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嬌嬌秒切綠茶哄糙漢!
林裊裊捏著信紙的手指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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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城一把奪過信紙,五指一收,薄紙化作一團皺巴巴的廢紙。
「不許去。」
霍城聲音發寒,隨手將紙團砸向牆角紙簍。
林裊裊轉過身,腰肢一軟,輕輕貼上他寬厚的胸膛,手臂順勢勾住男人緊繃的脖頸。
「哥哥,顧家的情報網在京城盤根錯節。」
「他既然上趕著送情報,不用白不用嘛。」
霍城的下顎線繃得死緊,垂眼盯著懷裡嬌媚的女人,一言不發。
林裊裊的指尖順著他的領口滑入,在他心口打著圈。
「我就去探個底。」
「有哥哥帶著警衛連在外面守著,借他十個膽子,他也碰不到我一片衣角。」
「好不好嘛,哥哥……」
尾音拖得極長,帶著撓人的小鉤子。
霍城的喉結劇烈滾動,大手一把鉗住她的細腰,將人狠狠扣向自己的小腹。
「半小時。」他咬著後槽牙擠出三個字。
「多一秒,老子就帶人平了那個破茶樓。」
次日午時,風雪漫天,風雅茶樓二樓,天字號包廂。
顧明修坐在紫檀木桌前,盯著手裡那張剛剛送到的絕密電報。
簡短的一行字,硬是讓他握紙的手指泛白。
「經查實,林裊裊確係秦穆陽走失之女秦慕晚,右鎖骨下有桃花胎記為證。」
顧明修把電報紙揉碎,扔進旁邊的紅泥小火爐,火舌竄上紙張,迅速化為灰燼。
難怪她在京城飯店,敢當眾撕碎秦明月的臉面。
她才是秦家真正的千金。
是那個從小和他指腹為婚,本該鳳冠霞帔嫁入顧家,成為他妻子的女人。
秦明月那個冒牌貨偷走了她的人生,也硬生生錯開了他們兩人的命運。
門外傳來腳步聲,包廂門被推開,林裊裊踩著小羊皮靴走進來。
包廂里暖氣充足,她隨手解開正紅色呢子大衣的紐扣,將大衣褪下搭在椅背上,純白色的狐狸毛圍脖被摘下,裡面是一件極其鬆軟的紅色羊絨毛衣,領口微敞。
右側鎖骨下方,一片淡粉色的桃花花瓣若隱若現。
顧明修的視線死死釘在那朵桃花花瓣上,喉嚨發乾。
林裊裊在紫檀椅上落座,慢條斯理地摘下白色皮手套。
顧明修執起紫砂壺,倒了一杯溫度剛好的大紅袍,推到她面前。
「只要顧家一句話,京城所有的特供渠道都會對你的合作社敞開。」
他單刀直入。
「甚至連你一直想查的,這潭水底的王八,顧家的暗網也能幫你挖出來。」
林裊裊看都沒看那杯茶,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顧大少開這麼大的盤口,圖什麼?」
她挑起眉,語調微涼。
「顧家的人,向來不做賠本的倒貼買賣。」
顧明修身子前傾,寬闊的雙臂重重壓在桌沿上。
「在這四九城裡,想站穩腳跟,靠一個外調的軍官遠遠不夠。」
「霍城的拳頭再硬,帶的兵再多,也砸不破京城盤根錯節的權貴鐵桶。」
他盯著她的眼睛,聲線沉穩。
「而我,能給你顧家的底牌。」
林裊裊忽然輕笑出聲。
「所以顧大少這是打算背著家裡人,來向我自薦枕席?」
顧明修眼角跳了一下。
「林老闆不用急著拿這種話來挖苦我。」
他攥住茶杯:「秦明月用盡下作手段,也只配在顧家沾惹一身腥。」
「但你不一樣。顧家的門檻,永遠對你敞開。」
林裊裊扯了扯紅潤的唇角,身子往後靠向椅背。
「可我對別人用過的東西,向來嫌髒,尤其是秦明月碰過的。」
「砰!」
顧明修手裡的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滾燙的茶水濺出,燙紅了他的手背。
