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連環殺!顧家遞刀!
林裊裊軟在霍城懷裡,咳得喘不上氣,眼尾透著紅,睫毛上沾著水汽。
霍城雙臂收緊,將懷裡的人勒得更牢,目光釘在孫科長臉上,嗓音發啞。
「別怕,誰敢動你,我剝了他的皮。」
孫科長咽了口唾沫,摸了摸胸口,秦明月承諾的位置和海外大額存摺讓他硬生生頂住了這股殺氣。
「霍師長,您這是要包庇敵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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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科長指著櫃檯上的紙包。
「人贓並獲,誰也護不住一個賣國賊!」
林裊裊臉頰貼著霍城的軍裝領口,身子還在抖,聲音很輕。
「孫科長口口聲聲說,這是我勾結敵特的鐵證。」
「那這東西上,必然留有我的指紋。」
林裊裊吸了吸鼻子,往霍城懷裡縮得更深。
「既然市監局和保衛科辦事光明磊落,不冤枉一個好人。」
「不知長官敢不敢當著滿街街坊的面,把軍區指紋科的專家請來,當場驗一驗?」
孫科長臉色微變。
他咬死東西是從合作社櫃檯縫隙里搜出來的,只要坐實「窩藏敵特物資」,指紋不全也能定罪。
「驗就驗!」
他揮手下令。
「去把指紋科老陳請來!」
十幾分鐘後偏三輪摩托剎在門口,軍區指紋科陳專家提著金屬勘察箱跑進大堂。
看見滿屋將星和泰斗,他停住腳。
秦穆陽拐杖一頓。
「查。」
「當著所有人的面,一寸一寸地查!」
陳專家戴上白手套,用鑷子夾起牛皮紙包、存摺和發報機零件,平鋪在玻璃板上。
細密的磁性鋁粉掃過物證表面。
五分鐘後,他拿起高倍放大鏡看了幾遍,轉身面向秦穆陽敬禮。
「報告首長!物證上沒有提取到林裊裊同志的任何指紋!」
陳專家手裡的放大鏡懟向孫科長。
「我們在紙包封口和存摺內頁,提取到兩枚清晰指紋,伴有新鮮汗液反應。」
「特徵與剛接觸過物證的孫科長完全吻合!」
孫科長額頭冒出汗。
「放屁!」
他粗著嗓子喊,「剛才場面亂,我沒戴手套。」
「不小心碰到了外包裝!」
他指向那張酸枝木櫃檯。
「東西是從櫃檯暗格里摳出來的!」
「不是你們藏的,難道這死物還能自己長腿,憑空飛進去不成?」
「你連暗格的門朝哪開都沒摸清,裝什麼大尾巴狼!」
清脆的童音打斷了他,二寶沉著小臉,走到櫃檯前。
「小雜種,你亂放什麼屁!」
孫科長揚起手就要去推二寶。
霍城一腳踹出,軍靴正中孫科長小腿骨。
孫科長慘叫著單膝跪地,正好跪在二寶面前。
二寶伸出小手,在台面底下用力一按,再往左一擰。
木製機括聲響起,櫃檯正前方一塊雕花木板向外翻轉。
半米深的雙層防盜暗格彈了出來,裡面碼著找零紙幣。
「這櫃檯是我打的。」
二寶下巴微抬,露出虎牙。
「你剛才讓人勾東西的地方,根本不是櫃檯裡面。那是櫃檯側面和牆壁之間,為了防老鼠留的外部死角。」
「你要是真把手伸進暗格,活扣已經把你的手指頭削斷了。」
孫科長跪在地上,大口喘氣。
林裊裊站直身子,從口袋裡摸出一副純白手套戴好,走到櫃檯邊。
戴著手套的食指在搜出紙包的牆縫邊緣輕輕一抹。
她把指尖舉起。
「這鋪子是老宅,我嫌不乾淨。」
「昨夜我讓人在每一個死角和磚縫裡,灑了驅蟲的螢光粉。」
林裊裊抬眼,看向陳專家。
「陳老,麻煩開紫光燈。」
大堂燈光熄滅,陳專家取出軍用紫外線勘探燈。
幽藍色光柱打在孫科長身上。
孫科長的左手亮了。
指腹、指甲縫、手腕袖口,軍大衣下擺內側,全沾著刺眼的藍色螢光。
大燈重新亮起,孫科長癱坐在地上。
「好!好一個市監局!好一個保衛科!」
