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惹哭嬌嬌!夾層留書!
門外走廊傳來一道刻意放輕的腳步聲,那腳步停了片刻,又慢慢走遠。
霍城把搪瓷缸隨手磕在床頭柜上,伸出粗糙的拇指,刮去林裊裊唇角沾著的糖汁。
「等我一下。」
他大步跨向門口,一把拉開房門。
sto🌈55.c🍈om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走廊盡頭的樓梯拐角,一道穿著深色西裝的背影正轉下半層台階。
是顧明修。
霍城黑眸微眯,他手搭在門把手上,值班護士快步走了過來。
「霍首長,剛才一位先生留了個東西,說是給林同志補身子的。」
護士遞上一個沉甸甸的紫檀木盒。
霍城單手接過,木盒分量極重,縫隙里透出極品老參獨有的醇厚藥香。
他掂了掂重量,後腳跟直接將房門勾死。
周大夫正好推門進來做最後一次例行檢查,搭脈、聽診,走完流程後,他收起聽診器。
「沒事了。」
「主要是受了驚嚇,加上之前連軸轉情緒起伏太大,回去好生休養。」
周大夫一邊寫病歷一邊叮囑,「千萬別再讓她動氣受累。」
霍城一秒鐘都不想讓他的嬌嬌多待在這充斥著消毒水味的地方,他抓起桌上的出院手續單,龍飛鳳舞簽了字,扯下寬大的軍大衣,將林裊裊從頭到腳裹了個嚴實,只留出水汪汪的桃花眼在外面。
隨後,他將人穩穩地打橫抱起。
回西郊三號洋房的軍用吉普車上,霍城讓司機把車速壓到最慢。
他坐在后座,大掌始終墊在林裊裊的後腰和車座之間,肌肉緊繃,硬是沒讓她受半點顛簸。
夜色漸深,三號洋房裡靜悄悄的,四個崽崽被警衛員接回來,早就在一樓的兒童房裡睡熟了。
三樓寬大的浴室里,熱水嘩啦啦砸進白瓷浴缸,水汽蒸騰。
霍城沉默地幫她洗,動作極輕,粗糙的指腹擦過細膩的皮膚。
他滿腦子全是顧明修那件做工考究的深色西裝。
對方年輕,乾淨,骨子裡透著百年世家拿資源堆出來的從容。
而他呢?
從大西北凍土坑裡爬出來的粗人,滿身傷疤,拼了命才混上師長。
在這水深王八多的京城,今天槍口頂著她的腦袋時,他這身軍裝甚至攔不住一張搜查令。
他生平第一次感到恐懼。
怕她跟著自己吃苦,怕她突然有一天看清了殘酷的現實,後悔跟了他這麼個只會玩命的泥腿子。
林裊裊任由他伺候。
熱水泡軟了骨頭,她舒服地眯起桃花眼,靠在男人結實的胸膛上。
洗完澡,霍城拿寬大的浴巾將她裹住,他沒有抱她回臥室,轉身將她抵在洗手台邊緣,雙臂撐在她身側,將人完全圈死在自己懷裡。
他抬手,抹開鏡子上的水霧,鏡子裡清晰地映出兩人交疊的身影。
男人寬闊冷硬的身軀,將一小團雪白嬌軟牢牢困住。
「嬌嬌。」霍城聲音又沉又啞。
他把臉埋在她的頸窩,下巴輕輕蹭著她的側頸,貪婪地嗅著她身上的甜香。
「顧明修的手上沒有繭子。」
霍城抬起眼,盯著鏡子裡那張嬌艷欲滴的臉。
他舉起自己的右手,虎口、掌心、指節,全是老繭。
那隻粗糙的手,帶著試探,輕輕撫上她豆腐般的臉頰。
「他能給你買最極品的老參,能拿整個顧家的底蘊護著你。」
他雙臂一點點收緊,將她那截細腰箍向自己。
「我是個泥腿子,今天連護你周全,都差點沒做到。」
男人的吻隨之落下,他的薄唇貼著她的鎖骨、耳垂,一點點輾轉流連。
鏡子裡,林裊裊仰起臉,桃花眼裡迅速泛起水汽,鼻尖染上倔強的紅。
「哥哥這是在趕我走嗎?」
她細白的手指抵在男人堅硬的胸膛上,眼角的淚珠將落未落。