他猛然站起身,大步走到她面前,松柏香直撲而來。
「髒?林裊裊,你以為我碰過她?」
顧明修死盯著她,直接將雙手攤開,掌心朝上,遞到她眼前。
掌心紋路清晰,光潔平滑,半點傷口和疤痕都沒有。
「京城飯店那天,去赴宴被下藥的根本不是我!」
「那是顧家從小培養的替身!」
「我的替身寧可砸碎玻璃杯,用碎片把自己的手掌扎得血肉模糊!也不肯碰她!」
「更別說是我!」
他胸膛劇烈起伏。
「和她結婚,只是為了用顧家的名頭穩住她,查清她背後的暗網底細。」
「結婚後我嫌她噁心,她連我臥室門檻都沒資格跨進去半步!」
林裊裊視線掃過他乾淨的手心,並未接話。
顧明修見她這副滿不在乎的神情,心頭壓抑的火燒得更旺。
他抬起手,一把扯掉深色西裝的領帶,隨手扔在地毯上,修長的手指用力拽開白襯衫的紐扣,直接將領口粗暴地撕開。
鎖骨下方,冷白結實的胸膛上,赫然印著一枚鮮紅欲滴的硃砂印記。
「顧家嫡系男丁,滿月時便會種下這枚守陽砂。」
「一旦破身,硃砂立散。」
「這二十年來,我連女人的手都沒牽過。」
「我乾乾淨淨!」
顧明修的眼底透著破防的急切,還有幾分把自己剖開給人看的屈辱。
「林裊裊,你告訴我,我到底哪裡髒了!」
兩人距離拉得很近,林裊裊終於抬起眼。
顧明修那張臉生得出挑,清貴,端方,眉眼間全是世家大族幾代人拿資源堆出來的優越底蘊。
林裊裊穩穩坐在椅子上,細嫩的手指捏起桌上的精緻的紅豆糕,在指尖漫不經心地把玩。
「顧大少,你現在扯開衣服自證清白的模樣,還真是讓人心動。」
她對上他的視線。
「可如果今天坐在你面前的,只是一個從大西北爬出來的泥腿子。」
「一個連大字都不認識的南方村姑。」
「你會在這天字號包廂里,撕開衣服向我剖白自證嗎?」
顧明修身形一僵。
林裊裊將手裡那塊完好無損的紅豆糕,隨手丟回盤子裡。
「你不會,你看都不會多看我一眼。」
「你不愛我。」
「你愛的,只是我身上那塊桃花玉佩。」
「是我背後秦家的支持,是我師父李威德鋪在京城的人脈!」
顧明修雙手攥住椅子扶手,後槽牙咬得咯吱作響。
「你胡說!在醫科大,你救人的時候,我就……」
「你就怎麼樣?」林裊裊截斷他的話。
顧明修眼底的火燒得幾欲失控。
「霍城他一個西北來的野路子,在京城毫無根基。」
「遲早有一天,他會被這裡的暗流權斗吞得連骨頭都不剩!」
「只有我能保得住你!」
林裊裊站起身,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
「他就算粉身碎骨,也會用他自己的命在給我鋪路。」
「而你,顧明修,真到了生死關頭,你會拿命來填嗎?」
顧明修盯著她。
「我不會讓你有生死關頭的時候,就算真到了,我……」
話音未落,靠街的木棱雕花窗突然破開三個極小的孔洞。
極細微的破空聲迅速襲來。
三支淬著幽藍劇毒的精鋼袖箭,穿透窗戶紙,呈品字形直奔林裊裊的咽喉與心口。
「當心!」
顧明修雙目圓睜,身體的反應比大腦更快。
他一腳踹翻茶桌擋在前方,同時合身撲了上去,用自己的血肉之軀,嚴嚴實實地把林裊裊罩在身下。
「噗嗤——」
漏網的袖箭齊根沒入顧明修的左肩,濃黑的毒血洇透了襯衫。
窗外傳來指甲摳撓磚牆的細微摩擦聲。
死士正在逼近。
顧明修強忍著毒素入骨的疼痛,伸出沒有中箭的右手,摸向牆角多寶閣上的銅佛。
用力往左一轉,沉悶的機括聲在腳下響起,兩人身下的青磚倏然裂開一道四四方方的暗門。
林裊裊一把撈起瀕臨昏迷的男人,兩人順著陡峭的暗道,滾落進黑漆漆的地下夾層。
頭頂的暗門重新合攏,暗道內黑乎乎的,遠處燃著一盞昏黃的長明燈。
顧明修渾身劇烈抽搐,毒素蔓延極快,他的呼吸帶上嘶音,意識開始潰散。
林裊裊在黑暗中迅速摸索,她在牆角找到一塊鋒利的碎陶片。
