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奇貨可居

  費倫來了，目光平滑地從自己都頭頂掃過，他果然沒看到自己。

  烏玉把費倫叫住：「我現在去買身衣服吧。」

  費倫這才看見烏玉。他站定身體，抱著手臂，上下打量了烏玉一番，露出點笑影子：「這樣挺好。」

  烏玉咋舌。

  他自己倒是穿著西裝，怪體面的。

  費倫帶著烏玉在前台簽字領掛牌，對方核對過費倫的桌號，熱情地遞給他「特邀嘉賓」，隨手給烏玉一個「工作人員」。

  費倫把「工作人員」丟回去：「跟我一起的。是小向總要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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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方看著烏玉，露出一個笑容：「您真的好低調啊。」說完，畢恭畢敬地遞了個「特邀嘉賓」過來。

  兩人進了宴會現場。

  費倫輕笑一聲：「你瞧，有什麼所謂。規矩都是約束普通人的。」說完，他沿路打著招呼，帶著烏玉走到最前面，坐到編號「004」的桌上。

  烏玉能察覺到一些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晚宴開始十五分鐘後，向大公子來了。

  烏玉看過去。向大公子確實英俊，本人比新聞照片上瘦，沒想像中那麼高。烏玉抓緊時間吃了點東西，費倫站起身，示意烏玉：「跟我去敬酒。」

  烏玉拎著酒杯和分酒器，費倫帶著她，四處敬了一圈酒。

  費倫和眾人談笑風生，言語中圍繞著烏玉從前現在賣豆粕和煤的事大說特說，把烏玉形容成一個天生的投資野獸，嗅覺靈敏，炒豆粕期貨的時候被劉勁松發掘培養。費倫口才很好，故事講得曲折動人，不一會，桌旁就圍滿了人。

  有人問烏玉：「所以你不是學金融的？沒系統學過理論？」

  費倫立刻替烏玉回答：「她這樣的眼光，這樣的成績，不可能是學出來的。不然，全中國每年那麼多金融系優秀畢業生，豈不個個都是投資天才？她這是天賦，可遇而不可求。她是天生的交易員。」

  他拍拍烏玉的肩膀，「這孩子十幾歲開始倒騰煤泥，沒有任何師長引路，都能倒騰成致富典型。」說罷，又把曾經報導過烏玉的新聞翻出來給眾人看。

  有人耳語：「奇貨可居。」

  烏玉的餘光看向「001」桌。

  向景輝心不在焉地坐在主座上。他最近應該是沒怎麼休息好，眼袋有些重，唇角也抿出兩道深刻的紋。此刻，向景輝的目光正看著她這邊，跟費倫對上了，費倫笑著舉杯致意。

  向景輝懶懶地掀了下眼皮，也舉杯。

  吊足了向景輝的胃口，費倫帶著烏玉走到「001」桌。

  「我知道你。」向景輝說，「你是劉勁松的侄子。」

  費倫含笑點頭，指了指烏玉：「劉勁松的學生。」

  「我剛剛都聽見了。」向景輝打量了一下烏玉，「一塊璞玉，埋在泥里。」

  「未經雕琢。」費倫意味深長地指了指烏玉樸素的衣服，「如果說常思遠代表著九零後創業神話，那麼她就是比常思遠更真實的草根。大眾喜歡好故事。」

  向景輝若有所思地看著烏玉許久。

  片刻後，向景輝轉頭問費倫：「未經雕琢？」

  「還沒。」費倫肯定道。

  向景輝點點頭：「好，我很喜歡。」

  費倫笑了。

  頓了頓，他說：「烏玉在東北糧倉鎖價了一些大豆，量不多，希望您能高抬貴手。現在外頭大豆價格暴漲，您再不行個方便，這孩子就要賠本了。賠本了，故事就講不下去了。」

  向景輝閒閒地晃著酒杯，注視著烏玉。

  片刻後，他隨手一揮：「明白。這塊業績，給她。我秘書等在外頭，你跟他說一聲就行，沒多少量，讓他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