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無家可歸!秦老休妻!


  西郊老幹部療養院的後巷裡,一輛未掛牌照的黑色紅旗車碾過積雪,無聲停穩。

  

  顧明修披著羊絨大衣,抱著沉睡的林裊裊走下車。

  內力流轉,他步履輕捷,避開洋房外巡邏的警衛,撥開儲物間底下的暗門。

  主臥內,爐火燒得正旺,木炭偶爾發出細微的噼啪聲。

  顧明修走到床邊,將懷裡溫軟的人放進喜被裡。

  微涼的長指探出,替她理了理散落在枕畔的烏髮,指腹貪戀地擦過她酡紅溫潤的臉頰,觸感軟滑細膩。

  顧明修收回手,扯過被角將她嚴實裹好。

  確認她睡得安穩,他站直身體,倒退著走出房間,順手抹平地毯上殘留的雪水。

  門合上,顧明修重新沒入外頭的風雪中。

  晚上八點,霍城帶著一身寒氣,大步踏上三樓樓梯。

  總參謀部長達八個小時的加急會議,加上城南地下錢莊查封的繁雜帳目,熬幹了他為數不多的耐心。

  可他那張冷硬的臉,在大掌握住主臥門把手的那一刻,本能地柔和下來。

  木門被推開。

  霍城剛把軍大衣掛在臂彎,還沒邁出第二步,長腿便釘在了原地。

  臥室里的味道不對勁。

  除了嬌氣包平日裡身上那股甜香,屋子裡還絞著幽邃的奇香。

  這香味霸道至極,直往人骨頭縫裡鑽。

  仔細分辨,其中還有股醇厚的藥香。

  霍城在死人堆里滾過多少遭,太清楚這藥香的來歷。

  只有內家頂尖高手,耗盡心血貼身過穴逼毒,才會留下這種入骨的藥味。

  他大步跨到床邊,一把掀開大紅喜被。

  林裊裊陷入沉睡,雙頰緋紅,呼吸勻長,露在白毛衣領口外的那一小截細頸與鎖骨,散發著瑩潤的光。

  霍城緊盯著那截雪白的脖頸,視線一路往上。

  那張紅唇微微腫脹著。

  霍城腦子嗡地響了一聲。

  「嬌嬌!」

  他大掌扣住她的雙肩,將人從枕頭裡硬生生拽了起來。

  「你今天到底去了哪裡?這身香氣哪來的?」

  肩膀吃痛,林裊裊被迫從香甜的深眠中醒來,長睫發著抖。

  她睜開水潤的桃花眼,撞進霍城沉得嚇人的眸子裡。

  「唔……疼……」

  骨子裡的生存本能讓她下意識示弱,眼淚滾落,砸在霍城手背上。

  「哥哥……」她聲音發顫,滿是後怕。

  「有人拿刀要砍我……還有好嗆的毒煙……」

  「我好熱,渾身火燒一樣難受,喘不上氣……」

  遇襲了!

  霍城的手猛然收緊,急切地扒開她的衣領,檢查致命傷。

  沒有刀傷,沒有出血。

  但那股鑽心刺骨的藥香再一次衝進鼻腔。

  他滿腦子都是別的男人抱著她、貼著她的肌膚替她逼毒的畫面。

  霍城沒有鬆手,攥住她的毛衣下擺,往上一掀,白色的毛衣被利落地剝落。

  「誰救的你?!」他聲音粗啞。

  林裊裊紅著眼眶搖頭,瑟縮著往後躲。

  「他怎麼逼毒的?隔著衣服,還是脫了衣服貼著你?」

  霍城盯著她嬌軟白皙的皮膚,眼眶發紅。

  「我沒有……」林裊裊哭出聲,雙手護在胸前,「你弄疼我了……」

  霍城扯開她護在胸前的手,結實有力的身軀直接壓了上去。

  「霍城你瘋了!」

  林裊裊驚恐地推拒著他寬闊的胸膛。

  「我差點死了!你第一句話不問我有沒有受傷,不問是誰要殺我!」

  「你只關心誰碰了我!」

  「我是你的男人,我當然要問!」

  妒火燒透了理智,霍城的吻落了下來。

  男人的大掌輕而易舉地鉗住她的雙手,越過頭頂按在枕頭上。

  「別怕。」聲音低啞,透著偏執的瘋狂。

  「嬌嬌乖,哥哥只是檢查一下。」

  他毫不留情地褪去她身上最後的遮擋,嬌軟白嫩的肌膚迎上男人滾燙粗糙的手掌。

  霍城目光寸寸下移,搜尋著每一寸嬌軟肌膚。

  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鎖骨處,帶著厚繭的指腹順著那片淡粉色的桃花胎記,一路向下流連。

