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謝婉的金主
白辭只當沒看到,劃掉這條消息。
再然後是不同的中秋祝福。
老師的,朋友的,合作夥伴的……
白辭依次看到底。
連謝婉都發了自己的中秋祝福直播連結,封面身材姣好,曲線畢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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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辭:?何意味。
她滿腹問號點進去,看了兩秒反應過來自己在幹什麼,趕忙點退出,卻愣住了。
一晃而過的背景展示台里,那支碳素筆有點眼熟?
她揉揉眼,想滑動進度條。
然而這是直播,謝婉還設置禁錄屏。
「……」
白辭心情複雜地混在彈幕里扣了個問號。
沒想到的是,問號成功發送。
滿屏金燦燦的特效卻彈出來。
評論區卻瞬間沸騰,眼花繚亂的表情包爬過。
【這就是頭號金主的排場嗎?慕了慕了!】
【發生什麼事了?剛剛誰啊憑什麼她扣的問號是金色的?】
【這個啊……需要主播向平台多交付3%的盈利,就能給特別關注的粉絲設置彈幕特效了。】
底下一排問號【?】刷過。
「!」
白辭比任何人都想問怎麼回事!
她怎麼成謝婉大粉了?
彈幕里有人答疑解惑:
【哎呀小婉剛出道時的金主,怒砸千萬捧她上榜一,你們都不知道?】
【時代的眼淚~當年小婉還是個只會手勢舞的高中生,金主每晚都捧場,連線連到一個滿嘴噴糞的男主播,硬要小婉打PK。說打不過就讓她跳擦邊舞,所以……】
白辭看得瞳孔驟縮。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也太可怕了……
她手指頭快點出火星子,金主:
【我不是!我沒有!】
金閃閃亮晶晶的特效在屏幕上盪開。
彈幕安靜了一瞬,有人繼續刷:
【所以,咱們金主姐就衝冠一怒為紅顏了?】
【何止啊!這件事鬧大了,男主播被舉報猥褻未成年徹底封號,在網際網路上銷聲匿跡。】
白辭:「……」
她好像想起來了。
但那都是幾百年前的事情了啊!
謝婉怎麼還留著這個習慣!
她是財大氣粗到已經不在意那3%了嗎?
嫉妒染紅了白辭的雙眼。
然而此刻,彈幕已經一排排刷起來了。
【真神降臨!恭迎金主前輩(火焰)(火焰)(火焰)】
【真神降臨!恭迎金主前輩(火焰)(火焰)(火焰)】
噴——界面上煙花炸開。
金主:【謝婉小人!還我當初那一千萬!!!】
熱鬧的直播間,霎時像丟進了冰窟窿一樣。
鏡頭裡,謝婉臉上那種看好戲的神情漸漸消失了。
她眯了眯眼,朱唇輕啟:
「姐姐?」
這糟糕的上午!
白辭臭著臉等在校門口。
小周如約而至。
該說不說有些錢就該她賺。
小周還帶了一組偷拍圖。
關於謝婉平時和小紀逛商場的,擁抱的,看電影的。
以前收到這些。
白辭或許會鬆口氣,安慰自己,蘇北辰清清白白。
蘇家謝家的小孩彼此相熟。
還自動PUA自己胡思亂想。
而如今……
白辭已經不需要這份虛假的安全感了。
蘇家住宅偏歐式,紅牆,尖塔,老虎窗,松樟林中點綴了一座玲瓏塔樓,被寫進建築教材典範。
這個設計師叫白望舒,白辭早逝的媽。
沒想到,她的母親為蘇家留下傳世建築,她在蘇家卻無立足之地。
還沒到飯點,老爺子直接召蘇北辰去了書房。
白辭在會客室的沙發里打盹,沒一會兒,一身素雅的蘇母葉蓮娜款步走下樓梯。
「聽說,小辰在校外給你安置了一套大平層?」
白辭不意外她會知道:「也是為了蘇家,畢竟寄宿在你們眼裡,挺丟臉的。」
蘇家自詡名流,發跡之後私人飛機,莊園,高爾夫球場等等,這些排場都沒落下,當然也包括子女的教育。
彼時的蘇父拍板,高價請了幾位德高望重的私教,讓家中小輩趁早斷了苦哈哈的高考路。
十歲的白辭已經在蘇家戶口本上了。
想起哥哥去學校前,蹲下來與她平視:
「就一個月,忍一忍,我跟母親說好了,她會照顧你。」
當天晚上,她被罰跪,發起低燒。
想起蘇北辰的囑託。
白辭跑到葉蓮娜漆黑的房門前,敲了三下。
葉蓮娜果然管了她。
女人的冰涼手指搭在她後肩,不輕不重,往藥房裡一送。
「別回頭跟你哥告狀,說我不盡責。」
藥庫四周有制冷機器,白辭縮了縮脖子。
旁邊的女僕想牽她的手,被葉蓮娜一個眼神釘在原地。
白辭走進去,還不到一個洗手台高。她能觸到的最高一層藥盒上,認識的只有字母,這些字母拼湊成彎彎繞繞的洋文。
她看不懂。
「自己挑,慢慢挑。」
藥房大門合上,女僕的衣角也閃進陰影。
她獨自站在藥架之間。
要麼燒壞腦子,要麼嗑錯藥。
橫豎變成痴傻,那就隨便拿一盒吧。
反正也沒人期望她好起來。
蘇北辰回來後,知道了這件事。
後來,白辭無意間從旁人口中聽到原委,蘇父合作夥伴家也是私教,出了名的頑劣不堪,被原來的貴族學校辭退才閒居在家。
沒人知道蘇北辰怎麼應付的,反正他幫家裡穩固了一位合作夥伴。
他接受了私教與家族規劃,有時會悶在書房一整天。
他學會了馬術,藝術鑑賞,他開始去音樂會,與世家小姐談笑風生,在西裝革履的大人前飾演謙謙君子。
他學得很快,脫胎換骨一般。
白辭發燒的時候,也沒人敢令她去挑藥了。
從回憶中抽離。
葉蓮娜在面前坐下:「一套房子,送你就罷了。」
「但那些廚藝班,插畫班,你記得上,又不做飯,不會洗衣服,北辰怎麼休息得好?」
怎麼就確定是她伺候蘇北辰?
白辭直接問:「你鑽床底下了?」
葉蓮娜橫了她一眼:「就憑房子是他出錢買的。「
嫌棄的目光落到白辭手上。
「這麼長,看著妖里妖氣,卸了。」
她知道兒子又冷又傲,養女綿里藏針。
兩個都不好對付。
但後者沒娘家,年紀小,總歸是軟的。
就這樣叭叭指示一通。
白辭根本沒聽她PUA:
「我沒逼他來?」
見女人柳眉倒豎面露不解,白辭勾了勾唇:
「剛才那個問句里,只有一個動詞。」
「……」
葉蓮娜細品一番。
哐當——
她手裡的茶杯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