秦穆陽手裡的拐杖重重砸在青磚上,指著那幾個持槍的保衛幹事。
「拿著國家公器,幹著栽贓陷害的下作勾當!」
「你們眼裡,還有沒有黨紀國法!」
老校長李威德指著孫科長。
「我今天就去敲總務院的門!」
「我倒要看看,這京城的天,是不是被你們這群蛀蟲遮住了!」
幾位泰斗同時發難。
那幾個保衛幹事迅速關掉保險,把配槍塞回槍套。
一名年輕幹事卸下彈匣,將槍放在桌上。
「秦老,我申請迴避,剛才是我糊塗,險些成了幫凶。」
其餘幾名幹事也連連後退,急著和孫科長劃清界限。
霍城一步跨出,寬厚大掌直接扣住孫科長的脖子,單臂發力將人提起,重重砸在酸枝木櫃檯上。
霍城側過背脊,將林裊裊護在身後。
軍用三菱刺滑落掌心,刀刃壓進孫科長頸側,血絲順著鋒口滲出。
「說。」
「誰給你的東西。」
孫科長痛得渾身哆嗦。
他餘光瞥見旁邊桌子上,剛才那名年輕幹事退出來的黑星手槍。
孫科長猛一偏頭,身體急速下蹲,就地一滾,一把抓起桌上的手槍對準了林裊裊。
手指剛摸到扳機。
霍城右腿猛然橫掃,軍靴帶著勁風,狠狠端在孫科長手腕上。
「砰!」
骨裂聲與槍響同時響起。
黑星手槍脫手飛出,在半空走火,子彈擊碎天花板,灰泥劈頭蓋臉砸落。
霍城大步跨出,軍靴踩住他的胸口,把人死死釘在青磚上,大掌順勢擒住那對還在抽搐的雙臂,猛然向後一折。
慘叫聲響起。
霍城右拳揮落,重重砸在他下頜骨上,下巴當場脫臼,血沫混著碎牙湧出唇角,孫科長在地上劇烈痙攣,連個完整的音節都發不出。
硝煙味瀰漫大堂。
林裊裊抬手捂住心口,筆挺的脊背順勢軟了下去,跌進霍城的臂彎里。
「哥哥……」她嗓音發著顫。
「我心口疼……」
桃花眼尾泛起艷紅,眼睫掛著水汽。
霍城面沉如水,收攏雙臂,寬厚的大掌護住林裊裊單薄的背脊。
他掃向一旁僵在原地的保衛幹事。
年輕幹事回過神,大步上前,掏出手銬把爛泥般的孫科長反手銬死。
秦穆陽站在三步外,彎腰撿起沾著泥土的搜查令。
「清場!關門!」
幾名警衛員迅速上前,將看熱鬧的倒爺和貴婦們疏散。
厚重的紅木大門關緊,霍城扶著林裊裊在太師椅上坐好。
他轉身走過去,單臂拎起孫科長的衣領,拖著人進了後堂雜物間。
房門關死,霍城單手卡住他脫臼的下巴,往上一送,下頜骨復位。
孫科長剛吸進半口氣,霍城軍靴踩住他的手腕,指關節死死壓向他頸側的麻筋,膝蓋重重抵住他後脊。
雜物間裡盪開變了調的悶哼。
孫科長全身劇烈抖動,汗水浸透了加厚的軍大衣,眼皮狂翻。
三分鐘後,霍城扯掉他嘴裡的抹布。
孫科長涕淚橫流,扯著破鑼嗓子嚎叫。
「我說!我都說!」
他蜷縮在地磚上。
「是秦明月!她給了我兩萬美金的海外存摺和發報機,讓我趁亂塞進櫃檯,把敵特的帽子扣死!」
門外的大堂里,秦穆陽聽得真切。
老首長攥緊拳頭,轉頭看向副官。
「傳我命令,封鎖王府井長街!」
「除了醫護,一隻蒼蠅都不准飛出去!」
說完,他攥死那張偽造的搜查令,大步跨出大門。
三輛軍用吉普車碾過長街,直奔最高局批文處大樓。
批文處辦公室,局長正端著搪瓷缸喝茶。
「砰!」
兩扇實木大門被暴力踹開,砸落一片白灰。
局長手一抖,滾燙的茶水潑在褲子上,他剛要張嘴罵人,抬頭就對上秦穆陽冷硬的臉。
秦穆陽兩步跨到桌前,揪住他的衣領,直接將人從真皮座椅里拽了出來,搜查令拍在實木桌面上。
「睜大你的眼看清楚,這是你的字,你的印!」
門外站著一排荷槍實彈的警衛。
局長雙腿直打哆嗦,馬上扯著嗓子喊人調檔案。
隨行的軍區財務科專家打開物證袋,拿著那張花旗銀行的存摺,就地進行逆向追查。
五分鐘後,專家捏著電匯底單大步走入辦公室。
「報告首長!查明了!」
「存摺的打款帳戶,是秦明月名下剛轉往海外的公司!」
鐵證如山,局長腿一軟,滑坐在地上。
秦穆陽收起底單和孫科長的血手印口供,轉身出門。
車隊啟動,直奔三環外獨棟高幹私宅。
