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大捷
轟隆隆..........
馬蹄掀起的草屑與塵土漫天飛揚,兩千韃子騎兵裹挾著雷霆萬鈞之勢,如黑色洪流般撞向黑雲衛的重甲陣。
韃子將軍滿臉猙獰,彎刀高舉,眼中滿是能隨意碾碎敵陣的篤定。
在他看來,夏國邊軍在陣前立起的這面看似厚重的盾牆,根本擋不住鐵騎的衝擊力。
騎兵衝鋒的速度極快,轉眼便來到跟前百步距離。
「林先生,差不多該放箭了!」
一名百戶神色發緊的對林遠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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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再近點。」
林遠盯著越來越近的韃子騎兵,語氣十分冷靜。
百戶心裡直發慌。
百步距離何其之短?
尤其是對騎兵來說,那是真正的轉瞬即至。可以說,面對騎兵衝鋒,這百步距離正是放箭的最佳時機。
而林遠自然看到了這百戶的欲言又止,從始至終都很冷靜,很淡定。
直到韃子的騎兵前鋒衝到了距離戰陣不到五十步的距離時,他這才悍然下令。
「放箭!」
林遠的冷喝聲溢出,頓時,盾陣後蓄勢已久的弓箭手瞬間松弦。
密集的箭雨劃破夜空,精準射向衝鋒的韃子騎兵。
這些弓箭搭配精鋼箭簇,破甲能力堪稱恐怖,加上距離太近,殺傷力直接拉滿,瞬間便穿透了韃子那薄弱的皮甲。
前排騎兵接連中箭,慘叫著跌落馬背。
一時間簡直是人仰馬翻。
後面的騎兵有些躲避不及,都被生生絆倒。
然而這情況對韃子的騎兵來說,早已是司空見慣,根本就沒有受影響。依舊悍不畏死,竟然踩著同伴的屍首,狠狠撞向盾陣!
只是就在他們靠近盾陣之前,一根根生冷的鋼矛,無情架起。斜撩上刺的矛尖剛好杜絕了戰馬起跳飛躍盾牆的可能性。
根本都不需要黑雲衛的士卒出手,韃子的騎兵就無比絕望的,一個接一個的往矛尖撞去。
丈二長矛鋒利無匹,輔以精鋼材質,輕易便撕裂韃子騎兵的皮甲,血肉。
矛尖穿透身軀的悶響,戰馬的悲嘶聲,士卒的慘叫聲瞬間交織在一起。
沖在最前排的韃子騎兵,連人帶馬被長矛死死釘住,鮮血順著矛杆噴涌而出,瞬間染紅了整片草地。
後續騎兵收勢不及,接連撞上前排的屍首,原本整齊的衝鋒陣型瞬間大亂,人仰馬翻,亂作一團。
而重盾後方,還不斷有箭矢尖嘯射出,收割著韃子騎兵的性命。
韃子騎兵引以為傲的衝鋒,竟在鋼鐵盾牆前,徹底碰壁。
「不可能!你們這群夏國懦夫,不可能擋住我們的鐵騎!繼續沖,繼續沖,一定能破陣的,他們撐不了多久了!」
韃子將軍目眥欲裂,嘶吼著下令再次衝鋒。
眾韃子怒吼著繼續衝鋒。
「收縮盾陣,長矛絞殺!」
林遠的軍令再次響起,冰冷而決絕。
前排重盾頓時微微向內收攏,依舊嚴守防線,後排長矛卻如暴雨般反覆穿刺,每一次揮動,都帶走一條韃子性命。
即便偶爾有韃子騎兵衝進盾陣,也會迅速被後面枕戈待旦的重甲步兵包圍起來,亂刀剁成臊子。
重甲步兵們配合默契,進退有度,撼山拳的發力技巧融入兵器刺殺之中,力道剛猛,招招致命。
而韃子騎兵衝進盾陣的人本就不多,手中的武器還砍不動重甲步兵,要是用力太大,手中的武器甚至還要當場崩碎,這情況讓韃子們極為崩潰。
一時間,韃子騎兵可以說是進退兩難,外面的沖不破盾陣,裡面的逃不出包圍圈,徹底淪為待宰的羔羊。
彎刀砍在精鋼札甲上,只留下淺淺的白痕,根本無法破防。
戰馬衝撞,只會被長矛瞬間刺穿,毫無還手之力。
韃子騎兵一個接一個的倒了下去,剩下的韃子騎兵之前還自信滿滿,但此刻卻個個魂飛魄散。
「韃子士氣全無,要逃走了!重甲步兵營聽令,變陣絞殺!」
林遠說完親自提刀衝出盾陣,精鋼刀一揮,便將一名韃子騎兵劈翻在地。
而隨著他的一聲令下,前排士卒猛地甩開重盾和沉重的精鋼長矛,一千柄精鋼刀同時出鞘,寒芒照亮夜空!
