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他姓謝,我姓馳,哪來的弟弟?
空氣仿佛瞬間凝滯。
「阿芷,你這又是何必!」
他眉宇蘊上薄怒,「讓謝家丟人,讓旁人看白家姐妹鬩牆的笑話,到底有何好處?」
林氏也捂著心口,「你看看,你們看看,你娶的好媳婦……這是要把我氣死啊……」
一副喘不過氣來的模樣。
白漪芷不卑不亢站在原地,「既然百般嫌棄我這樣的媳婦,那便早些和離吧,如此一來,侯夫人也可長命百歲了。」
林氏聞言瞪大了眼睛,隨即捶胸頓足哭了起來,「我這是造了什麼孽,竟娶了這麼個兒媳婦進門……她這是瞧我剛撿回一條命,巴不得再把我送走啊!」
「你放肆!!」
謝珩氣得眸底發黑,「立刻給母親賠罪!」
「我跟你說話,你聽見沒有!」他伸手去抓白漪芷的手,卻被一隻手掌鉗住手腕,用力一掰。
「啊——!!」
馳宴西看似輕飄飄一甩,謝珩整個人趴倒在地,手腕無力下垂,一看便是脫臼了。
「馳宴西!你找死!」臉上因手腕的痛一片煞白。
林氏驚呼著要撲過去,卻被謝雲鶴拉住,他臉上也露出難以置信,「他可是你弟弟!!」
「侯爺說笑了。」
馳宴西撩起眼皮,「他姓謝,我姓馳,哪來的弟弟?」
眸底沉冷如寒潭死水。
這是他第一次毫不避諱宣告他與謝家人的關係。
林氏白著臉冷哼,「我就說……他從回京至今,連一句父親母親都不肯喚我們,一口一個侯爺侯夫人……」
就在氣氛僵持之時,一道細弱的哭聲傳來。
「二小姐……二小姐快救救奴婢!」
轉眸一看,竟是奉白望舒的命令離開的流螢,被弗風毫不憐香惜玉扭著胳膊押來。
白望舒瞧見流螢,心尖一凜,原本鎮定自若的眼神開始發慌。
流螢竟被弗風逮住了!
那讓她處理的毒藥和銀針,不會也落在弗風手裡了吧?!
弗風走到近處,將流螢往前一推,凜聲道,「侯爺,世子,此人鬼鬼祟祟溜出梅園,我當是哪個院裡的丫頭做了賊。」
「沒想到一搜,竟然從她身上搜出了這瓶毒藥和一包銀針。」
弗風既是馳宴西的護衛也是親隨,謝家人都明白,他的言行無疑代表著馳宴西的意思。
謝雲鶴沉了沉眼。
沒想到馳宴西會主動插手此事。
謝珩心裡卻是恍然生出幾分明悟來。
他扭頭看向白漪芷,果然見到她眼中沒有半點詫異。
所以,她真的早已投向馳宴西!
「流螢……這東西真是從你身上找到的?」白望舒難以置信的聲音傳來,她從謝珩身後跑了出來,一把抓住流螢的手,「我不信!我不信你會做這種事!」
她杏眸含淚,悲憤之間又帶著楚楚可憐,「你我主僕多年,只要你說一句不是你,我一定會為你據理力爭,還你清白!」
流螢被她攥緊的手緊了又緊,手背都被掐出指甲印來。
她比誰都了解自家小姐。
早在二小姐讓她去處理東西時,她們兩人心中都想到了最壞的結果,只是看破不說破罷了。
她是家生子,家人全捏在白家人手裡,二小姐比誰都清楚,一旦事敗,她沒有其他選擇。
「小姐,對不起……」流螢眼淚滑落,哽咽著道,「是我不該偷了你從山上帶來的毒藥……是我錯了……」
謝珩整個人震驚住了。
他剛剛還口口聲聲勸說白漪芷,就算流螢將婷婷埋骨之地透露給道長,也可能是無心之失。
如今親耳聽她承認,只覺不可思議。
「為什麼!」他扶著手腕怒目而視,「母親與你從未有過交集,謝家上下對你和你家小姐皆是真情實意,你何故要下此毒手!」
他心中莫名閃過一個念頭,身後的林氏已經脫口問出,「說!是誰指使你的?!」
得知下毒之人是流螢,林氏看向白望舒的目光也不如從前那般親近,反而帶著戒備。
她可不傻,一個丫頭哪有這麼大的膽子。
白望舒聞言眸色微顫,看向謝家人時一臉受傷的模樣,她掩著唇嗚咽,「流螢,你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
白漪芷冷冷看她表演。
「奴婢只不過是替二小姐不值!」流螢咬了咬牙,看著白漪芷忿然道。
「明明是大小姐搶了二小姐的婚約,還得二小姐受了那麼多委屈,又在山上吃了那麼多苦,如今她好心回來替夫人治病,大小姐卻仗著自己是世子夫人咄咄逼人,讓我們家小姐委屈得每夜都偷偷地哭……所以我也要讓大小姐嘗一嘗受委屈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