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李萍u0026關鍵證據
烏玉忙活完，剛離開不久，門又打開，海婷走進來。
🎇sto🍀55.com提供最快更新
Lydia的臉上終於露出點笑。她把小女孩抱在懷裡。
「玩得好不好？」她問。
「不好。」海婷抬起眼，「媽媽在忙爸爸的事，為什麼不讓我聽？」
「你還小。」
「我也是爸爸的繼承人。」海婷說，「如果我什麼都不知道，姐姐們什麼都知道，這對我不公平。」
張來娣大驚失色，被海婷的話震得直皺眉。她猛地抬頭，仔細打量海婷身後的保姆。
這保姆從向家老宅出來的，是向二小姐的人。
保姆把頭髮扎得一絲不苟，臉上沒化妝，但塗了一點淡淡的口紅，穿著白襯衫和黑色長褲。
「萍姨，你都和她說什麼了？」她厲聲質問。
李萍抬起頭。
「太太，公司是安排我來服務海婷小姐的。」李萍說，「海婷小姐問什麼，我就答什麼。」
……
「我問一句，你答一句，別說有的沒的！」常村長用力把李舟按在牆上。
「現在是法治社會，到處都是攝像頭，我警告你，你就算搶了我的錢——」
「我問你！」常村長厲聲打斷他，「蔬菜深加工廠的郭老闆是不是從你手裡買的地？」
李舟一怔：「你們要債的？」
「那個郭老闆是誰？」
李舟掙紮起來，烏紅偉也伸手去按他，在常村長和烏紅偉兩人的手下，李舟的肩膀頭磕在牆面上，悶悶響。
「你們抓錯人了，我不認識什麼郭老闆啊——」
常村長乾脆利落地給了李舟一耳光，李舟住嘴了。常村長冷笑著問：「你敢賣了我們村的的地，用不用我再幫你想想？」
常村長的手機振動起來，他沒理會，反手又給了李舟一耳光：「現在記起來了沒？」
常村長的手機安靜下去，烏紅偉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
烏玉握著手機站在外面給常村長打電話，沒人接。
烏玉又給親爹烏紅偉打，電話響了老半天，烏紅偉接了。
聲音急促又不耐煩：「啥事？」
「常叔跟你在一起？」烏玉問，「常老二找他簽字。」
「沒空！」烏紅偉一口回絕。
「是申請什麼畜牧養殖補助，今天最後一天了。」烏玉耐著性子。
「讓他等著！」烏紅偉說，「我們現在的事更要緊。」
對面似乎有什麼清脆的啪啪聲，有人忽然大叫起來，聲音又戛然而止，烏玉喝道：「什麼聲音，你在忙什麼要緊事？你們在幹嘛啊？！」
「我們在遊戲廳。」烏紅偉含含糊糊地說。
烏玉驚呆了。現在是2017年，不是1997年，常叔和親爹跑去遊戲廳？
「你究竟在哪？！」烏玉大聲說，「爹，你究竟能不能讓我省點心？」
烏玉越說越氣：「做事之前要考慮後果，你再把自己弄進去，我就再也不管你了——」
「——哎哎哎！李舟！那小子跑了！」
「別跑！」
「追！」
李舟撒腿就跑，烏紅偉把電話一揣就追了上去，三下五除二就把李舟按在地下了：「你跑什麼！」
李舟的臉被按在地下，眼淚都要流出來了：「真不是我啊！你們認錯人了！」
常村長見李舟真沒印象，也不廢話，直接掏出手機，按掉烏玉的來電，從手機相冊里調出拿地合同的掃描圖片：「是不是你的簽名。」
李舟眯著眼睛：「1992年……羊腸子河村……和李舟……簽50年的土地長期租賃合同……」他的臉色漸漸變了。
「是不是你的簽字！」常村長厲聲問。
烏紅偉掏出手機對著李舟錄像。
「是！是我的簽字。」鏡頭前，李舟涕淚橫流地承認，「但我真的沒什麼印象了，你別急，讓我想想……」
「這塊地是不是你賣給郭老闆的。」常村長又問。
「不是我。」李舟想了好半天，「這都20多年前的事……我轉包出去了，可能是轉包的人賣給郭老闆的……」
「是不是你指使的！」