她半跪在顧明修身側,握緊碎瓷片,毫不手軟地刺入他左肩的傷口。
用力一剜,一整塊發黑潰爛的毒肉被生生剜了出來。
顧明修發出一聲慘哼,冷汗浸透了全身,整個人疼得彈起又重重摔下。
暗道里沒有任何可以用的醫療紗布。
林裊裊雙手抓住顧明修那件染血的襯衫,借著碎瓷片劃開的口子,小手用力一撕。
昂貴的布料被她粗暴地撕成碎條,顧明修結實的胸膛暴露在空氣中。
林裊裊抓起布條,狠狠紮緊他臂骨上方的位置,強行阻斷毒素向心臟逆流。
接著,她從貼身的香囊里摳出一大把金瘡藥。
混合著解毒丸的粉末,厚厚地壓在那道血肉模糊的豁口上。
雙指併攏,動作快出殘影。
她精準封死他心脈周遭的八處大穴,硬生生把人從鬼門關拽了回來。
全套動作果決迅速,沒有絲毫手軟。
顧明修靠在乾燥的牆壁上,大口喘息著。
他睜開模糊的雙眼,看著跪在身前的女人。
剛剛她剜肉救人時的那份冷酷與專注,讓他心裡的那團火燒得更旺了。
他扯起蒼白的唇角,眼底閃過光。
「你救了我,你心裡其實是不想我死的,對不對?」
「你還是在乎我的,對不對?」
林裊裊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是,我不想你死。」
「今天這場刺殺擺明了是衝著我來的,你替我擋了這支箭,我順手還你一條命。」
「咱們兩清了。」
顧明修唇角的笑意發苦。
「分得真清,霍城在外面拼命流血的時候,你也能做到這麼冷靜嗎?」
林裊裊冷眼掃向他。
「霍城不需要我救。」
「他會在那些雜碎出手之前,先把對方的頭擰下來。」
毒素殘留的麻痹感讓顧明修的神志陷入短暫的混亂。
他不再顧忌世家大少爺的顏面,喃喃出聲。
「晚晚,你要什麼我給什麼,你回頭看看我好不好?」
「就算你名義上跟著他,哪怕你只把我養在外頭……做個見不得光的人。」
「晚晚,我也只要你……」
顧明修卑微到塵埃里的話還沒說完,暗道上方的青磚突然傳來極其粗糲的軍靴碾壓聲。
「嬌嬌!!」
一聲帶著暴烈怒吼穿透地磚砸下來。
霍城殺進來了!
林裊裊剛才還冷如冰霜的臉巨變。
她看都沒看地上那個正用深情目光望著她的男人,抬起修長筆直的右腿,對準顧明修的胸口,乾脆利落地一腳踹了過去。
顧明修本就虛弱,被這一腳直接踹進了暗道最深處的竹筐里。
林裊裊動作不停,抓起旁邊一堆乾草,劈頭蓋臉地把他捂了個嚴嚴實實,決不能讓哥哥看見這屋裡有個半裸的男人。
竹筐里。
顧明修被草糊了一臉,一口氣沒倒上來,差點被這一腳踹得直接背過氣去。
他瞪大眼睛,隔著乾草的縫隙,死盯著那無情的女人。
下一秒,暗門被外力一腳踹得四分五裂,光柱刺眼地照進來。
霍城高大的身影逆光而立,他手裡提著滴血的三棱軍刺,雙眼紅透。
「哥哥……」
林裊裊身子一晃,迎著光撲進那個高大滾燙的懷抱里,眼角恰到好處地滾落兩顆晶瑩的淚珠,肩膀瑟瑟發抖。
「哥哥……我好怕……」
沒等霍城開口,也沒等他的視線掃過這間暗道,林裊裊直接踮起腳尖。
雙手勾住男人粗壯的脖頸,毫不猶豫地吻了上去。
柔軟水嫩的唇瓣緊緊貼住霍城的薄唇。
霍城渾身肌肉一僵,手裡的軍刺「哐當」一聲掉在青磚上。
他寬厚的大掌本能地托住她的後腦勺,狂熱且霸道地吻了回去。
林裊裊順勢軟了身子,腦袋極其絲滑地一歪,軟綿綿地倒在霍城劇烈起伏的胸膛上。
「嬌嬌!」
霍城一把將人打橫抱起,滿眼慌亂地衝出暗道。
角落的乾草堆里。
顧明修隔著草莖的縫隙,盯著那個遠去的背影。
他親眼看著自己拼命護著的女人,為了不讓那個泥腿子起疑心,竟一腳踢開他。
還當著他的面,主動去獻吻,把最嬌軟、惹人憐愛的一面給那個粗人。
顧明修怒火攻心,氣得生生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