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不願委屈你!
沈清芷握緊話筒,心臟狂跳。
「明月,你的意思是……」
聽筒里傳來秦明月的輕笑。
「大西北風雪大,路滑,最容易出事了。」
秦明月用銀簽子敲了敲瓷盤。
「清芷,三天後不是有下連隊慰問的行程嗎?我記得,去邊防三連的路,要翻過一段三十里的盤山道,對吧?」
「剎車片凍裂,方向盤打滑,連人帶車滾下北山懸崖。」
秦明月打了個哈欠。
「大雪一下,懸崖底下連塊完整的骨頭都拼不出來。就讓她和那桃花玉佩,永遠埋在戈壁灘里。」
沈清芷咬緊牙關,她盯著鏡子裡殘破的倒影。
如果真讓那個女人拿著玉佩去了京城,沈家多年攀附秦家得來的地位將崩塌。
「我明白了。」沈清芷聲音發狠。
「三天後的下鄉慰問,我會想辦法,讓她坐上那輛車。」
咔噠,電話掛斷。
窗外,西北的暴風雪更猛了。
軍區禮堂通往207病房的雪路上。
霍城大步走在雪地里,軍靴踩透厚厚的積雪,寬大的舊軍大衣敞著,將林裊裊嚴嚴實實裹在胸前。
風雪被擋在外面,大衣里全是男人身上滾燙的體溫。
「哥哥……」
林裊裊把小臉貼在霍城胸口,小手揪著他襯衫的領口。
「喉嚨里,好疼呀。」
霍城腳下的步子一頓,他手臂收攏,把人往上託了托。
「別說話了。」
「我這就去後勤借個煤爐子給你熬冰糖雪梨。熬出膠來,喝了就不疼了。」
林裊裊乖乖點頭。
剛回到207病房,把人放在病床上,大寶、二寶和兩個小丫頭就呼啦啦涌了進來。
秦穆陽拄著拐杖站在門口,盯著林裊裊看了許久。
最終什麼都沒說,囑咐了兩句便帶著秦念念離開了。
人剛走,值班的周大夫就拿著手電筒進來了。
「今天台上鬧得那麼大動靜,我來看看傷口拉扯著沒有。」
周大夫說著,示意林裊裊翻過身。
霍城拉上帘子,讓大寶帶弟弟妹妹去隔壁屋。
他自己則站在床邊,高大的身軀把燈光擋去大半。
衣服撩起,紫黑色血腫和撕傷全不見了。
死痂脫落,白皙細膩的肌膚上,光潔如初,連個印子都沒留下。
「奇了,真是奇了。」
周大夫直起身,連連驚嘆。
「孟站長拿來的這藥真是神了。底層的肉全長實了,神經也沒受壓迫。」
周大夫轉頭看向霍城,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腰徹底大好了。今晚再觀察一宿,明天一早直接去樓下辦出院手續。」
霍城抬起頭。
「全好了?」
「全好了。」周大夫收拾好藥箱。
「這三個月養得不錯,回去該幹嘛幹嘛,別讓媳婦干體力活就行。」
病房門被帶上,咔噠一聲輕響。
霍城站在床邊,他的視線定在林裊裊的後腰上。
那細軟的腰肢因為剛才脫衣服,正半露在空氣中。
痊癒。
出院。
霍城的呼吸明顯沉了幾分,喉結上下滾動。
「我去……去走廊上熬雪梨。」
他轉過身,大步跨出病房。
林裊裊趴在枕頭上,肩膀輕聳,無聲地笑了。
半個小時後,病房門被推開,霍城端著個冒著熱氣的白瓷碗走進來。
剛一抬頭,他的腳步就釘在了原地,瓷碗邊緣被他捏出水漬。
病床上,林裊裊已經脫掉了那件厚重的紅絲絨長裙。
屋內暖氣足,她只穿著那件霍城親手縫製、繡著桃花的真絲正紅肚兜。
細細的帶子繞過纖細的脖頸,大片雪白的肌膚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
