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局長秘籍砸臉！嬌嬌算帳送毒瘤吃牢飯！
霍城五指一松。
張鳳英跌退兩步，後背重重撞上木質書架。
架頂幾本落灰的舊書砸下來，書角磕在她的腦門上，砸出一道紅印。
她跌坐在水泥地上，捂著脖子劇烈咳嗽。
頭髮散亂，原本趾高氣揚的臉憋得通紅。
秘書大步衝到霍城跟前。
他喘著粗氣，雙手捧著牛皮紙袋，恭恭敬敬遞了過去。
「霍大哥！」
秘書嗓門極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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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陳局長找來的全套高中複習教材，裡頭還有近五年的統考卷！」
「陳局長親自手寫了一份重點考點速記手冊。」
「他千叮嚀萬囑咐，務必讓我親手交到嫂子手裡，絕不能耽誤嫂子備考！」
書店裡，剛才指指點點的幾個青年，全都閉了嘴。
張鳳英扶著櫃檯邊緣爬起來。
她指著秘書叫罵：「你從哪雇來的託兒！」
「陳局長能給一個鄉下女人寫這玩意兒？你跑這兒來騙鬼呢！」
那個梳大背頭的男青年跟著附和：「裝什麼大尾巴狼。」
「咱們省城正經的高中生，托關係走後門都弄不到統考卷。」
「這種東西怎麼能送到兩個大老粗手裡？」
秘書手伸進中山裝口袋，掏出一個紅皮小本。
紅皮小本重重拍在玻璃櫃檯上。
白底黑字印著「省教育局局長辦公室秘書」，落款處蓋著鮮紅的省委鋼印。
他又把牛皮紙袋翻個面，亮出封口處火漆封死的省局印章。
張鳳英盯著那本工作證，叫罵音效卡在喉嚨里。
她雙腿打顫，整個人順著玻璃櫃檯滑坐在地。
大背頭男青年盯著那枚鋼印，半個字也憋不出來。
林裊裊窩在霍城大衣里，探出半個腦袋。
細白的手指伸出來，捏住牛皮紙袋邊緣，接了過去。
「謝謝秘書同志，跑這一趟辛苦了。」
她聲音軟糯。
林裊裊伸出一根手指，隔著玻璃櫃檯，點在張鳳英那本沒來得及收起來的進出貨帳冊上。
「秘書同志。」
林裊裊仰著臉，看向站在外頭的秘書。
「剛才這位女同志，把國家發給學生的特供教材，偷偷按五塊錢一套的高價賣給別人。」
「她拿水泡壞的廢書做假帳平掉，把中間的差價全裝進自己兜里。」
「剛才我都算清楚了，光這一筆她就貪了八十一塊七毛。」
林裊裊眨了眨眼睛。
「我聽大院裡的人說，挖國家牆角叫投機倒把。」
「是不是要抓去吃牢飯的呀？」
書店裡看熱鬧的人全愣住了。
秘書一巴掌拍在櫃檯上：「膽大包天！」
「利用職務之便貪污倒賣緊俏物資，數額過五十，這是要掉腦袋的重罪！」
周圍群眾聽見這話，立刻調轉話頭。
「我說怎麼平時來買書總說沒貨，原來是被這黑心肝的拿去倒賣了！」
「挖國家牆角，槍斃都不冤枉！」
書店經理聽到樓下的動靜，從樓梯拐角衝下來。
額頭的汗順著下巴往下滴，連眼鏡都跑歪了。
秘書抓起工作證，直接亮在經理眼前。
「省教育局查辦！」
「你們店裡的售貨員做假帳，高價倒賣國家特供教材，這事兒書店打算怎麼交代！」
經理看了一眼證件，又看了一眼抱著林裊裊的霍城。
經理當場指著張鳳英破口大罵。
「張鳳英！你竟敢背著組織幹這種勾當！」
「我現在宣布，你被停職審查了！」
經理衝著門外大喊：「保衛科！把她捆了，扭送公安局！」
張鳳英嗓子扯破了音。
她手腳並用從櫃檯里爬出來，連滾帶爬地撲向林裊裊。
「大妹子！我錯了！你放過我吧！」
「我把貪的錢全退出來，求你別送我去公安局！」
她伸著手去抓林裊裊的大衣下擺。
霍城抬起長腿。
硬挺的軍靴直接踹在張鳳英跟前的水泥地上。
張鳳英收不住勢頭，肩膀重重撞上軍靴。
她疼得慘叫一聲，仰面摔了回去，在地上滾了兩圈。
「離她遠點。」
霍城聲音低沉。
兩個保衛科的壯漢衝進來，扭住張鳳英的胳膊，把她往外拖。
張鳳英的哭喊聲一路遠去，直到消失在街角。
大背頭男青年盯著林裊裊手裡的真題，厚著臉皮湊到霍城跟前。
「這位首長。」
「陳局長手寫的速記手冊，能不能借我抄一份？哪怕只看一眼也行！」
秘書一步跨上前，擋在霍城面前。
「退後！」
「陳局長下了死命令，這套資料是專門給林裊裊同志備考用的，概不外借！」
大背頭訕訕地退回人群里。
霍城沒看他，大掌穩穩護著林裊裊。
林裊裊窩在霍城懷裡，轉頭看向還在擦汗的書店經理。
「經理同志。」
林裊裊柔聲開口。
「我家大寶也需要啟蒙，您這兒能不能幫我找一套最全的小學教材？」
「我想帶回去教教孩子。」
書店經理正愁沒地方將功補過，巴結這位省局重視的活菩薩。
他轉身往二樓倉庫跑，腳步急促。
沒一會兒，抱來一套拿牛皮紙包得嚴嚴實實的小學全科教材。
上面還疊著兩盒嶄新的中華牌鉛筆，和一摞厚厚的橫格本。
經理雙手遞了過來。
「同志，拿好！」
「這套書和文具不要票，也不要錢，算我們書店給您和首長賠罪的！」
霍城單臂抱著林裊裊，右手接過那摞小學教材和文具。
轉身往外走。
季風攥著牛皮紙袋，緊跟在後頭。
秘書一路送出店門外，湊近霍城壓低聲音。
「霍大哥。」
「陳局長查了王科長的黑帳，發現軍區那個周副參謀長，通過王科長向省教委輸送利益的線索。」
「這事兒牽涉極深，陳局長正在攢證據。」
「等證據確鑿，定把這顆毒瘤連根拔起。」
霍城點頭。
「好，替我謝過陳局長。」
吉普車停在台階下。
季風拉開后座車門。
霍城彎腰，動作極輕地把林裊裊放進后座鋪了軟被的座位里。
拿軍大衣把她裹嚴實，不透冷風。
季風坐進駕駛座，回頭看向霍城。
「團長，咱們回醫院的路，經過六一八兵站。」
「孟廣志剛才打電話回話了。」
「您托人找的長白山野山參和特效祛疤藥，全備齊了。」
「都是市面上見不著的好貨，讓您順道親自去取一趟。」
聽到祛疤藥三個字，霍城目光微動。
視線穿過大衣縫隙，落在林裊裊腰間厚重的繃帶上。
粗糙的大掌隔著被子，輕輕貼上她的後腰。
「老季，開車。」
「去兵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