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嬌嬌中藥!
西郊洋房內,清晨的炭火燒得極旺,桌上放著剛出鍋的煎雞蛋和紅豆粥。
林裊裊偏過頭去躲開遞到嘴邊的瓷勺。
「不想吃了,不甜。」
聲音嬌軟,帶著幾分起床後的慵懶。
霍城也不惱,順手將碗裡的粥連帶煎蛋倒進自己嘴裡,幾口嚼咽下肚。
他又端起旁邊溫著的冰糖梨湯,自己喝了一大口,突然捏住她的下巴,低頭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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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裊裊被迫咽下清甜的液體。
男人粗糙的指腹替她擦去唇邊的水漬,眼神暗沉沉地盯著她。
「這回甜不甜?」
林裊裊身子一軟,順勢靠在霍城懷裡,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摳著他軍裝上的銅扣。
「哥哥……」聲音嬌軟。
「想要什麼?」
霍城低聲笑了起來。
胸腔跟著微微震動,他的手臂將她箍得極緊,透著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供銷社進了新料子,我想要那塊正紅色的洋緞,做條開春穿的裙子。」
「買。」
霍城想都沒想,偏頭親在她發頂上,語氣縱容。
「一會就去定,給你扯夠做十條的料子。」
兩人正說著話,霍城腰間的軍線通訊機突然劇烈震響。
他接起通訊機,總部下達加急絕密指令,命他即刻前往總參謀部大樓開會。
霍城掛斷線,轉身單腿跪上床沿,軍大衣的粗糙面料蹭過大紅色的喜被。
他俯下身,大掌扣住林裊裊的後腦勺,壓下深吻。
林裊裊被親得喘不過氣,手指揪緊了他的武裝帶,溫順地承受著。
霍城鬆開她的唇,大掌順著她的睡褲往下。
他握住她纖細的腳踝,指腹摩挲著昨夜親手鎖上的金鍊子。
「叮鈴——」金鈴脆響。
「外頭風雪大,老實在家待著,這雙腳不許沾地。」
霍城盯著她的眼,聲音壓低。
「警衛連就在院子裡,連只耗子都進不來,你也別總想跑出去,老實在家待著。」
林裊裊乖順地靠在枕頭上,軟軟地應了一聲。
霍城看了她一眼,轉身大步走下樓梯,驅車駛入漫天風雪。
引擎聲剛遠去,林裊裊臉上的嬌羞和順從蕩然無存,她快步走到廚房,溫上兩盅冰糖梨湯,順勢推開儲物間最底下的暗門。
這是二寶照著圖紙偷偷改過的防空洞地道,直通洋房后街。
大雪紛飛的暗巷裡,冷風如刀。
一輛沒掛車牌的黑色紅旗轎車停在死角。
轎車門半敞,顧明修穿著黑色純毛大衣,修長的雙腿立在沒過腳背的積雪中。
他的肩頭積了厚厚一層白雪,已經等了許久。
林裊裊攏緊大衣跑過去,她走得很急,大衣下擺在風中揚起。右腳每邁出一步,腳踝處便傳出「叮鈴、叮鈴」的細碎鈴聲。
這聲音在寂靜的雪色里分外清晰。
顧明修的視線死咬住她大衣下擺的腳踝位置。
那是霍城親自打的金鍊子,用死扣鎖在她的腳腕上,張揚地宣告著主權。
顧明修下頜骨繃緊,手背暴起青筋。
但在林裊裊靠近時,他隱去了眼底所有的戾氣。
他脫下黑色羊絨大衣,將林裊裊整個人嚴嚴實實裹住,帶著體溫的大衣隔絕了外面的風雪。
他伸出修長溫熱的手,穩穩扶住她的手臂。