「我不認識郭老闆啊！」李舟叫冤。
「那你轉包給誰了！」
李舟被踹了兩腳，嗷嗷叫起來：「你容我想想！」他死死皺起眉頭，嘴裡念念有詞，片刻後，他說：「手機給我，我現在就幫你打電話問。」
「你最好老實點。」常村長冷冷警告。
李舟掏出手機，找了個號碼，撥出去，結果對面按掉了。他訕笑一下，抬起頭，對著兩人尷尬地解釋道：「我前頭老婆家一個親戚，我和我前頭老婆離婚，鬧得不太愉快。」
他又撥了兩遍這個號碼，第一次又被掛斷，第二次接通了。對面是個女人，開口就是尖利的聲音：「王八蛋，你怎麼還沒死？」
「還沒。」李舟咳了一下，趁著女人罵人之前，迅速把事情講了一下，問，「……當時是你幫忙聯繫的，你的遠方堂哥，你現在還跟他有聯繫？」
「二十多年前的孽債。」女人罵了幾句，給了個手機號。李舟又打過去。
對面接了，排山倒海的麻將聲從話筒里傳來。
李舟把事情講了一遍，對面高喝一聲：「糊了」，然後才恍然道：「啊，你說什麼，我剛才沒怎麼聽。」
李舟耐著性子又問了一遍，那人漫不經心：「多少年的破事，你來問我。地？轉給包我了？好像有點印象。我又轉包出去了？還有這事？轉給誰了？我怎麼記得。」
常村長和烏紅偉大失所望。
忽然，那人問對面：「你記得？哦哦轉包給你了是吧？不是？算了，你直接跟李舟說。」
有戲！常村長和烏紅偉對視了一眼。
幾秒鐘後，另一個人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對，這事我記得，印象還挺深。羊腸子河村那塊地還行，窄長條的，上頭建了個廠。但我當時沒看好那塊地，因為它挨著一個礦，開礦就要抽地下水，地面就要下沉，廠房肯定是要開裂的，有風險，所以我沒第一時間答應。」
李舟問：「那你記不記得後來轉給誰了？」
那人說：「我記得，是被羊腸子河村重新包回去了。」
常村長低喝：「不可能，我們都不知道這件事，你再問！」
李舟說：「羊腸子河村不知道這件事，您大概記錯了，您再想想呢。」
「我沒記錯！」對面的聲音不高興了，「我當時看完那塊地，覺得不是那麼好，也不是那麼壞，但價格便宜，還是想包下來，然後有個小子跟我爭，他告訴我他代表村集體，我一聽，原來地塊之所以便宜，其實是人家村集體要把地收回去，這是別人家的生意，所以我就退出了。退出以後，我還跟那小子喝過酒，他叫——」
頓了頓。
「叫小光！常光！你看我這記性！」
瞬間，常村長面色鐵青。
「真是小光？」常村長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來短促的一句。
對面說：「對，我想起來了，他大名叫常光。」
常村長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頓了頓，才無奈地睜開。他看了眼烏紅偉。
烏紅偉把手機錄像關閉，又掏出一張紙、一支筆和一盒印泥：「寫下來，證明你剛才說的是真的，然後按手印。」
「寫啥。」李舟顫顫巍巍地問。
「寫啥還用我教你？」烏紅偉厲聲道，又踹了他一腳。
李舟嘆了口氣，顫顫巍巍地寫了幾行字，然後按手印。常村長接過來掃了兩眼：「你得說是江海集團的海大富指使你乾的。」
李舟很利索地答應了，把該補的補了以後，抬頭道：「現在能放我走了嗎。」
常村長仔細檢查過口供後，把紙張象徵性地甩了兩下，也沒管印泥晾乾沒晾乾，仔仔細細地對摺，收進隨身腰包里。剛把拉鏈拉上，只聽一聲爆喝。
「你們幹嘛的？！」
李舟頓時大喊起來：「警察同志，這兩人敲詐勒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