「今天那個黑洞洞的槍口指著我的時候,我連臨終遺言都想好了。」
「我滿心以為回家,能有人疼我護我。結果回家了,哥哥非但不疼我,還要拿這些渾話來扎我的心!」
她眼角的淚珠砸在男人的手背上。
「你在這跟別人比什麼?」
「你嫌我今天惹了麻煩,害你差點挨處分了是不是?」
「既然你覺著顧明修能護得住我,你現在就打報告,寫離婚申請。」
「你把我送過去啊!你現在就放我走!」
她紅著眼眶,掙扎著要走。
霍城慌了,雙臂收緊,將人壓進心口。
「我不放!我死都不放!」
他急切地低下頭,胡亂且用力地親吻她臉頰上的淚珠。
「嬌嬌別走,我錯了,我說渾話,我該死。」
林裊裊偏過頭不理他,身子委屈地一聳一聳。
霍城將臉深深埋進她馨香的頸窩,高大的身軀隱隱發著抖。
「對不起嬌嬌,哥哥命都給你,別哭了,好不好?」
霍城將人揉進懷裡,指尖挖出大塊清涼的藥膏,順著她的腰窩揉進軟肉,動作溫柔。
「嬌嬌,我怕。」霍城貼著她的耳廓,聲音啞得不成樣子,「我怕你不要我。」
他密密麻麻地啄吻她的側頸。
「除了我,誰也不要看,誰也不要想,好不好?」
他啞著嗓子誘哄,「嬌嬌,說話。說你只要霍城。」
林裊裊這才仰起頭,眼角掛著淚,軟乎乎的嘴唇委屈地撅著。
「你還欺負我不?」
「不欺負了,這輩子都聽你的。」
「那你說,以後是拿真本事好好護著我,還是像今天一樣,去比那些有的沒的?」
「好好護著你,這輩子只給你當狗腿子。」
林裊裊這才破涕為笑,伸出白生生的手臂,勾住男人的脖頸,紅唇貼上他粗糙的下頜,軟聲嬌嘆。
「只要……哥哥……」
鏡子裡,男人的眸光暗了下來,他大掌一撈,攔腰將人托起,大步走出浴室,將她深深壓進那床親手繡的喜被裡。
挺拔火熱的身軀隨之覆了上去。
夜色外的風雪,直到後半夜才徹底歇停。
次日清晨,初雪的陽光灑在喜被上。
霍城將林裊裊圈在懷裡,看著懷裡人被滋潤得白裡透紅的臉頰,他低頭親了上去,寬厚的大掌順著脊背往下探。
「唔……」
林裊裊軟了身子,本能地往他懷裡湊。
「叮鈴鈴——」
一樓客廳的老式搖把電話突然刺耳地響了起來,硬生生砸碎了這滿室旖旎。
霍城動作一僵,黑著臉翻身下床,他扯過軍褲套上,光著膀子大步走下樓,一把抓起話筒。
「喂!」他語氣極差。
「老三!快叫弟妹接電話!出大事了!」電話那頭,孟廣志聲音激動得直接破了音。
背景音里,全是亂糟糟的人聲和算盤珠子撥動的噼啪聲。
林裊裊披著霍城寬大的軍官常服走下樓。
她從霍城手裡抽過話筒,順勢靠在他結實的手臂上。
「二哥,怎麼了?」
「弟妹!鋪子爆了!徹底爆了!」孟廣志扯著喉嚨喊。
「昨晚秦明月被定性敵特抓走的消息傳遍了京城大院。」
「今天天還沒亮,那群原來被蘇曼壓著不敢買咱們東西的闊太太,全把車停在王府井街口了!」
「雪蓮膏昨天備的一百盒,半小時就搶光了!」
「那群老娘們為了搶最後半斤蟲草,差點在櫃檯前扯頭髮打起來!」
「弟妹你敢信?」
「前天那個罵咱們是『鄉下泥腿子』的王局長夫人,剛才為了搶個排號,鞋跟都擠斷了。」
「她還抓著我的袖子求通融呢!咋辦啊!」
林裊裊用手指繞著胸前的髮絲。
「二哥別慌,東西賣光了,就拿紅紙貼個售罄。」
「告訴她們,西北的料子金貴,大雪封山運不出來。」
「從今天起,雪蓮膏每天限量五十盒,極品蟲草限量一斤。」
「想買?行。」
「拿京城戶口本來櫃檯登記排號,先交一半定金。」
「什麼時候排到,看她們的誠意。」
電話那頭的孟廣志倒吸一口涼氣。
先交錢,還沒貨?這不是拿捏人嗎?