  沒有外傷。

  可那股屬於別的男人的藥香,卻絲絲縷縷地纏著她。

  「他碰了你哪裡?」

  結實有力的大腿強硬地擠入她的膝間。

  「這裡碰過沒有?」

  林裊裊絕望地偏過頭,眼淚洶湧而出。

  「你別這樣對我!」

  「我差點死在外面!我好害怕!」

  她的哭喊換來的,是霍城更加嚴絲合縫的壓制。

  「那這裡呢?」

  男人粗糲的大掌覆上最隱秘的柔軟,帶著掌控欲。

  「他有沒有看過你這副樣子?」

  他力道控制得精準到了極點,大掌所過之處,連紅印都捨不得在她白嫩的皮膚上留下。

  純金打制的腳鏈相互碰撞,「叮鈴」聲在昏暗的光線里急促悲鳴。

  「告訴我,你是我的。」霍城一遍遍誘哄。

  林裊裊所有的掙扎,都停了下來。

  那些在刀口下死裡逃生的驚恐,那些想要撲進他懷裡尋求安慰的委屈。

  全都在這場羞辱的審判中,碾成了粉末。

  淚水逐漸乾涸。

  林裊裊不再掙扎,也不再哭求,連痛哼都咽了回去。

  那雙總是盛滿依賴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盯著紅色的床帳。

  眼睛裡的光,一點點散了。

  她就那麼木然地躺著,任由他檢查。

  這種毫無靈魂的順從,讓正陷入狂熱占有中的霍城,心頭一刺。

  他停下動作,慌亂地捧住她的臉。

  「嬌嬌?」

  霍城聲音發顫,大拇指不安地摩挲著她的臉頰。

  「怎麼不理哥哥了?是不是弄疼你了?」

  他強迫自己放輕動作,低頭去親吻她緊閉的唇。

  林裊裊偏開頭,避開了他的觸碰。

  霍城抽身退開,翻身下床,去浴室端了一盆溫水出來。

  毛巾被熱水絞乾,他半跪在床沿,想要替她擦身子。

  林裊裊擁著散落的被角,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看著伸過來的手,抬手狠狠揮開。

  「滾開。」聲音極淡,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林裊裊扯過衣架上的毛衣,把自己重新包裹嚴實。

  「霍城,你根本就不愛我。」

  「你胡說什麼!」他急切地反駁。

  「別人要殺我的時候,你在哪兒?」

  「平時裝作一副命都給我的樣子,真出事了,你只會回來作踐我!」

  霍城徹底慌了神,腿一軟,直接單膝跪在她面前。

  「是我渾蛋!是我發了瘋!」

  「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我被那股味道氣暈了頭!」

  「嬌嬌你打我,你拿刀捅我!」

  霍城抬起手,狠狠扇了自己兩個響亮的耳光,唇角當場溢出血絲。

  他拉住她的手,聲音里全是卑微的哀求。

  「我不問了!不管今天是誰救了你,不管發生過什麼!」

  「只要你在我身邊,只要你還好好活著,什麼都不重要!」

  可林裊裊看著他這副樣子,只覺諷刺。

  傷害造成了,才想著用深情來彌補。

  「霍城,我累了。」

  「我不想看到你發瘋,更不想成為你日後發泄猜忌的靶子。」

  她站起身,大衣下擺擦過他的肩膀。

  「我不想在這個家裡待著,你讓我走。」

  「不行!」霍城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林裊裊抓起桌上削蘋果用的刀,尖銳的刀尖,抵住了自己雪白的脖頸。