重甲士卒們身披重甲,步伐沉穩卻迅猛,運轉撼山拳的剛猛力道,揮刀劈砍,每一刀都力劈千鈞,直接將韃子騎兵連人帶馬劈砍在地!
精鋼刀所向,韃子的彎刀應聲斷裂,皮甲形同虛設,鮮血四濺,屍首遍地。
原本被韃子視作「待宰羔羊」的步兵,此刻化身成索命的鐵甲修羅,在騎兵陣中橫衝直撞,展開無情的反向屠殺!
韃子將軍徹底嚇破了膽,看著麾下騎兵死傷過半,看著眼前所向披靡的重甲步兵,心中最後一絲傲慢徹底粉碎,只剩下極致的恐懼。
他調轉馬頭,不顧一切想要逃竄,卻被林遠衝過去,縱身一躍,一把揪住甲冑,狠狠拽落馬下!
「還想跑?」
林遠踩住韃子將軍的後背,精鋼刀架在他脖頸上,冷笑一聲。
韃子將軍趴在地上,渾身顫抖,再也沒了此前的狂妄,面如死灰,口中只剩下絕望的呢喃:「不可能……步兵怎麼可能打贏騎兵……」
「去問閻王吧。」
林遠一刀便剁下了他的腦袋。
半個時辰後。
夜色之下,祁連馬場前,戰鬥算是塵埃落定。
這一戰,殲滅了韃子騎兵三千餘人,其餘韃子兵全跑了,重甲步兵跟不上,也就沒有去追擊,趁機擴大戰果。
林遠立於滿地屍骸之間,目光冷靜沉穩,絲毫沒有大勝後的志得意滿。
從韃子駐守在祁連馬場的人數規模,就看得出來,韃子還是比較重視這個馬場的。
所以,哪怕祁連馬場暫時落入了黑雲衛的掌控,但韃子也隨時有可能殺回來。
此地實在是不宜久留。
一旦逗留太久,萬一韃子派遣大軍反撲,到時候便是四面受敵。
哪怕重甲步兵戰鬥力極強,到時候也會被活生生的耗死。
「立刻清點戰馬糧草,收攏傷卒,不留一人留守馬場,全軍即刻拔營,全速返回黑雲城!」
林遠當機立斷,直接就下達了軍令。
一千重甲步兵迅速整束甲冑兵器,三千輔兵分列左右,押著成群的優良戰馬,滿載糧草物資的馱隊,浩浩蕩蕩離開了祁連馬場,循著來路,連夜向黑雲城疾行而去。
而士卒們雖剛經歷一場惡戰,但平日藥浴溫養,撼山拳淬鍊根基紮實,此時依舊是精神飽滿,行軍陣列絲毫不亂。
一路馬不停蹄,待到次日正午,大軍行至黑雲城以北十里的開闊曠野。
此地一馬平川,無山河險阻遮蔽,正是草原騎兵最擅長馳騁作戰的地形。
就在隊伍正要穿過這片平原之時,遠方塵土大起,遮天蔽日,沉悶如雷的馬蹄聲滾滾而來,震得地面都隱隱發顫。
前哨斥候策馬狂奔折返,面色凝重高聲稟報:「林公子,正北方向出現韃子主力大軍,人數不下萬餘,鐵甲騎兵列陣而來,直奔黑雲城方向!」
林遠勒住馬韁,抬眼遠眺。
只見地平線盡頭,黑壓壓的韃子騎兵無邊無際,旌旗獵獵,刀甲映日,氣勢洶洶。
「竟然不是來追擊我們的?反而直奔黑雲城?而且看起來,也不是祁連馬場方向的來敵........」
林遠眉頭大皺,之前韃子幾萬大軍都沒打下黑雲城,現在這點人就敢去打黑雲城,擺明了是知道黑雲城空虛。
這裡面絕對有問題。
不過這個時候也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林遠只是略微思考了一下,便立刻下令出擊,殺韃子個措手不及。
因為距離黑雲城已經不遠,韃子行軍謹慎,速度並不快,很快就被林遠的重甲步兵營追上。
這伙韃子正是韃子王庭得知黑雲衛出兵,黑雲城空虛後,特意派出的大軍,打算直撲黑雲城,一舉破城。
他們一路急行軍,全然不知祁連馬場已經失守。雙方人馬就這麼在曠野之上,迎面撞了個正著。
韃子大軍主帥一眼便看清林遠的兵力配置,見大多是步兵模樣,只有少量隨行輔兵,頓時嗤笑出聲,滿臉輕蔑。
身旁一眾韃子將領也紛紛面露不屑,言語間滿是嘲諷。
「就這麼幾千步兵,也敢出城對陣,真是不知死活。」
「但凡是懂點兵法的夏國人,就不敢與我們野戰,這領頭的小子面生,怕不是個草包。憑一群步兵也敢囂張,簡直自取滅亡。」