可轉念一想,那些自視甚高的太太們,偏偏就吃這一套。越難弄到的東西,越是去爭。
「行!我這就去貼告示掛牌子!」孟廣志幹勁沖天地掛了電話。
林裊裊放下話筒,順勢圈住霍城的脖子。
「哥哥,大冬天跑下來好冷呀。」
她把臉埋在男人頸窩裡蹭了蹭,軟聲撒著嬌。
「哥哥,把分機拉到臥室里去嘛,這太遠了。」
霍城喉結滾動,他捏著那軟乎乎的小腳,毫不猶豫點頭。
「下午就讓通信連來扯線,裝床頭。」
夜晚。
寒風呼嘯,卷著殘雪砸在玻璃窗上。
林裊裊坐在紫檀木書桌前,借著昏黃的檯燈,撥著算盤。
她在核對今天孟廣志派人送來的預售定金流水。
一沓沓的大團結在桌面上堆成了小山。
霍城推門而入,帶著一身外面的寒氣。
他反手鎖上門,走到桌前,雙手撐住桌面。
「嬌嬌,出事了。」
林裊裊撥算盤的手頓住。
「我剛才去軍區,接到保衛科的內部特急通報。」
霍城壓低聲音。
「今天下午,押送秦明月前往遠郊重刑犯農場的重型囚車,在途徑西山盤山道時,突然剎車失靈,連人帶車翻入懸崖。」
林裊裊手邊的搪瓷茶杯被撞了一下,水灑出幾滴。
「死了?」
「囚車摔下崖底引燃了油箱,炸得只剩個黑乎乎的鐵架子。」
「兩名前排負責押送的保衛幹事當場燒死。」
霍城盯著她的眼睛。
「但是,搜救隊砸開變形的後車廂鐵門時,裡面是空的。」
「秦明月,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盤山道,剎車失靈。
「這不是意外。」林裊裊站起身。
「蘇曼絕不會讓秦明月真的去農場服刑。秦明月在囚車上山前就已經被換下來了。」
「蘇曼借著這場爆炸,切斷了上面深查的線索。」
「那她把人藏哪了?」霍城拳頭捏得骨節作響。
「斬草不除根,留著是個禍害。」
「能在最高保衛局的眼皮子底下玩偷天換日,蘇曼手裡掌握的暗網,比咱們想像的要深。」
林裊裊走到牆角的儲物櫃旁。
她準備清點昨晚從醫院帶回來的東西。
她伸手拿起放在最上面的那個紫檀木盒。
正是昨晚顧明修在醫院留下的。
「顧家送的這根野山參倒是極品……」
她打開盒蓋,準備將裡面那根嬰兒小臂粗的野山參拿出來。
霍城大掌一橫,先一步按住木盒邊緣。
「顧明修的東西,誰知干不乾淨,我來開。」
他接過木盒。
指尖掃過底部的明黃絲絨內襯,觸感不對。
那塊絲絨貼得極緊,但左下角邊緣的紫檀木接縫處,有凸起。
霍城動作停住。
他放下山參,隨手拿過桌上的軍用匕首,用刀尖順著那道縫隙一挑。
「咔噠。」
一聲極輕的機括脆響,木盒底部的隱秘夾層彈開了一條縫。
霍城走過來,擋在她身側。
他目光防備地盯著那個木盒。
霍城掀開木板。
夾層之中沒有藏著什麼致命的暗器。
赫然平躺在裡面的,是一張摺疊得四四方方的白色信紙。
林裊裊指尖捏起那張紙,緩緩展開。
上面只有一行蒼勁有力的鋼筆字,墨跡透紙背。
「十九年前沉江舊事,若尋真相,明日午時風雅茶樓,顧某恭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