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被調戲
被調戲
她的手腕被一個滿臉橫肉、理著光頭的胖子死死抓著。那胖子約莫三十來歲，脖子上掛著一根指頭粗的金鍊子，另一隻手裡還拎著半瓶啤酒。
「工作？工作不就是陪哥哥們玩嗎？」光頭胖子噴出一口酒氣，嘿嘿冷笑著，伸手就要去摸王昭茗的臉，「小姑娘長得水靈，這一晚上得掙不少吧？跟哥走，哥給你雙倍，不，三倍！」
「我不要錢……求求你鬆手，我要回學校。」王昭茗拼命掙扎，眼淚斷了線似地往下掉。
周圍站著幾個同樣流里流氣的青年，正鬨笑著吹著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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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哥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氣，別給臉不要臉！」
「就是，裝什麼清純？來這種地方幹活的，不都是為了那點錢嗎？」
人群中雖然有人流露出同情的目光，但看到那光頭胖子身後站著的幾個壯漢，都紛紛縮了縮脖子，不敢吱聲。這「虎哥」是這一帶的小頭目，心狠手辣出了名。
王昭茗被拽得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在地。虎哥見她反抗得厲害，耐心也耗盡了，臉上露出一抹狠戾：「媽的，敬酒不吃吃罰酒！給我拖到車上去，老子今天要親自教教你怎麼做人！」
兩個壯漢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王昭茗的胳膊。
「放開她！」
就在這時，一聲低沉卻極具穿透力的怒喝從人群外傳來。
圍觀的人群被一股巨力強行分開，葉飛陰沉著臉大步走入。孫雨涵緊隨其後，看到眼前的場景，氣得渾身發抖。
「飛哥……」看到葉飛的那一刻，王昭茗原本絕望的眼神瞬間亮了一下，隨即又是濃濃的擔憂，「飛哥快走，他們人多……」
葉飛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光頭胖子。他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讓人感到恐懼。
「喲呵，哪兒冒出來的大學生？」虎哥斜著眼打量了一下葉飛，見他雖然個頭不矮，但穿著普通，甚至還帶著幾分書生氣，頓時不屑地嗤笑一聲，「怎麼，想學人家英雄救美？你有那個本事嗎？」
葉飛走到離虎哥不到兩米的地方站定，語氣淡漠得沒有一絲起伏：「手放開，人讓我帶走，今天的事我可以當沒發生過。」
周圍頓時響起一陣鬨笑。
「這小子是不是讀書讀傻了？」
「當沒發生過？你是哪根蔥啊？」
虎哥更是笑得渾身肥肉亂顫，他鬆開王昭茗，挑釁似地拍了拍葉飛的臉頰：「小子，你知道我是誰嗎？在這北街，還沒人敢這麼跟我說話。」
葉飛在那隻手觸碰到自己臉的瞬間，眼底深處閃過一抹極其危險的光芒。
「我再說最後一遍，放人。」
「放你媽……」
虎哥的髒話還沒出口，葉飛動了。
沒有人看清他是怎麼出手的。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緊接著是虎哥那殺豬般的慘叫聲響徹夜空。
葉飛精準地扣住了虎哥的手腕，反向猛地一折，動作乾脆利落到了極點。虎哥那肥碩的身軀在那股巨力之下，竟然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上，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冷汗如雨下。
「啊！我的手！斷了！斷了！」
周圍的鬨笑聲瞬間凝固，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流氓混混愣了足足兩秒才反應過來，一個個露出猙獰的神色，紛紛從腰間抽出甩棍或者彈簧刀。
「草！敢動虎哥，廢了他！」
五六個壯漢一擁而上。
孫雨涵發出一聲驚呼，正要上前幫忙，卻發現葉飛根本不需要。
葉飛的動作不僅快，而且極其高效。他沒有多餘的花招，每一拳每一腿都直奔對方的要害。這種格鬥術，絕非健身房裡的花拳繡腿，而是真正經歷過實戰、旨在瞬間癱瘓對手的殺人技。
側身躲過當頭一棍，葉飛順勢一個肘擊狠狠撞在一名混混的胸口。沉悶的肉體碰撞聲響起，那人像斷了線的紙鳶一樣飛出三米遠，重重砸在酒吧的玻璃門上，連哼都沒哼一聲就昏了死過去。
緊接著，他一個迴旋踢，精準地掃在另一人的太陽穴上。
短短不到一分鐘。
剛才還叫囂不已的五六個大漢，此刻全都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哀嚎。