「這片曠野正是我鐵騎用武之地,步兵在平原之上,從來都是任我們宰割的羔羊。」
他們跟祁連馬場那些韃子一樣,覺得步兵離開了城池依託,在開闊曠野對上上萬草原鐵騎,根本沒有半點勝算。
因此,他們也同樣壓根沒把林遠這支隊伍放在眼裡。
韃子主帥手持彎刀,高高舉起,喝道:「全軍列陣,正面衝鋒。一舉屠光這些送死的,再順勢攻破黑雲城。」
「殺——!!」
萬餘韃子騎兵齊聲嘶吼,聲浪席捲曠野,馬蹄奔騰,如滔天黑浪般朝著黑雲衛陣型碾壓而來,戰意張狂,氣焰滔天。
「結陣。」
林遠沒有半句廢話,直接下令。
一千重甲步兵訓練有素,瞬息間便在曠野正中結成堅不可摧的圓形盾陣。
前排重盾相連,壁壘森嚴,如銅牆鐵壁橫亘大地。
後排精鋼長槍林立,矛尖森寒,直指來敵。
士卒雙腳紮根地面,沉腰蓄力,撼山拳氣息周身流轉,人人面色冷峻,甲冑映著日光,透著一股凜然不懼的鐵血煞氣。
上萬韃子鐵騎奔襲而至,看著眼前規規矩矩的步兵圓陣,只當是大夏士兵慌不擇路,苟延殘喘,愈發驕狂,衝鋒的勢頭越發猛烈,一心想著瞬間衝破陣型,大肆屠戮。
他們做夢也想不到,這看似尋常的步兵陣,即將成為碾碎他們鐵騎神話的修羅場。
跟祁連馬場的韃子駐軍一樣,這些韃子騎兵也是成片倒在精鋼長矛之下,鮮血濺滿盾陣,後續騎兵被同伴的屍首堵住去路,戰馬驚嘶亂竄,原本勢如破竹的衝鋒陣型,徹底變成了一團亂麻。
士卒們被眼前刀槍不入的重甲步兵嚇破了膽,之前的狂妄輕敵蕩然無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們揮出的彎刀砍在精鋼札甲上,只濺起零星火花,連對方的皮肉都碰不到;拉滿的弓箭射向盾陣,盡數被彈開,毫無殺傷力。
而大夏步兵的長矛每一次穿刺,鋼刀每一次劈砍,都能帶走一條鮮活的性命,這場戰鬥,從一開始就成了單方面的屠殺。
「撤退!快撤退!」
韃子主帥終於慌了,臉色慘白如紙,聲嘶力竭地喊出撤軍的命令,調轉馬頭就想往草原深處逃竄。
可此刻想走,早已為時過晚。
林遠眼神冰冷,厲聲下令:「合圍!全殲敵軍,一個都別放跑!」
一千重甲步兵迅速展開陣型,如同鋼鐵枷鎖,從兩翼包抄,徹底截斷了韃子騎兵的退路。
輔兵們也配合著圍堵,箭雨不斷壓制,將潰逃的韃子騎兵死死困在曠野之中。
黑雲衛重甲士卒們運轉撼山拳勁,不斷的揮刀猛砍,持槍直刺,步步合圍緊逼。
而韃子騎兵丟盔棄甲,哭嚎著四處奔逃,卻根本沖不破鋼鐵防線,有的人直接跌下戰馬,跪地求饒,有的人被戰馬踩踏,當場斃命,還有的企圖頑抗到底,瞬間就被鋼刀斬於馬下。
曠野之上,屍橫遍野,血流成河,上萬韃子主力死的死,降的降,徹底潰不成軍。
曾經橫行漠北的草原鐵騎,此刻盡數淪為敗軍之鬼,連反抗的力氣都徹底喪失。
韃子主帥被慌亂的士卒擠下戰馬,看著滿地屍首和投降的部下,渾身瑟瑟發抖,再也沒了半分此前的囂張氣焰,直接癱軟在地,被衝上來的重甲士卒死死按住,當場生擒。
風卷著血腥味掠過戰場,黑雲衛重甲士卒持槍而立,甲冑染血卻身姿挺拔,煞氣沖天。
他們都高興得要跳起來了。
大夏與韃子鬥了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生擒對方的主將。所有人看向林遠的眼神,都充滿了敬仰。
「押上這些俘虜,往回走。」
林遠對此倒是不以為然,只是抬手示意全軍整肅,押解著俘虜,以及收繳來的韃子的戰馬軍械,朝著黑雲城穩步返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