  「你可以攔我。」

  「但我受夠了你這占有欲。你如果逼我留在這兒,我現在就死給你看。

  刀尖刺破了油皮,滲出一顆殷紅的血珠,順著雪白的皮膚滾落。

  「別!」

  霍城雙手舉起做投降狀,連退兩步,嗓音全啞了。

  林裊裊拉開臥室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霍城癱跪在原地。

  深深的無力感將他釘死在地毯上,他眼睜睜看著那道背影消失,連追上去攔一下的勇氣都沒有。

  距離洋房不到百米的暗巷深處,狂風卷著大雪肆虐。

  顧明修靠在紅旗轎車的車門上。

  左胸口那同心血牽的位置,傳來灼熱的跳動。

  隨之而來的,是林裊裊心底最真實的情緒,憤怒、委屈,還有對霍城徹底的心灰意冷。

  那股情緒如此強烈,跨越風雪,毫無保留地砸進顧明修的心裡。

  顧明修拉開車門,從后座拿出一把黑色的大傘撐開,邁開長腿走向巷口。

  五分鐘後。

  林裊裊裹著大衣,踩著積雪走出洋房區,寒風刀割一般刮在臉上。

  她走得極慢,每一步都好似踩在刀刃上。

  她剛踏出大門,一柄黑色的巨傘遮住了漫天飛雪。

  顧明修靜靜地站在她面前。

  目光落在她凍得發紅的耳朵和微微顫抖的肩膀上,滿腔化不開的溫柔。

  「受委屈了?」聲音溫和。

  林裊裊腳步頓住。

  看到他那張溫和清俊的臉,看到他眼底不加掩飾的擔憂,她倔強的偽裝在這把傘下鬆懈。

  眼淚毫無預兆地砸了下來,順著小臉撲簌簌地往下掉。

  「明修……」

  她聲音輕得被風雪吞沒,帶著無盡的委屈和絕望。

  「我沒有家了。」

  說完這句話,她全身的力氣被徹底抽乾,雙腿一軟,直直向前栽倒。

  顧明修扔開手裡的黑傘,傘骨翻滾著砸進雪地里。

  他大步跨上前,張開雙臂,將那抹瘦弱的身軀穩穩接進自己滾燙的懷裡。

  體溫隔著衣服傳遞過來,林裊裊在他懷中徹底失去了意識。

  「晚晚!」

  顧明修神色驟變,將她護在胸前,低頭去攏她被風吹開的大衣領口。

  視線落下。

  她毛衣的領口敞開,那截雪白脖頸上,赫然橫著一道血痕。

  鋒利的刀口切開了細嫩的皮肉,血跡凝結在肌膚上。

  顧明修的心臟痙攣了一下。

  他伸出指骨分明的手,手指懸在半空,卻不敢去碰那道傷口,指尖發著抖。

  他捧在心尖上、連拔毒都生怕弄疼半分的女人。

  他寧願自己心口挨一刀放血種蠱,也要護她周全的女人。

  才送回來不到一個小時,竟被人逼到了動刀見血的地步!

  戾氣從顧明修的骨縫裡往外滲,燒紅了他清俊的眼。

  他原本甘願做個退居幕後的影子,只求她能安穩。

  他甚至連嫉妒都可以嚼碎了咽進肚子裡,可霍城那個莽夫竟敢傷他!

