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6章 一戰得勝
李珣翻身上馬，還想率先衝鋒。
卻被衝過來的周藩死死攔住：「都尉！都尉冷靜！事已不可為，還是先帶兵突圍吧！」
眼見騎兵直朝中軍大營衝來，李珣目眥欲裂，但也終於冷靜下來：「賊子害我！賊子害我啊！」
那邊周藩已經替他下令：「撤軍！突圍！」
中軍大旗升起，李珣猛夾馬腹，直奔峪口後方而去。
本來就毫無鬥志的士卒，也徹底放棄抵抗，紛紛往大旗處聚攏，隨後朝著西北方向突圍而去。
好在，包圍圈尚未形成，李珣帶兵，沒費多少功夫就突圍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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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達正帶著騎兵衝鋒，見那大旗往營外衝去，一夾馬腹便要追上去。
卻被江塵攔住：「不用追了。」
胡達一臉不滿：「塵哥，他們這般倉皇，絕對沒設伏，咱們追上去，起碼能再留下一大半人。」
江塵搖頭道：「算了，都是邊軍。咱們殺傷他們太深，萬一北狄趁機打進來，反倒不妙。」
江塵眼下還沒能力應對北狄，北狄若真打破雁門關，對誰都不是好事。
所以他根本沒打算重創這支邊軍，只要打退就行。
胡達深嘆一口氣，只覺得可惜：「可惜沒能留下來五百騎兵！」
那五百騎兵才是最值錢的家當，馬值錢，能熟練騎射的人更值錢！沒能留下來，他實在心疼。
江塵笑道：「行了，別的收穫也不少，甲冑應該留下了許多。」
倉促之間，不少兵卒來不及披甲，全丟在營里了。
就算穿上的，為了逃命，也大多丟盔卸甲，全都便宜了他們。
「那些受傷的儘量救治，想回去的就讓他們回去雁門郡。」
「是。」
直到天亮時分，戰場才打掃乾淨。
昨夜夜襲一戰，江塵這邊受傷陣亡不過五十，斬敵百餘人，傷者二百餘，另外俘虜了四百餘人，算是大勝了
不過，這部分留下來的多是輔兵，以及押送輜重的軍戶，不算真正的兵卒。
那些騎兵和部卒基本都跟著李珣突圍而走了。
胡達並沒為難他們，只說道：「想回去的，自己帶足乾糧吃食回去，輜重留下；
不想回的，就隨我立地人屠胡三刀落草為寇，自此逍遙快活，你們自己選。」
大多數人知道還能回去，立刻感恩戴德，領了盤纏回去。
此戰他們收穫了二百多副全襠甲、一百二十匹運輜重的馱馬，以及大量武器兵刃。
所有人預想的守隘阻擊戰，被江塵打成了夜襲攻營戰，一戰得勝，節約了不少時間。
休整一日之後，江塵便帶著人馬返程了。
此戰之後，雁門關短期內應該沒法再派援軍了。
接下來的攻守之戰，就看平漢軍與平棘城雙方如何對壘了......最好嘛是向他求援，讓他可以光明正大帶兵入城。
數日後，劉亢見大隊人馬接近，一臉驚愕地迎了出去。
待見到胡達時，他當即心頭一沉。
開口道：「莫非胡天王沒能攔住援軍，讓他們進了城？」
今日攻城才剛有了些許進展，麾下士卒已經衝上城牆搏殺了半個時辰，差點拿下整面城牆。
最後雖被守軍打退，卻也看得出城中可用之兵已經不多，防衛處處漏風了。
可胡達這時候回來，算上趕路的時間，滿打滿算也只守了兩天。
若是真讓雁門關援軍進了城，他這麼久的攻城就全白費了。
想到此處，他心中便對胡達生出幾分怨憤，只悔當初不該這麼信他，就這麼讓敵方援軍進了城。
卻聽胡達開口道：「回陛下，雁門關援軍已被我等打退，丟盔棄甲逃回雁門關去了！短期之內，應當不會再有援軍來了。」
劉亢嚇了一跳：「什麼？你們把援軍打退了？」
「是的，打退了。」
胡達又補充道：「他們還丟下了不少東西，我順勢拉回營中來了。
」劉亢往後看去，只見一輛輛輜重車被拉進營來，車上多是些破舊兵刃，還有些許糧食。
明眼人都看得出，真正的戰利品多半被胡達運回了清寧郡。
但這些輜重車、受傷的馬匹，還有零散軍械，也確實足以證明胡達確實打了場大勝，真的打退了援軍。
劉亢臉上的緊張瞬間化作狂喜，徑直上前，握住胡達雙臂：「胡天王真乃朕之肱骨！此次立了大功，等打下平棘城，朕必有重賞！」
胡達笑道：「分內之事。」
劉亢連忙將他扶起，連說了幾聲好，拉進營中，大擺慶功宴。
打退雁門關援軍的消息快速傳開，劉亢還特意將殘破的邊軍鎧甲傳遍各軍。
一時間，平漢軍士氣大振，人人請戰，生怕旁人搶了攻下城池的功勞。
此時，崔秉之也收到了急報。
看完信上內容，他兩腿一軟，往後連退幾步，跌坐在太守椅上，面色慘白。
旁邊的郡丞張松湊上來：「敢問太守，可是出了什麼事？」
旁邊的屬官，也都看出崔秉之神色不對，可那封密信被他攥在手裡，誰也不知內容。
崔秉之將密信按在桌案上，絲毫沒有傳閱的意思。
沉默許久才開口道：「速傳各營將軍、司兵參軍、東西曹掾前來議事。」
堂下文吏知道事情重大，應聲而去。
張松也只得以在旁坐下，目光還不時往那密信瞥去。
他在平棘城中雖掛著郡丞之職，卻因為出身寒門，始終跟其他人不是一個圈子。
對於崔秉之的無視早已習慣了，但終究是好奇到底是什麼信，讓崔秉之如此緊張。
許久之後，司兵參軍錢貫、東西曹掾李凌川、趙昭遠等人終於到齊。
眾人坐定，有人開口道：「大人，不是才議過事嗎？怎麼又要議事？」
平漢軍剛剛退去，現在正是忙亂的時候，忽然被叫過來，幾人心中都有些不滿。
崔秉之失神地眼眸終於回過幾分神，聲音沙啞地開口道：「雁門關的援軍，被打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