲戛然而止。
整個會議室因為這突然的停頓而陷入了不自然的安靜。
打字員緩緩抬起頭。
那是一張異常年輕的臉,帶著長年埋首於典籍間養成的蒼白。
習慣性地推了推鼻樑上略顯寬大的眼鏡後,他目光中透出獨屬於年輕學者的執拗,直直落在了亞歷山大身上。
他開口了,聲音清朗,帶著年輕學生特有的乾淨。
「既然他的潛力如此巨大,既然我們需要他去探索更多的道標,讓萬機之神的庇護變得更加牢固。」
「我代表國際蒸汽教會委員會,提出一項附加任命。」
他將那張剛剛列印好的紙帶扯了下來,宣讀出那句讓在場所有人、包括亞歷山大在內,都感到頭皮發麻的話。
「推薦羅夏·文德,成為「獵寶船長」。
午後的陽光穿透北烏拉爾第一公民療養院的玻璃,在擦拭得沒有半點灰塵的橡木地板上投下斑駁光斑。
半敞的窗台上站著一對雲雀,它們看著光柱里翻滾著的細小灰塵,不時試探著啄擊一□,始終一無所獲。
一切都顯得那麼閒適。當然,這是羅夏應得的。
溫蒂坐在病床邊的靠椅上。
女孩手裡捧著一本又厚又重的《深空兩萬里》精裝本,讀得津津有味。
凱薩琳則靠在旁邊的矮櫃旁,手裡剝著一顆包裝極其考究的太妃糖,一臉欣慰地看著她。
太妃糖是之前從琥珀十字街區特供商店裡換來的高檔貨。
糖紙剝開,散發出一股純正的焦糖與牛乳交織的香氣。
她把那顆琥珀色的糖果遞到溫蒂嘴邊。溫蒂乖巧地張開嘴,含住糖果,臉頰隨即鼓起一個小包,活像一隻屯糧的倉鼠。
凱薩琳看著這一幕,眼角立刻彎了起來。接著伸出手,幫溫蒂理了理鬢角那些不安分的碎發。
羅夏靠在兩個疊起來的亞麻枕頭上,看著眼前這幅光景,欣慰地笑了。
只不過那糖看上去是不是有點太貴了?這個大小姐,花起錢來連眼皮都不眨。
如果按這個投餵速度,溫蒂的胃口早晚會被她養刁。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這可不是什麼好事情。
不過,看在她同時還帶了不少補劑幫助自己加速斷骨癒合的份上,他決定暫且保持沉默。畢竟————吃人嘴短。
這時,走廊里傳來一陣極不協調的篤篤聲。
門板輕輕推開。
那個一直自稱被萬機之神偏愛的靈媒,病著腿挪進了病房。
傑克的鼻樑上貼著交叉的醫用紗布,右腿打著石膏,腋下架著一副木質拐杖——即便傷成這副尊容,這傢伙進門的第一件事,依然是抬起手,試圖捋順額前那幾根劉海。
「看見我還喘氣,是不是很失望,隊長?」
傑克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
他拖著石膏腿挪到床尾的空椅子上坐下。
羅夏瞥了他一眼。
「你這副樣子,要是去東區的街頭放個破碗,半天就能討到足夠買一個黑麥麵包的工分————說不定還能拐騙幾個涉世未深小姑娘的眼淚。」
「那可不行。我的臉可是咱們小組的招牌。」
傑克大言不慚地靠向椅背,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再說了,我憑什麼去要飯?你聽說了沒?咱們這次可是立了大功!比上一次還要大!這可是搞不好要去聖械庭」授勳的那種級別!到時候等我胸口掛上勳章,小姑娘的情書怕不是會塞滿我家的門縫!」
說著話,傑克抓起桌上的搪瓷水杯,給自己灌了一大口水,接著開始講述那天發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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