「慢點,路滑。」
「不管多久,我都會在這等你。」
林裊裊抬起頭,迎上他深邃的視線。
「明修,謝謝你。」
顧明修大掌順勢攏住她被風吹開的領口,替她拂去髮絲上的雪花。
「你我之間,永不說謝。」
「你想見的人,想做的事,我都會替你守著。」
轎車啟動。
顧家的權限讓紅旗車直接無視了街面上的所有臨檢,悄無聲息駛出城郊,扎進南山腹地。
地下絕密療養院。
厚重的防爆氣閘門緩緩向兩側退開,冷白色的燈光打在無菌艙內。
林裊裊隔著玻璃,看清了躺在正中央病床上的人。
原主腦海深處的記憶湧出。
那個曾經牽著她的手、在破廟裡用燒火棍教她認穴位的蒼老身影。
那個記憶中清正堅韌的男人,此時瘦得形如枯木。
嘴裡插著粗大的呼吸管,全靠儀器維持著微弱的心跳。
林裊裊撲到玻璃上,眼淚奪眶而出。
「師父……」
她聲音發著抖,帶著壓抑不住的悲慟,雙腿一軟,跪倒在無菌艙前。
眼前的這副枯骨,背負了十九年的罵名和冤屈。
顧明修從身後扶住她的肩膀,將她半擁入懷,給她無聲的支撐。
短暫的崩潰後,林裊裊用力擦乾眼淚。
她脫下外套,拿出粗布香囊,從中倒出一個卷得發黑的牛皮卷。
手指一捻,數十根長短不一的金針在無菌盤上排開。
第一針,封百會。
第二針,刺神庭。
長達三個小時的高強度下針,林裊裊身上的紅色毛衣已經被汗水徹底浸透。
額角的碎發濕漉漉地貼著臉頰,順著下巴滴汗。
當她的兩根手指捏起最後一支兩寸長的定海針時,手腕控制不住地發抖。
她雙腿一軟,眼前一黑,便要往後栽倒。
身側一道黑影大步跨上前。
顧明修用自己寬闊硬挺的胸膛頂住她的後背,結實的雙臂從後方探出,鎖死她不盈一握的細腰,將她整個人穩穩托住。
「靠著我,別怕。」
男人的胸腔傳來震動。
借著顧明修胸口的托力,林裊裊強咬舌尖逼迫自己清醒,手腕猛然發力,將定海針精準刺入沈白胸口的穴位。
「噗——咳!」
病床上的沈白身軀猛然向上一彈。
一大口腥臭的黑紫淤血從他唇角噴涌而出,濺在白色的床單上。
沈白乾癟的胸膛開始出現微弱卻自主的起伏。
林裊裊看著這一幕,唇角扯起極淡的笑。
緊繃的那根弦一斷,她直接脫力昏死過去,整個人軟綿綿地跌進顧明修懷裡。
顧明修收緊手臂,將她打橫抱起。
他看著懷中這張蒼白卻透著堅韌的臉,心底的情愫如大樹般瘋長。
暴風雪愈發猛烈,紅旗車沿著崎嶇的盤山道原路折返。
顧明修將林裊裊抱在后座,讓她枕在自己的腿上。
他拿著溫熱的毛巾,細緻地替她擦拭額頭的冷汗。
刺耳的剎車聲陡然響起。
前方九十度急彎處,兩輛重型貨車橫著翻倒在地,將下山的路徹底堵死。
司機猛打方向盤急剎,紅旗車車胎在黑冰上拉出長長的白煙,險險停在十米開外。
還沒等司機匯報,後方一陣刺目的遠光燈亮起,一輛滿載煤渣的重型卡車咆哮著撞上紅旗車的車尾。
「砰!」
劇烈的衝擊力讓紅旗車的防彈玻璃蛛網般碎裂。
他的脊背頂著前排座椅,用血肉之軀死死護住她的頭臉。
十幾個穿著破爛棉大衣的男人從兩頭湧上來,十幾把開山刀在雪地里反著寒光,直接圍住紅旗車。
顧明修坐在車內,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後方,十幾輛黑色越野車如幽靈般從風雪中現身。
上百名顧家暗衛端著微沖,黑壓壓地壓了上來。
不到兩分鐘,那群殺手便被死死按在雪地里。
顧明修單手摟著懷裡的人,聲音隔著破碎的車窗傳出去,冷厲非常。
「誰派的?」
頭目疼得渾身痙攣。