  顧明修雙臂收緊,把懷裡的人穩穩按進自己的胸膛里。

  風雪中,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微涼的額頭。

  「晚晚,他不配。」嗓音啞得發狠。

  顧明修脫下帶著自己體溫的羊絨大衣,將她連頭帶腳嚴嚴實實地裹緊,徹底隔絕了外面的風雪。

  他攔腰將她抱起,轉身大步走向紅旗轎車。

  「我帶你回家。」

  車門重重關上,紅旗車頂著風雪,絕塵駛向南山私立公館。

  二樓的窗戶後,霍城紅著眼,盯著那輛消失在雪夜裡的車尾燈。

  拳頭狠狠砸在玻璃上,玻璃震出大片蛛網裂紋,鮮血順著指骨往下滴答。

  ……

  京城另一端,九爺的私宅內。

  血腥味直衝腦門,名貴的波斯地毯上積著一灘暗紅的血。

  電話線里,九爺手底下三個最大的堂口,傳來的全是慘叫和火焰燃燒的噼啪聲。

  半壁江山,三個小時內被夷為平地。

  九爺胸膛劇烈起伏,一把抓起八仙桌上還在翻滾冒泡的蓋碗茶。

  連杯帶水狠狠潑向坐在太師椅上的蘇曼。

  「啊——!」

  蘇曼猝不及防,滾燙的茶水直接澆在臉上。

  她慘叫著從太師椅上翻滾下來,捂著右臉在地毯上痛苦掙扎。

  九爺跨上前,揪住蘇曼的衣領,將她整個人半提起來。

  「蘇夫人!這就是你說的沒根基、好拿捏的大西北村姑?」

  「你自己找死別拉著我,你給老子惹了活閻王!」

  九爺拔出腰間那把純黑色的白朗寧手槍,捏開蘇曼的下巴,槍管抵住她的牙關。

  「老子在南城的三個堂口,上百號弟兄!」

  「就因為你這蠢貨,三個小時被顧家平得連根毛都不剩!」

  「蘇夫人,你既然敢坑我,這條命今天就留在老子這兒平帳吧!」

  子彈咔噠上膛。

  蘇曼捂著臉,拼命掙扎,嘴裡發出含混不清的求饒。

  她哆嗦著從貼身暗袋裡掏出一把黃銅鑰匙,還有幾張寫著密碼的海外存摺。

  九爺抬了抬下巴。

  守在門口的刀疤臉走上前,一把奪過存摺和鑰匙,確認東西無誤後,刀疤臉沖九爺點了點頭。

  九爺抽出槍管,直接將蘇曼踹翻在地。

  「算你識相。」

  九爺拿起搭在太師椅上的貂皮大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蘇曼,老子今天讓你死個明白。」

  「你惹的根本不是什麼大西北來的村姑。」

  「那是京城顧家太子爺顧明修心尖上的活祖宗!」

  蘇曼癱軟在血泊里,滿臉不信。

  九爺往地上淬了一口。

  「為了那個林裊裊,顧明修直接動用了顧家最高級別的追殺令!」

  「顧明修發了話,誰敢動林裊裊一根頭髮,顧家就讓誰滿門去填坑!」

  九爺揮了揮手,召集手底下的核心骨幹。

  「連夜買船票,去南洋!」

  人走樓空,蘇曼癱在血泊里,外頭冷風呼嘯。

  她還沒來得及爬起來,緊閉的大門被兩輛軍用卡車直接撞開。

  全副武裝的警衛連沖了進來,黑洞洞的槍口全部對準了她。

  「帶走!」

  最高保衛局,重犯地牢,陰暗潮濕,冷得刺骨。

  蘇曼被鐵鏈吊在牆上,渾身血跡斑斑。

  秦穆陽穿著軍裝,手裡捏著一疊絕密檔案,站在刑架前。

  他把一張發黃的病歷單拍在蘇曼血肉模糊的臉上。

  「買通醫生拖延搶救時間,害死我妻子。」

  「買通內鬼,把我的親生女兒推下冰河。」

  「昨天還拿十根金條,去黑市買兇殺我女兒!」

  秦穆陽聲音冷漠:「你真以為你能瞞天過海?」

  身體的疼痛和心裡的恐慌把蘇曼逼到了極限。

  她劇烈喘息著,只求一個痛快。

  「殺了我……」

  「你想死?沒那麼容易。」秦穆陽冷冷盯著她。

  蘇曼渾身抽搐,終於被這無休止的折磨壓垮了防線。

  「不怪我……」她瞪大眼睛。

  「我一個人……怎麼能逼死她……怎麼能在軍區廢了沈白……」

  秦穆陽猛然揪住她的衣領。

  「誰幫的你?!」

  蘇曼吐出一口黑血,突然瘋癲地笑了起來。

  「你以為當年是誰在暗中策應我?是潛伏在京城的『長生』暗網……」

  「他們盤踞在京城幾十年,暗中連著海外的洋人……水深著呢……」

  蘇曼一邊笑一邊咳血,死盯著秦穆陽。

  「秦穆陽……你護不住那個小賤種的!」

  「他們早就盯上她了……你們全都要死……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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