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資源分配u0026親妹妹擋路
Lesley的臉更白了。
金玉來決定？設計江海集團，從頭到尾，是Lesley在挑頭，現在怎麼變成了金玉的功績？
金玉掛斷電話，第一時間挑明：「師姐，我不會跟你爭功。」
Lesley淡淡地說：「既然向二小姐這麼說，以後我會向你匯報。」
金玉知道她心裡有了嫌隙。
她無可奈何道：「師姐，我們談談。」
Lesley沒說話，車裡一時間安靜下來。她摘掉黑超，露出有些鬆弛疲憊的雙眼。
「等這邊事了了，我得約個修復。」Lesley對著鏡子打量自己，「眼周打打雷射，再把雙眼皮提一提。現在這樣顯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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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想了想，說：「向二小姐並非真的誇我年輕。她只是在暗示，以後她會給我們更多的機會。無論是萬象集團，還是壬金資本。」
「以及，向二小姐對我不滿意。」Lesley看向窗外，「我讓江海集團栽了32個億的跟頭，向二小姐對我不滿意！」
「向二小姐不是不滿意。她只是希望你幫她做更私人的工作。」金玉的措辭很微妙。
「私人。」Lesley輕輕哼了聲，「她想我幫她干髒活。處理掉方世豪。」
「方世豪是老臣了。」Lesley說，「對他下手，業內一定會震動，別人怎麼看待我？我討不得到任何好處。」
車窗外，兩個衣服髒兮兮的人走過。金玉定了定眼神——這兩個人，她認識。
一個是她親爹，烏紅偉。
一個是常村長。
兩人從車前走過，金玉冷冷地撇開眼神。
「我聽說了你處理萬象豆奶供銷商的功績。」Lesley輕輕說，「你的手段不好看，很多人罵你。」
「因為我是個自私的人，因為我不會考慮那麼多。」金玉坦率地說，「人生活在群體中，只要被人騎在頭上，就免不了干髒活。除非爬上去。」
「爬上去，又什麼時候是個頭。」Lesley長嘆，「我已覺得疲憊。」
「工作就是這樣的。」金玉坦誠地說，「師姐，無論你做出怎樣的業績，幫公司解決多少問題，都不及替直屬領導干髒活有意義。資源是從上往下分配的，所謂的能力，不過上頭一句話的事。都是假的。你別當真。」
Lesley苦笑一下，看向窗外。
「今天是方世豪，他日焉知是不是我。」她又說。
窗外，那兩個髒兮兮的人試圖進入殯儀館，結果連最外面的黑色大門都沒進去，就被保安攔下，推了出來。
烏紅偉和保安拉拉扯扯，看樣子在爭吵，常村長正試圖把兩人分開，又來了好幾個保安。
兩人剛走兩步，似乎是看到了什麼人，忽然猛地撲向人群里。
保安動作更快，也撲向那兩人。
一陣騷亂後，兩人被保安按在地下。
滴滴滴滴。有一輛車尖銳地鳴叫好幾聲，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女人跳下車，急匆匆地跟保安解釋，保安態度嚴厲，那女人又解釋。
距離太遠，看不清那女人的樣貌。但金玉一下子就能判斷出對方是誰。
烏玉。
金玉微微皺眉。
這是海大富的葬禮，更是爭遺產的戰場。烏玉出現在這裡，讓金玉不能不多想。別人的葬禮，烏玉讓兩個人過來鬧事？
金玉想起羊腸子河村和江海集團的拿地官司。
烏玉不會是想借這個機會，把官司鬧大吧？
金玉慢慢思索著。
羊腸子河村那塊地，她經手過，也見過各種文件，她當然知道，江海集團的手段不乾淨。這種官司不好打，但常村長這個人，金玉是知道的。
最是執拗認真。
這場官司一旦執拗認真地打，輿論再下場，江海集團落不到好。
無論爭奪遺產的哪一方，一旦抓住拿地官司的由頭，把事情鬧大，江海集團的現金流就要被暫時凍結。一旦凍結了，再打開，就只能是遺產官司塵埃落地以後了。
一場遺產官司要打好幾年。
多少人盯著江海集團。凍結容易，打開難。
那麼大的江海集團，恐怕會死在這場小小的官司上。
多少人，付出多少代價，來圍獵江海集團。如果獵到一隻死物，那麼一切籌謀都要付之東流。
金玉的眉頭越蹙越深。
「……我知道，剛才向二小姐那番話就是說給我聽的。那麼我就不能沒聽到。我就算裝，也得做點什麼出來給向二小姐看。把外形弄得年輕精神一些，會更有競爭力。」Lesley說。
金玉回過神。
「師姐，我們不是對手。」金玉誠懇道，「把江海集團打下來，無論你還是我，我們手裡的資源都是夠的。」
Lesley神情複雜地沉默片刻。
「向二小姐或許沒說錯，我真的老了。因為我開始覺得沒勁。」Lesley說著，嘆了口氣，大概是剛參加完葬禮，無端端多了些感慨，「什麼都是假的。男男女女，年齡是假的，臉是假的。態度也是假的。只有針鋒相對是真的……但針鋒相對是為了什麼？為了錢？可錢也不過是代表價值的一張紙，我對如今的生活已很滿意，我賺夠了，那麼多餘的錢也是廢紙。也是假的。」
金玉看了看Lesley。
因為過度運動而稍顯乾柴的身體。規律光電項目打出的緊繃繃的皮肉。一絲不苟的大光明盤發。這張臉的每一寸都在用力，為了證明自己具備高超的自我管理能力，證明自己是個不知疲倦、野心勃勃、熱愛挑戰的人。
「師姐，不要想太多。」金玉抬起手腕，腕錶閃了閃。她加重語氣：「真假其實不重要。也不拘什麼手段。方世豪既然選擇了董事長沒選擇二小姐，那麼，二小姐只能把他按死，否則，別人會瞧不起二小姐，董事長也一樣。」
Lesley自嘲地笑了笑：「你說，方世豪為什麼會做出如此愚蠢的選擇。」
「他老而無能。」金玉漠然道，「老而無能就會保守，保守就會只想維持舊狀，無論經濟還是政治。但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以後的錢只會越來越難賺。」
Lesley沉默許久：「你是聰明人。講話也尖銳。」
因為，只要能化解兩人之間的心結，不給自己樹敵，金玉其實對Lesley的心路歷程並不感興趣。她也不關心。她現在更關心的，是烏玉想要做什麼。
因為江海集團這件事，現在是她的了。
她的親妹妹，為什麼要來擋她的路？
「方世豪最近新做了項目，做表情都有點困難。」Lesley說，「但效果很好，看起來不到40歲。」
「他自稱還能為萬象集團服務三十年。」Lesley補了句，「我也可以。」
頓了頓，Lesley又說：「我覺得，我比他更可以。」
金玉心不在焉地聽著，忽然傳來兩聲尖銳的車子鳴笛聲。她下意識轉頭，朝著聲音的方向看去。
鳴笛那輛車的車窗降下來，金玉清清楚楚地看見了烏玉的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