葉飛站在原地，衣服甚至都沒有亂一點。他低頭看著還跪在地上、疼得渾身抽搐的虎哥，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人性。
「現在，我可以帶她走了嗎？」
虎哥此時哪裡還有剛才的囂張氣焰？他感受著手腕處傳來的鑽心劇痛，看著眼前這個如殺神般的年輕人，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
「你……你到底是誰？有種留下名號……」虎哥還在撐著最後的面子。
葉飛突然俯下身，一把揪住虎哥的頭髮，湊到他耳邊，聲音低得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回去告訴指使你的人，動王昭茗，就是在動我葉飛。如果再有下次，折斷的就不是手腕，而是你的脖子。」
虎哥渾身一僵，眼神中充滿了極度的驚駭。他怎麼知道有人指使？
葉飛鬆開手，像丟垃圾一樣把虎哥甩在一邊。他脫下自己的外套，輕輕披在瑟瑟發抖的王昭茗身上。
「沒事了，別怕。」
那一瞬間，葉飛的聲音又恢復了往日的溫和，仿佛剛才那個殺伐果斷的人根本不是他。
王昭茗淚眼婆娑，死死抓住葉飛的衣角，哽咽得說不出話來。孫雨涵趕忙上前，抱住這個受驚的女孩，輕聲安慰著。
「走吧，回學校。」葉飛環顧四周，那些圍觀的人群紛紛下意識地往後退去，自動讓出了一條路。
就在三人準備上車離開時，一輛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大奔悄無聲息地停在了馬路對面。
車窗緩緩降下一道縫隙，一雙陰鷙的眼睛正死死盯著葉飛的背影。
「是他嗎？」車內，一個低沉的老者聲音響起。
「回爺的話，看身手，九成九是。」后座的黑衣人恭敬地回答。
「有意思。消失了這麼多年，竟然躲在一個大學裡當學生。看來當年的那場火，還沒把他燒乾淨啊。」老者冷笑一聲，「去，查查那個叫王昭茗的小姑娘，還有那個孫家的丫頭。既然他有了軟肋，事情就好辦多了。」
黑色大奔重新啟動，消失在夜色中。
葉飛在上車的前一刻，動作頓了頓。他敏銳的直覺察覺到了那道不懷好意的目光。他回過頭，看向馬路對面，卻只看到了川流不息的車燈。
那種被毒蛇盯著的感覺，讓他心頭升起一絲不安。
回到車裡，王昭茗的情緒漸漸穩定了下來，她小聲地解釋著：「飛哥，雨涵姐，對不起，給你們添麻煩了。其實……其實我今天過來，是因為有個自稱是我哥戰友的人，說我哥在外面欠了高利貸，讓我過來談談怎麼還錢，我才……」
葉飛的眼神驟然一沉。
王強雖然愛玩，但絕不會去碰高利貸。更何況，王強現在雖然不在身邊，但他手頭的錢足夠家裡開銷。
這是一個局。
專門針對王昭茗，或者說，專門針對他葉飛的局。
「那個『戰友』，長什麼樣？」葉飛沉聲問道。
「他……他沒露面，一直是用微信跟我聯繫的。我這裡有他的聯繫方式。」王昭茗顫抖著掏出手機。
葉飛接過手機，點開那個頭像。那是一個模糊的風景圖，朋友圈裡空空如也。
順著聊天記錄往上翻，葉飛的指尖突然停住。
對方發來的一張所謂的「欠條」照片裡，角落處有一個極其隱蔽的紋身標誌——一隻銜著玫瑰的骷髏。
看到這個標誌的瞬間，葉飛的瞳孔劇烈收縮，一股滔天的怒火和塵封已久的記憶瞬間湧上心頭。
那是「玫瑰葬禮」的標誌。
一個在國際僱傭兵界都讓人聞風喪膽的暗殺組織。
當年，他的小隊遭遇伏擊，幾乎全軍覆沒，那個組織的標誌就曾出現在那片血染的叢林裡。
他們……找上門來了？
「飛哥，你怎麼了？臉色好難看。」孫雨涵擔憂地看著他。
葉飛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內心的波動。他把手機遞還給王昭茗，語氣冷靜得有些可怕：「昭茗，這段時間你就待在學校，哪裡都不要去。雨涵，這兩天麻煩你多幫我照看她，形影不離的那種。」
「發生什麼事了？」孫雨涵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
「還沒確定，但可能有點麻煩。」葉飛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腦海中瘋狂回溯著這幾天的每一個細節。
從他回到這座城市，到進入大學，一直以來他都刻意低調，隱姓埋名。是誰識破了他的身份？又是誰在背後操縱這一切？
就在這時，葉飛自己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他按下了接聽，電話那頭傳來一陣變聲器處理過的扭曲聲音，分不出男女，分不出年紀。
「葉先生，剛才的重逢禮物，還喜歡嗎？」
葉飛的眼神冰冷如刀：「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已經在這個安樂窩裡待得太久了，久到都快忘了鮮血的味道。今晚十二點，『老碼頭』三號倉庫。如果你不來，或者報警，那麼明天早上，孫大小姐和那位王姑娘，可能就會出現在某個不知名的麻袋裡。哦，對了，不要試圖尋找我，因為我就在……你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