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明晝直球王者與溫軟的邏輯鐵壁


  明晝問了個寂寞。

  他俊美的臉上興味消失,薄唇抿成冷硬的直線,跟著順手劃開了似乎沒啥用,但不得不看一眼的排行榜。

  三條賽道上階段榜首的現狀一目了然:

  明晝,第八賽道榜首,獵手積分:152。

  凌楓,第九賽道榜首的輔助,獵手積分: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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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N,第十賽道榜首,獵手積分:459。

  明晝盯著那個「459」,冰灰色的瞳孔收縮了下。

  什麼玩意兒?

  他這邊又是開槍又是縱火,清理了五六十個雜魚加一堆怪物,也才152分。

  第十賽道榜首積分是他的三倍還多!

  這他媽殺得比他還凶?

  凌楓「看」見了明晝的表情。

  ……嘖。

  感覺就像。

  正為自己考試只得67分而憋屈。

  一扭頭,發現隔壁天天耀武揚威,自稱老子閉眼都能考滿分的學霸,正盯著一個考了459分的學神卷子,眼神活像見了鬼。

  啊,原來有人比他更破防。

  這感覺讓他快被氣炸的肝,稍微舒坦了點兒。

  他撐著茶几站起身,看了眼嚼著肉乾開始分積分的溫軟,嗓音因為疲倦有些低啞,

  「等公路溫度降下來,後面的人很快就追上來了。

  明先生去開車,我睡會兒。

  你別指望她,我怕她炸毛就變成狐狸,更不指望她有B類駕駛執照這種人類文明產物。」

  明晝看了眼越野車時間,還有半小時。

  既然不打,前進就是當務之急。

  他攏了攏浴巾,站起身,

  「呵,老子這新郎官還沒洞房就先當上司機了。」

  凌楓沒接他的廢話,轉而看向溫軟,

  「你呢?睡嗎?」

  溫軟剛把隊伍積分均分成三份,每人四十點落袋為安,站起身讓開狹小沙發過道位置,

  「我可以像貓一樣,階段式睡眠,你通感領域持續打開,需要補一覺來恢復感官,去床上睡。」

  凌楓望入她漣漪不起的烏眸,「感」受著她穩定的心率,「看」著她冷白的腰腹肌膚。

  明晝的視線從剛才起就有意無意地停在她那裡。

  這讓他有些煩躁,想靠近,想像之前rua狐狸時那樣,想驅散她的冷感。

  可人形的溫軟渾身都寫著「生人勿近,隊友也請保持距離」,他找不到可以自然靠近的理由,連「毛絨控需要治療」的萬能藉口也不好用了。

  「穿上外套,防止萬一標記氣息在皮膚上有殘留,有事叫我。」

  終是沒再說什麼,徑直走向車尾的後床鋪,拉上了隔簾。

  ……

  車輛正在行駛中。

  溫軟吃完了肉乾,喝了點水,填飽肚子後,計算洗澡消耗資源。

  水儲量:230L(淨水)/ 85L(灰水)

  一方面被標記了,另一方面,他們鼻腔里、頭髮里都是灰,不洗肯定不行。

  只是雖然都洗得很速度,一共也就十分鐘,還是消耗了85升的水。

  汽油:約 407升

  房車百公里油耗約25升,當前儲量可支撐約兩千五百多公里,完全夠的。

  計算思考著,她走過廊道,彎腰穿過彎月洞,自然地坐在了副駕駛位置。

  她還想著凌楓的話,眼下三人暫時綁在了一條船上,讓明晝這尊殺神「可用」而非「炸膛」很重要。

  不過倒是沒主動說話,隨手打開獵人排行榜,想組織合適的語言與明大爺商量下接下來戰術,和小隊短板情況。

  前方黑暗的公路車燈切割分明。

  明晝單手扶著方向盤,手臂肌肉在駕駛座的藍光下勾勒出強悍的線條,下身僅圍著一條堪堪卡在胯骨,隨時可能滑落的浴巾。

  這幅打扮開車狂野到了極點,也確實過於坦蕩了。

  「小狐狸。」

  溫軟「嗯?」了一聲,視線從光屏上抬起,以為他要討論正事。

  比如前方路況或者「霧流獵人」,準備好了關於下一個空投點的分析。

  「你跟那小子睡過沒。」

  他彎了彎唇,直白得像出膛的子彈,語氣沒有倨傲、也沒有躁意,就是隨意地問。

  畢竟他聽到了,凌楓剛剛問她「睡嗎」。

  溫軟有些意外,這個問題跳躍性有點大,但毫無停頓誠實地回:

  「睡過。」

  一瞬錯愕掠過明晝眼底,他握方向盤手驀然收緊,主要是她承認得太快了!

  快得不像是真的,更像根本沒理解這個問題的「成人向」含義,或者是故意這麼說的反諷?

  他眸光不移地望著前路,冷呵了一聲,微微眯起的灰眸浮上陰霾。

  如果這是真的,他能斷定,凌楓那小子用了什麼下作手段,溫軟絕不會主動。

  他為心裡簇生的信任微微一驚,自信地笑了。

  是的。

  他僅相信自己判斷力,對「自我直覺」有著傲慢的自信。

  這或許是他能獲得【傳奇鷹眼】的原因,剝離一切假象、色彩、情感、表情,直抵物質與行為的本質。

  因此想宰了凌楓的念頭在眼底發酵。

  ……

  溫軟突然來的殺氣氣氛感到有點莫名其妙。

  這個問題的主語是「你和凌楓」,謂語「睡過」,疑問詞「是否」。

  屬於事實判斷類問題,難道明晝問的是論壇上「生命大和諧」的睡?

  這簡直太離譜了。

  命都隨時會沒了,是繁衍的時候嗎?

  為了避免誤會影響團隊協作,她補上了關鍵:

  「我和他只睡過沙發。」

  明晝薄唇緊抿,那不就是剛才他坐過的位置?

  一股說不清是噁心還是燥熱的邪火竄上來。

  他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

  「具體點。」

  溫軟用匯報戰術細節般的嚴謹口吻,一板一眼道:

  「在D-1服務區那天晚上,大約凌晨一點十七分,我閱讀完論壇熱點分析帖,凌楓出去打水沒回來。

  然後,我在沙發上睡著了。

  我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的,但是醒的時候我的尾巴纏住了他的手腕。

  整個過程持續了約四個小時三十七分鐘,直到被服務區早間吵鬧驚醒,夠具體了嗎?」

  他瞥了眼溫軟寫滿「我已經事無巨細匯報完畢了你還有什麼問題嗎」的冷艷臉。

  老子懷疑你他媽在裝純。

  但是老子沒有證據。

  可緊接著,他想起了剛剛凌楓抱著她,她打起呼嚕的放鬆模樣,語氣帶著點匪氣,

  「你為什麼給他抱?怎麼不給老子抱?」

  溫軟更加不假思索回道,

  「我們不熟,而且你讓我叫你老公,車咚我,鬧著我玩兒,你行為模式不穩定,邊界模糊,對我總是構成不安威脅。

  你剛剛問我和凌楓有沒有睡過,概念等同於我對他的信任是多少,會不會共享睡眠和一個窩,答案是會,因為他對我來說沒有威脅,不一起睡,難道分開睡嗎?」

  他那雙冷感灰瞳倒映著她坦蕩的眉眼,一剎那,有一點心悸,同時心裡又感到一陣陣的該死的蕩漾。

  「很好,老子真他媽喜歡你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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