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各懷鬼胎u0026金玉在前
向景輝主動約見了費倫和烏玉。
「投資神話，草根明星。」向景輝欣賞地打量著烏玉，「我看到你的新聞了。你很會營銷自己，我很欣賞。」
向景輝的桌上擺著一隻璀璨漂亮的威士忌杯。他手裡轉動這隻精美的杯：「你們看，新買的威士忌杯，切工圓潤，光澤像玉一樣。」
他握著威士忌杯，看著烏玉：「我喜歡你的名字。玉。」
費倫替烏玉開口：「黃金有價而玉無價，玉的價格是由人決定的。」他誇讚向景輝手中的威士忌杯，「是大公子給這杯子增光添彩。」
向景輝微笑：「奇貨可居。」
費倫把白皮書放在向景輝面前，向景輝信手把精美的威士忌杯隨便推到桌邊。
他只是翻了翻費倫的白皮書，就丟到一旁。
「我的條件也很簡單。」向景輝隨意地說，「我要『萬貿通』給我提供交易數據。聽說壬金資本會把自己的大豆交易流水導入，那麼我要看到他們的大豆貿易流水、資金流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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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你們也不用為難。」向景輝英俊的臉上笑得親和，「我又不要核心機密，只要提前知道一些交易數據……我只是想了解營收情況和資金漏洞而已。」頓了頓，向景輝又隨意道，「我才是萬象集團智慧農業的項目負責人。我可以讓你們的平台，成為萬象集團唯一的數字農業合作平台。」
烏玉問：「您能幫我們拿到牌照嗎。」
「這不難。」向景輝答應得痛快。
從向景輝下榻的酒店裡出來，烏玉說：「我聽明白了，向大公子要抓二小姐的帳。向家龍鳳奪嫡，拿我們的平台做筏子。」
「是。」
「這算泄露交易數據嗎，不好吧。」
「當然算，很惡劣。」
烏玉嚇了一跳：「那你答應他？你還說你會定期向他提供數據，全力配合？」
「因為他可以幫我們拿到牌照。」費倫說。
「鄭嘉成不是也給提供牌照嗎？」
費倫點點頭：「是啊，既然大家的條件都差不多，那麼我們就有了談判的資本。向二小姐和江海集團關係沒那麼好，向二小姐和向大公子顯然關係不好。他們不能、也沒必要聯手應付我們，這反而給了我們空間。」
「也就是說。」烏玉捋了一會，「現在反而是我們掌握了主動權，讓幾方資本為我們而抬條件。」
費倫點了點頭：「可以這麼說。」
「那不是找死嗎。」烏玉說，「一口氣把所有人都得罪了。」
「這叫夾縫中求生存。」費倫說。
烏玉被噎了一下：「那可不行。飛得越高，摔得越狠，我們必死無疑。」『
「但我們只要飛不高，就不會摔下來。」費倫說。
「是嗎？那劉勁松是怎麼死的？」烏玉說。
費倫站住腳步。
「最早的時候，我讓你拒絕鄭嘉成，是你自己執意要蹚這趟渾水。」費倫冷冷地看著烏玉，「路是你自己選的。選擇是你自己賭的。野心是你自己的。你看到好的就想吃，看到風險就害怕，沒這種好事。你想退出？晚了。」
烏玉無話可說。
「至於劉勁松。」費倫沉默片刻，「這世界上沒有白賺的錢。人為財死。」
「你說，錢究竟是好東西，還是壞東西？」烏玉忽然說。
費倫冷漠地從喉嚨里嗤了聲。
「我看你就是閒的，才想這些。」費倫沒什麼感情地說，「等下去和投資人吃飯。」
「又吃飯？這次和哪個投資人？」
「海大富。」費倫說。
「江海集團？咱們不是剛見過鄭嘉成嗎？」
「鄭嘉成是鄭嘉成，海大富是海大富。」費倫說。
片刻後，費倫意味深長地補了句：「海大富要見我們，鄭嘉成不在。」
……
烏玉的腳停住了。她意識到什麼，看向費倫，而費倫看著她，點了點頭。
「是的，海大富故意繞開了鄭嘉成。」費倫說，「因為你我。」
「我？」烏玉指著自己，「我不是向景輝的人嗎？海大富不是向二小姐的人嗎？鄭嘉成也是向二小姐的人吧？海大富要繞開鄭嘉成見我？相當於海大富繞開了向二小姐？海大富要背叛向二小姐？向二小姐知道嗎？」
