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攜雙果男遠征,道德的淪喪還是積分的誘惑?
溫軟冷艷濃邃眸子掃過兩個男人,鼻子又下意識嗅了嗅。
看起來除了兩人小腿、腳踝位置都有點兒被高溫燙灼紅腫都沒什麼其餘戰損,聞起來也是,不需要使用醫療包,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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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她眉心忍不住擰了下。
衣服!
沒衣服怎麼辦?
這倆大爺現在除了浴巾,一無所有。
總不能讓她帶著兩個「浴巾戰神」上路吧?
到時候論壇標題她都能腦補出來:
《第九賽道狐狸精攜雙裸男遠征,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積分的誘惑?》。
得買衣服,積分她們不缺,她和凌楓人手八百,明大爺起碼上千,關鍵大馬路上去哪兒買?
愁思著,她邁著長腿走到凌楓身邊,在空著的位置坐了下來。
順手從旁邊小桌的儲物格里掏出一包牛肉乾撕開包裝,吃了起來,補充體力。
大腦還在計算風險。
當然她們已經休息十五分鐘了,
距離她們房車不到一公里的位置,盤踞著上百號人,裡面更藏著操控灰霧的「霧流獵人」戰職者,意圖叵測。。
因為公路滾燙無法開車行駛,人還會越來越多。
而前方40公里又是下一個固定空投點。
情況未知可能是又一個「收費站」。
如果灰霧操控者與前方空投點的勢力前後夾擊,指不定又是一場硬仗。
所以暫時還不能升級房車懸掛等,因為那又需要停留時間。
這大概就是區別默默求生者的「榜首」壓力。
她是第九賽道的榜首,身邊是第八賽道的殺神,和自家戰力爆表的輔助。
他們在無數人戰職眼中就是積分禮包。
每一個路過的人,大概率都是敵人。
每一次停車,都會引來覬覦。
三人都在沉默。
她嚼著牛肉乾,詢問出聲,
「凌大輔助,你們的衣服處理好了嗎,還有,麻煩你用通感領域聞一聞我,我身上還有標記的味道嗎?」
凌楓眼皮都沒掀,淡淡回道
「我和明晝的衣服已經用塑膠袋包起來了,聞不到。」
他對溫軟的反應毫不意外。
這狐狸看他脫褲子時的眼神,跟看超市里碼放整齊的貨物沒兩樣。
已麻木。
明晝視線從凌楓身上移到溫軟臉上,再移到她手裡那包牛肉乾上,野性的眉梢挑了一下。
這女人是不是哪裡缺根筋?
把他和凌楓當空氣,害羞、驚訝、或評估身材的眼神都懶得給?
他沒再糾結霧流標記,看向溫軟,
「小狐狸,牛肉乾,分老子一半。」
溫軟咀嚼的動作停住,看了看手裡的牛肉乾,又看了看明晝的臉和浴巾上方「看起來就能一頓炫完三斤肉」的厚實胸膛和能跑馬肩膀……
她纖長素白的手指伸進包裝袋,抽出三根,遞給他掌心,
「給。」
明晝看著手裡三根細伶伶的牛肉乾,一時竟不知該氣還是該笑,視線轉移落在她雪白腰腹處,那裡肌肉線條柔韌而利落,問出聲,
「小狐狸,女人想要練出這身線條,每天得在健身房裡泡多久?你過去是專門有人盯著你練,還是你就喜歡把自己往死里折騰?」
明晝這麼問是基於他捕捉到矛盾細節,更是想剖析溫軟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坐姿自然挺直帶著良好教養,氣質矜貴,臉上沒有長期風吹日曬留下的粗糙或色斑,皮膚是嬌貴的冷白,不可能是常年奔波在戶外或軍事訓練的人。
因此他對她「出身」的第一個定位:不是底層。
可她的手指纖長筆直,虎口處有薄繭,是長期握持器械的痕跡,但指腹卻光滑,沒有家務勞作、或進行特定格鬥訓練的磨損。
這意味著她過去的「訓練」專精,且不需要她從事基礎的體力雜務,不是女兵、女保鏢。
矛盾公式:極度自律練就的體魄+養尊處優的皮膚+專精的訓練=?
明晝的問題其實凌楓早就想問,但是一直沒有問過,或者說沒這個機會問。
他也睜開眼,靜默地看向她。
兩雙同樣有壓迫感和洞察力的眼睛聚焦在溫軟身上。
一個野性不羈,一個冷峻沉靜,都在等待她的答案。
溫軟嘴裡嚼著牛肉乾,不知道怎麼就扯到自己身上了。
問題她聽到了,但這個問題,她也曾在痛苦掙扎侵蝕過問過自己無數次。
【我是誰?
我從哪裡來?
我為什麼在這裡?
我真的是「溫軟」嗎?
為什麼我記得末日前人類世界一切,卻想不起我的家人?
為什麼我記得「溫軟」這個名字卻記不起誰呼喚這個名字,是怎樣的音調、怎樣的語氣?】
沒有答案,只有被遊戲規則沖刷模糊的迷霧。
她差點成了一個沒有過去,也沒有未來的「東西」。
她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回答?
但是,她猛地想到了 AN。
假設AN是她的親人,不管是親爹、舅舅還是兄弟,已知AN是科技領域的大佬。
那麼她出身優渥,被家裡精心呵護,練出這身線條……不是很合理嗎?
溫念安。
想到這個名字,心裡就泛起暖意和牽掛。
AN還在公路上嗎?
天黑這麼久,「公路巡獵者」應該大量出沒了,怪物數不勝數,移動會非常艱難危險,他怎麼樣了?
這可比眼前兩個裸男以及比嘴裡的牛肉乾都重要得多。
她完全忽略了兩人眼神,打開個人面板,空著的手指在空中虛劃了一下,打開獵人排行榜。
這回竟然不用翻找了,她劃了三下就看到AN的名字,對方積分漲到459點啊!!
她控制了下表情管理,眸底含著真實的讚嘆,櫻粉唇抿出笑意,若無其事地調侃嘆道,
「大家都是榜首,我們的效率有待提高啊~」
心裡更是悄悄自豪的不得了~~開心的起飛!
這意味什麼?
意味著親人活著,用科技在前面戰鬥。
他很強,強得穩穩坐在第十賽道的頭把交椅上,就算、就算暫時追不上,但只要他有能力活著。
她只要保證自己也能活著,就一定能追上他!!!
到那時,她可以站在他面前,不是以「第九賽道榜首」的身份,不是以「獸化選手」的身份,而是以溫軟的身份。
她可以通過他,把她被遊戲奪走的過去,把屬於溫軟的一切統統搶回來!
那是她是「溫軟」而非「怪物」的全部證明。
凌楓收回落在她臉上的目光,再次閉上眼。
手肘搭在茶几上,修長的手指用力抵住突突直跳的太陽穴,低垂的睫毛顫動了幾下。
一方面,通感領域反覆開到極限,感官過載的警報已經快把腦仁吵炸了。
另一方面,無力毒舌,肝還有點隱隱作痛,提醒他彆氣出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