她沒有蓋被子,而是曲著一條腿,慵懶地靠在床頭。
盈盈一握的細腰,修長筆直的雙腿,她就那麼看著他,桃花眼裡含著春水。
「哥哥,你站那麼遠幹什麼呀?」
林裊裊軟著嗓子開口。
「雪梨熬好了嗎?我嗓子幹得快冒煙了。」
霍城後槽牙咬緊,穩住步子走到床沿坐下。
粗糙的大手拿著小瓷勺,舀起一勺熬得黏稠的梨湯,放在唇邊吹了吹,遞到她嘴邊。
「喝。」男人聲音沙啞。
林裊裊湊過去,她沒有喝湯,順勢舔過瓷勺的邊緣。
溫熱柔軟的觸感,掃過霍城捏著勺柄的拇指骨節。
霍城手一抖,大半勺梨湯灑回碗裡。
「你……」
霍城眼眶發紅。
「不好喝。」
林裊裊偏過頭,推開了他手裡的瓷碗。
她直起身,白嫩的雙手撐在霍城的肩膀上,雙腿一跨,直接跨坐在了霍城結實有力的大腿上。
霍城雙手僵在半空,想去扶她的腰,又怕控制不住力道捏疼她,只能虛虛地懸著。
「嬌嬌!」
霍城壓低聲音警告,嗓音里已經帶了粗喘。
「哥哥……」
林裊裊雙手環住他硬挺的脖頸,臉頰貼著他滾燙的耳廓,聲音委屈得直打顫。
「大夫都說我好了,你連抱都不肯抱我一下。你是不是嫌我在台上拋頭露面,不愛我了?」
霍城懸在半空的大掌落下,他一把掐住她的細腰,將人往懷裡按。
兩人身體嚴絲合縫地貼緊。
林裊裊清晰地感受到了他駭人的體溫,以那股無法忽視的變化。
「老子這輩子都栽你手上了,你還問我愛不愛?!」
霍城大掌托住她的後腦勺,低頭吻住了紅唇。
林裊裊雙手攀著他的肩膀。
霍城覆在她腰間的大掌不受控地上移,粗糙的老繭,隔著單薄的正紅真絲肚兜,重重捏住了那抹柔軟。
「哥哥……疼……」
林裊裊身體一陣戰慄,憑本能去推拒他堅硬的胸膛。
霍城單手摟著她的腰,另一隻手已經繞到了她的背後。
林裊裊閉上眼,睫毛輕顫。
霍城的動作卻突然僵住,他鬆開手,把臉埋進林裊裊散發著甜香的頸窩。
「哥哥……」
林裊裊睜開眼,茫然地喊了一聲。
霍城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鎖骨上,他咬著後槽牙,雙臂將她抱緊。
「嬌嬌,不行。」
霍城的聲音沙啞,帶著隱忍。
林裊裊愣住了。
「大夫都說……我已經好了……」
「嗯。」
霍城抬起頭,大掌撫上她的鬢角,動作輕柔。
「嬌嬌,這裡是醫院。」
「隔壁睡著大寶他們,走廊外面有護士查房。床板是硬的,屋子裡連個好東西都沒有。」
霍城看著她,眼底滿是珍視。
「我霍城的媳婦,清清白白跟了我,在老家受了一肚子委屈。」
他粗糙的大拇指擦去她眼角的濕潤。
「這最重要的一次,老子不能在病房裡隨便要你,更不能委屈你。」
林裊裊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她伸出雙臂,緊緊回抱住霍城寬厚的背脊。
「那你要怎麼做呀,哥哥?」
她把臉埋進他脖頸。
霍城拉過旁邊的被子,把懷裡的人嚴嚴實實地裹住。
「明天一早,我去辦出院手續。」
霍城看著門外。
「我推著新買的飛鴿自行車,把后座墊上最軟的羊皮墊子。」
「我要讓全軍區大院的人都看著,我霍城,風風光光地接媳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