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嬌嬌零本錢收編大院軍嫂!


  風雪砸在207病房的玻璃窗上,劈啪作響。

  屋內爐火燒得正旺,林裊裊端著個搪瓷缸,她用溫水沾濕毛巾,擦掉下巴和脖頸上殘留的暗紅血印。

  那團破裂的豬血胞衣被扔進炭火里,火苗一竄,焦腥味散開。

  病房門推開。

  霍城跨進屋,他三兩步衝上前,長臂一伸,連人帶被子撈起,直接按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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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身上怎麼這麼冷?」

  林裊裊摸上他的側臉。

  「誰惹你了?」

  霍城大衣下擺還沾著沒化透的雪渣。

  他攤開右手,沾滿黑油和泥沙的掌心裡,躺著一截打著卷的銀色鋼絲。

  「頭車的剎車線讓人剪斷了。」

  「我從吉普車底盤死角里,硬拔出來的。」

  林裊裊低頭,那是一根高碳鋼的鋼琴弦。

  霍城五指收攏,將那截鋼琴弦攥進掌心,他低下頭,在林裊裊額頭上親了一口。

  「乖,嬌嬌,睡一覺,萬事有我。」

  霍城轉身跨出病房,直奔走廊盡頭的急診室。

  急診室內,剛被工兵營從懸崖邊拖回來的沈清芷,裹著兩件軍大衣,坐在鐵架床上打顫。

  護士正拿碘伏清理她額頭的擦傷。

  周雪和馬春花縮在門外牆根嘀咕。

  「算那村婦命大。」

  馬春花撇嘴。

  「沈團長受這麼大驚嚇,京城那邊肯定得找霍家要個說法!」

  軍靴聲傳來,霍城大步走近。

  沈清芷抬頭,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霍城哥哥,你終於來了……」

  她伸手去抓霍城的衣袖。

  「那車突然失控,下面就是懸崖,我差一點就見不到你了。」

  霍城身子一側,避開她的手,他抬起右臂。

  一根沾著黑油的鋼琴弦,重重抽在床單上。

  「沈團長,解釋一下。」

  「你們文工團西洋鋼琴上的高碳鋼弦,怎麼會出現在頭車斷裂的剎車線卡槽里?」

  沈清芷不說話了,手指攥緊大衣下擺。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憑什麼說是我弄的?」

  「這車常年在大西北跑,指不定是修車廠掉的!」

  她轉頭看向門口的周雪,拔高聲音。

  「我是京城派來的!」

  「你憑什麼拿根破鐵絲審問我?」

  「你就是為了包庇林裊裊裝病,故意偽造證據往我頭上扣屎盆子!」

  周雪硬著頭皮往前站。

  「對啊霍團長!」

  「沈團長自己都在那輛車上,她瘋了去剪剎車線害死自己?」

  霍城看著床上的女人。

  「你敢上那輛車,是因為你算準了政委的死命令。」

  「你覺著今天只有我媳婦會上頭車。」

  「全西北軍區,只有你們帶來的那架西洋琴,用的是這種高碳鋼弦。」

  霍城頓了頓。

  「不僅如此,底盤零件上,留著新鮮的紅色指甲油刮痕。」

  霍城的視線落在沈清芷的右手上。

  沈清芷下意識將手往回縮,她塗著鮮紅蔻丹的右手食指邊緣,明顯剝落了一塊。

  「去剪剎車線,姿勢並不舒服。」

  霍城盯著她的眼睛。

  「你衣服的袖口和口袋裡,應該還有沒洗乾淨的底盤黑油,一查便知。」

  沈清芷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我不管你來大西北有什麼目的。」

  「也不管你背後站著哪尊大佛。」

  霍城冷漠的看著她。

  「敢動我媳婦,你今天出不了大西北。」

  沈清芷牙齒打顫,一句話也反駁不出。

  「霍城!退下!」

  秦穆陽拄著拐杖,一隊全副武裝的警衛連跟著他踏入急診區。

  「首長!」

  沈清芷抓到了救命稻草,瘋狂哭喊。

  「首長救命!」

  「霍城他瘋了,他拿一根破鐵絲誣陷我!」

  秦穆陽根本沒看她,老首長反手一記重重的耳光,狠狠扇在沈清芷臉上。

  沈清芷被打得跌翻在床,唇角溢血。

  「把人拖下來,收押進保衛處審訊室!」

  秦穆陽下達軍令。

  「查封文工團所有通訊設備和鋼琴!」

  「誰敢走漏半點風聲,按敵特罪論處!」

  兩名警衛員撲上來,鉗住沈清芷的胳膊。

  沈清芷顧不上任何體面了。

  「首長!我是被逼的!」

  「不關我的事!」

  沈清芷雙膝拖在地上,披頭散髮地尖叫。

  「是京城的秦明月!」

  「是秦明月打保密電話,說大西北風雪大,非要讓那個戴桃花玉佩的女人死在盤山道上的!」

  「我只是按她說的做!」

  秦穆陽的拐杖在水泥地上重重一磕。