「見我們。」費倫糾正，拉開車門，「向、二小姐當然不知道。」
「那海大富要背著向二小姐……」
「沒錯。因為你我的加入，江海集團又要變天了。」費倫發動車子。
「海大富究竟要做什麼？」烏玉追問。
「不知道。」費倫轉動方向盤，「但我們跟海大富合作才是最優解。」
「為什麼。」
費倫沒有回答她。
烏玉清楚，自己只是費倫掛在明面上的招牌，有很多事情，他根本不會告訴自己。
她用力扯下安全帶。
所以，她不知道費倫是怎麼跟海大富搭上線的，也不知道費倫是怎麼跟海大富談的，更不知道費倫怎麼處理跟鄭嘉成之間的關係。但這些都不重要。
烏玉按熄手機。
因為她沒說，海大富的情人Lydia也約了她見面。
繞開費倫。
「咔嚓」一聲，烏玉把安全帶的卡扣扣住。
……
「咔嚓」一聲，方世豪按下卡扣，解開安全帶。
飛機降落平新。
接到鄭嘉成關於「向大公子搶人」的通風報信後，方世豪立刻專程飛到平新，來見向二小姐。
面對面把向景輝搶人一事講給向利後，出乎意料，向利眼皮都沒掀：「隨他去。」
方世豪點點頭，問完話，卻不急著走。
向利看了方世豪一眼。方世豪斟酌幾秒鐘，開口。
「Lily，關於萬象集團的北方大區。」方世豪試探，「雖然暫時轉移了渠道商的注意力，收買了人心，但虧損畢竟是實實在在的。」
向利意味不明地「唔」了聲。
方世豪說：「你升了金玉。」
向利說：「抱歉，豪叔，沒跟您商量。」
這話有些陰陽，方世豪按捺住心中淡淡的不舒服：「我看了金玉的簡歷。她此前從未接觸過這個行業，資歷也不夠深，我想，她在城市合伙人的位置上，會受到很多挑戰。您看，為了大局，我是不是安排一個副手給她？」
架空是個好辦法。
向利似笑非笑地看著方世豪，方世豪老神在在地看回去。
「金玉如果表現不好，會影響你在董事長心中的形象，也不利於和向大爭。」方世豪又說。
向利笑了笑：「豪叔，之前董事長把北方大區的銷售渠道丟給我的時候，您可是明哲保身，不想來蹚這趟渾水。」
方世豪說：「我不是明哲保身，我是希望你不要涉險。我都聽說了，渠道商圍了辦公樓，多危險！金玉辦事太激進，坐不穩這麼重要的位置。」
向利攤手：「董事長讓我來，我有什麼辦法。」
「我說過，我可以去董事長面前幫你溝通。母女之間，有什麼不能溝通的？」方世豪立刻說，「我從16歲就跟著董事長做事了，董事長雖然面上雷厲風行，但她待人其實很有人情味。」
向利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我知道您老資歷。但您想過沒有，您去董事長面前求情，董事長會怎麼看我？」向利盯著方世豪的臉，「在董事長心裡，人和人，是不一樣的。」
陽光正好。她發現方世豪的黑髮原來是染的，髮根灰白交錯。
「董事長怎麼看您都不要緊。重要的不是出成績，重要的是，您不能犯錯誤，被向景輝和董事會攻擊。」方世豪說。
向利又意味不明地笑笑。
「您覺得，我想繼承這萬象集團，關鍵在於打敗向景輝嗎？」她向後仰著，靠在椅子上，看著方世豪。
「當然。」方世豪說。
「其實我要打敗的不是向景輝。」向利緩緩說，「現在和我較勁的不是向景輝，是董事長。」
方世豪要愣住很久，才能想明白向利話中的意思。
「二小姐，您怎麼會這麼想！」方世豪驚愕失聲，「董事長是你的親媽！」
向利仔細地看著方世豪。她的目光一寸一寸地逡巡過方世豪訝異的表情。
「我為什麼不能想。」她看著方世豪，「豪叔，這麼多年了，我一直沒問你——你來到我身邊，究竟是為了我，還是為了董事長？」
方世豪的冷汗瞬間下來了。
他沒能在第一時間開口，向利笑了笑。
「金玉聽我的，我就喜歡金玉，要用金玉，您現在明白了吧。」向利挑釁地看著方世豪的眼睛。
「可是……」
「沒什麼可是，我就是要用金玉。」向利宣布，「金玉在前，您回去想一想我的問題，讓大家也想一想我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