「我說!是蘇曼出的十根大黃魚!九爺接的絕殺令!」
顧明修眼底閃過殘忍的殺意,剛要下令。
頭目的左手卻突然掙脫束縛,掏出一顆核桃大小的黑球狠狠捏碎。
一團粉色的煙霧在風雪中猛然吹散,順著破裂的車窗灌進后座。
顧明修反應極快,馬上閉氣。
他扯開黑色大衣,將林裊裊的頭臉嚴嚴實實按進自己胸膛里。
但這特製的烈性迷香擴散太快,無孔不入。
林裊裊在昏迷中終究吸入了幾口殘香。
看著懷裡面色迅速變得潮紅的女人,顧明修那張向來矜貴冷漠的臉透出殺神般的戾氣。
他推開車門,軍靴踩著滿地髒雪,大步走到那頭目面前,抬起腳重重踏在頭目的膝蓋骨上。
「咔嚓!」
骨頭碎裂的聲響在安靜的雪地里極度刺耳。
在頭目悽厲的慘叫聲中,顧明修聲音冷得刺骨。
「卸了他的四肢,剁碎了餵狗。」
顧明修轉過身,對暗衛統領下達死令。
「踏平九爺在京城的堂口。場子砸爛,帳本燒光,一隻喘氣的蒼蠅都不許放走!」
「是!」暗衛齊聲領命。
車隊迅速調頭,換了一輛完好的紅旗防彈車,后座內暖風開到了最大。
林裊裊躺在寬敞的真皮座椅上,呼吸越來越急促。
藥效已經全面發作,她渾身燥熱,手指難耐地扯著領口去尋冷源。
「熱……」
她閉著眼,身子不安地扭動著。
毛衣半褪,鎖骨下方那片粉色的桃花胎記明晃晃地暴露在空氣里。
她雙腳胡亂蹬踹。
「叮鈴……叮鈴……」
腳踝上的金鈴鐺在密閉的車廂里響個不停。
顧明修捏著冷水浸過的毛巾,去擦她的臉,剛碰到額頭,手腕便被滾燙柔軟的小手攥住。
林裊裊尋著那抹微涼的觸感纏了上來。
她臉頰貼著顧明修的袖口滿足地蹭了蹭,不管不顧地往他懷裡鑽。
溫熱甜香的呼吸,全數噴灑在他的頸窩處。
「別走……」
林裊裊嘟囔著,柔軟的唇瓣擦過他凸起的喉結。
顧明修下頜線崩緊,扣住林裊裊的細腰,試圖把她按回座椅上。
「別動,你認錯人了。」他嗓音啞透了。
身下的女人被他捏疼了,她委屈地哼唧了一聲,非但不退,反而借勢跨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她雙手緊緊勾住他的脖頸,把自己嚴絲合縫地貼進他懷裡。
「我不想帶那個破鈴鐺……」
她眼角溢出淚水,帶著幾分清醒的抗拒。
「我不是雀兒,不要鎖著我……」
顧明修渾身一僵,看著她紅透的眼角。
「我不鎖你。」
顧明修伸手,撫上她發燙的後頸,聲音低柔。
「我不鎖你,晚晚。你想飛去哪,我就陪你去哪。」
林裊裊迷濛地半睜開眼,那雙眼底滿是瀲灩的水光。
她抬起手,指腹輕輕撫摸著顧明修清俊的眉骨。
「你對我真好。」
她呆呆地笑了一聲,湊上去,主動吻住了他的薄唇。
顧明修大掌扣住林裊裊的後腦勺,反客為主,霸道地吻了下去。
他蠻橫地撬開她的牙關,肆意掠奪著她所有的呼吸。
車廂里的溫度越來越高,那種令人發狂的撕扯感要把顧明修逼瘋。
他不想再把這個渴望自由的女人,送回那個粗暴男人手裡。
林裊裊被親得喘不過氣,發出委屈的嗚咽。
顧明修卻摟得更緊,手臂鎖著她的腰,不讓她退縮半寸。
他在她柔軟的唇瓣上重重輾轉,將她殘存的理智全部吞沒。
兩人氣息交纏。
顧明修垂下眼,看著懷裡面若桃花的女人。
他抬起頭,看向前排早就降下隔音擋板、連氣都不敢喘的司機。
「不回西郊洋房。」
顧明修聲音冷厲,透著絕不放手的偏執與瘋狂。
「去南山公館。吩咐下去,任何人敢走漏半點風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