  「堵上她的嘴。」

  秦穆陽冷喝。

  破布塞進嘴裡,沈清芷被士兵倒拖出去。

  秦穆陽轉頭看向副官。

  「去機要室,接京城軍區大院專線。」

  「通報軍區總政,停掉秦明月在文工團的一切職務,停發秦家給她的一切用度!」

  「派督察組進駐她名下的辦公地。」

  「把她身邊那些聽令辦事的爪牙全給我抓了審!」

  「一隻蒼蠅都不許漏!」

  門外。

  周雪和馬春花癱坐在地上,連爬的力氣都沒了。

  二樓207病房,秦穆陽走進來。

  看著坐在床邊裹著軍大衣的林裊裊,老將軍停住腳步。

  京城的毒瘤沒割乾淨前,他不能把她推上風口浪尖。

  秦穆陽一揮手,四名士兵搬進三大口紅漆木箱。

  特供燕窩、極品羊腿、兩百斤精細白面。

  「丫頭。」

  秦穆陽放緩了聲音。

  「這幾天外面風雪大,你在屋裡養身子,缺什麼直接開口。」

  林裊裊站起身,她沒有去看那些物資。

  「秦老,我正有事想求您。」

  她從枕頭底下抽出一張寫滿字跡的信紙,雙手遞到秦穆陽面前。

  「大雪封山,大院家屬樓斷頓了。」

  「我托霍城二哥的騾馬隊走小路,拉了一批平價棉花和富強粉進來。」

  林裊裊看著秦穆陽。

  「我想在大院搞個『軍屬互助合作社』。」

  「不加價,平出平進,幫大家度過雪災。」

  「但這麼大批的物資流動,容易被人扣上投機倒把的帽子。」

  「我想請您做主,給這合作社批個條子,過個明路。」

  秦穆陽看著紙上詳盡清晰的帳目規劃。

  這丫頭不僅有膽識,更懂得名正言順、借力打力,這份機變,像極了她娘。

  「好。」

  秦穆陽拿過鋼筆,直接在紙上籤下名字,蓋上章。

  「從今天起,這個互助合作社就是西北軍區特批擁軍項目。」

  秦穆陽轉頭交代副官。

  「在門外增設雙崗專屬警衛!」

  「去調一輛軍用卡車給丫頭拉貨,讓後勤處派人打下手。」

  「我看哪個不長眼的敢查投機倒把!」

  當晚,夜色如墨,大雪紛飛。

  有了秦老的特批條子,孟廣志的騾馬隊大搖大擺停在側門舊倉庫。

  大院的軍嫂們手裡攥著分配票,頂著風雪排起長隊。

  一袋袋富強粉,一卷卷保暖棉花,按原價發到了軍嫂們的手裡。

  「林妹子真是活菩薩……」

  「霍團長娶了個好媳婦,救了咱們全家老小的命啊!」

  軍嫂們抱著糧食,對著記帳的林裊裊連連鞠躬。

  馬春花躲在窗簾後,看著那一袋袋白面,饞得直咽口水。

  她手摳著窗框想去舉報,但看著底下端著槍的糾察兵,嚇得硬生生把邁出去的腿縮了回來。

  晚上十點,倉庫後頭的小隔間裡,孫桂蘭拿著算盤撥得劈啪作響。

  「妹子。」

  孫桂蘭把帳本推到林裊裊面前。

  「這車貨咱們一分錢沒加價,白折騰半宿,圖個啥?」

  林裊裊伸出指尖,將帳本合上。

  「孫嫂子,這車貨本就不是用來掙錢的。」

  「大雪封山,咱們給一口平價糧,賺了全大院軍屬的人心。」

  林裊裊理了理衣袖。

  「今天過後,以後誰敢在背後捅咱們刀子,這幫吃過平價糧的嫂子們就能生撕了她。」

  「大後方成了鐵桶。」

  「等雪一停,路一通,我要把大西北的野生蟲草裝上綠皮火車。」

  「賣到京城最貴的地方去。」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京城秦家大院,書房內沒有開大燈。

  秦明月坐在紅木圈椅里,看著剛被督察組翻得一團亂的桌面。

  她剛被通報停職,三個心腹副官被帶走審查。

  「大小姐,沈團長折了。」

  副手低著頭匯報。

  「老首長發了真火,咱們在西北的眼線被拔了一大半。」

  秦明月拿起一旁修剪盆景的鐵剪子。

  咔嚓。

  一株名貴的臘梅被齊根剪斷。

  「老頭子急了。」

  秦明月扔掉剪刀。

  「他越是不顧體面地護著,越證明那個村姑就是我要找的人。」

  「去,開我私人的保險柜。」

  副手猛然抬頭,聲音發顫。

  「大小姐!那可是……」

  「她不是要搞互助合作社嗎?」

  「她不是在大西北混得風生水起嗎?」

  秦明月端起桌上的冷茶,手腕一翻,茶水潑在腳邊。

  「一個大字不識的鄉下村姑,突然懂醫術、會算帳,還手眼通天地拉攏軍心。」

  「她根本不是林裊裊。」

  「把材料直接遞給最高軍區保衛總局。」

  「就說西北軍區潛入了一個極度危險的女特務,正在策反基層!」

  秦明月將空茶杯重重砸在桌上。

  「三天內,我要看到西北軍區直接拿下林裊裊的批文。」

  「老頭子能特批投機倒把的合作社。」

  「我看他怎麼保一個通敵叛國的特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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