三輛軍用吉普急剎,秦穆陽打出戰術手勢。
兩名警衛員端起步槍,槍托重重砸在雕花鐵門上。
門鎖斷裂,防盜門被暴力撞開。
客廳水晶燈刺眼。
秦明月與母親蘇曼陷在天鵝絨沙發里,正捏著高腳杯搖晃紅酒,等著林裊裊被扣押的捷報。
大門被撞開的巨響傳來。
冷風卷著十幾個荷槍實彈的士兵魚貫而入,封死所有出口。
秦明月手一抖,水晶高腳杯砸在地毯上,猩紅的酒液濺開。
「爸?」
秦明月聲音發抖,扶著沙發扶手站起來。
「您帶這麼多人來幹什麼?」
秦穆陽沉著臉,一言不發。
警衛員走上前,將半死不活的孫科長扔在地毯上。
看清地上那張血肉模糊的臉,秦明月膝蓋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爸!」
她手腳並用地爬過去,一把抱住秦穆陽的小腿,眼淚斷了線往下掉。
「爸!您別信他攀咬!」
「他貪污公款被我拿住把柄,這是懷恨在心,故意陷害林裊裊挑撥咱們關係!」
秦明月眼淚糊了滿臉,指著孫科長大喊。
蘇曼站起身,理了理披肩。
她走到秦穆陽面前,擋住槍口。
「老秦,明月是你看著長大的,借她幾個膽子,她也不敢碰發報機。」
「單憑一個貪污犯的幾句話,你就帶兵把槍口對準自家孩子?」
秦穆陽垂眼盯著腳邊演戲的養女。
閨女捂著心口軟倒的模樣在眼前晃,他心頭火起。
蘇曼見他不作聲,眉梢揚起,正要開口。
微敞的房門被人從外面用力推開,皮鞋踩碎玻璃的腳步聲傳來。
眾人回頭,顧明修邁步走進客廳。
看清來人,秦明月眼睛一亮。
證已經領了,她是名正言順的顧家少奶奶,顧家要臉,絕不會眼睜睜看著她被定罪帶走。
秦明月鬆開秦穆陽的腿,連滾帶爬撲向顧明修。
「明修!你快跟爸解釋!」
她攥緊男人西裝衣袖。
「今天早上我一直跟你通電話,我根本沒出門,更沒碰過發報機!」
「是他們合夥冤枉我!」
顧明修站定,任由秦明月撲在腳邊,手指探進西裝內側的口袋。
「解釋?」他嗓音極冷。
一盤黑色軍用監聽磁帶被掏出,「啪」地砸在紅木茶几上。
「讓這盤帶子替你解釋。」
身後的心腹馬上拎出一台便攜錄音機,將磁帶壓進卡槽,按下播放鍵。
粗糲電流聲過後,錄音機里傳出秦明月的聲音。
「孫科長,發報機直接塞到那村姑的櫃檯里。只要把敵特帽子扣死,三萬美金歸你。」
「我要她死在京城的槍子下!絕不能讓她翻身!」
秦明月表情僵住,雙腿發軟,癱坐在地毯上。
「你在我電話里……裝了監聽?」
秦明月嘴唇哆嗦,盯著顧明修。
「顧家不和敵特同流合污。」
顧明修低頭睨她,「更不會包庇殺人犯。」
他轉身看向秦穆陽。
「秦首長,林裊裊救過我爺爺的命。」
「顧家見不得恩人被人用這種腌臢手段陷害。」
蘇曼咬緊牙關,悄然後退半步,生硬地拉開與秦明月的距離。
顧明修掏出一本蓋著鋼印的離婚證,直接甩在秦明月臉上。
秦明月尖叫出聲,瘋了一般去扯顧明修的褲腿。
秦穆陽揮下大手。
「帶走!」
「交由保衛科重兵看押,按敵特罪論處!」
幾名士兵撲上去,將歇斯底里的秦明月死死架住,拖拽出院。
蘇曼看著女兒被拖走,指尖在身側輕輕一搓,向門外的暗影處,打了個手勢。
當晚,醫科大軍區醫院,特護病房。
林裊裊靠在病床上,小臉透著後怕。
霍城坐在床沿,端著搪瓷碗,用小勺把溫熱的紅糖水吹涼,仔細餵到她唇邊。
林裊裊彎起桃花眼,順從地咽下甜湯。
她嬌嗔著把腦袋貼向他持勺的手臂,輕輕蹭了蹭。
病房門外。
走廊盡頭的拐角,顧明修穿著那身深色西裝,靜靜站立。
他保持著安全距離,透過半敞的門縫,視線落在病床邊。
病床上的女人此時正嬌軟地依偎在另一個男人懷裡。
顧明修攥緊了西裝下擺,收回視線,將一個裝著極品補藥的牛皮紙袋遞給護士,轉身融入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