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7章 戰後收穫
韓渡川微微昂首,看起來頗為得意:「一切都在縣……當家的計劃之中。」
張昭笑著開口:「看來韓百將也不知道。」
韓渡川猛然抬頭看過去:「你想死?!」
這張昭,此前說話小心翼翼。
現在陸臨川徹底敗了,反倒是硬氣起來了。
但張昭也沒說錯,韓渡川確實不知道內情。
s🎺to55.c💻om提醒您閱讀最新章節
真正大戰的時候,他還在後方看著降卒營呢。
現在手下兄弟們還有些後悔,沒能衝出去搶一份功勞。
但他是跟著楊瑾一路運貨過來的,前後一聯想,自然也能猜到,能得勝肯定與運來的那四車貨物有關係。
至於那道士,裝神弄鬼罷了,他才不信現在軍營中傳得神乎其神的道士呢。
張昭這時也問了一句:「陸都尉如何了?」
韓渡川啐了一口:「這狗賊命大,讓他趁夜坐船逃了。」
張昭略微思忖,站起身來。
對著韓渡川微微拱手:「還請百將告訴大當家,我們降了。」
張大扎猛地瞪大雙眼看向張昭。
張昭苦笑一聲:「張統領,都尉大敗而走,這次又折了這麼多家底,短時間內恐怕沒法反攻了」
「這清寧半郡,已經是清寧軍的了,你我深陷敵營又能如何?」
張大扎嘴唇顫抖:「可我的家眷......」
陸臨川大敗而走,泉谷縣和澤陽縣都成了孤城。
所謂的交換俘虜已經不存在了,他們短時間內也回不去了。
張昭搖頭:「族中這次折損這麼大,恐怕沒有時間管我們的事情了。」
可惜。
張昭說的情真意切,韓渡川卻不懂什麼禮賢下士。
「你們兩個,不早已經是降將了嗎?還再降一次?」
「好好在降卒營待著吧,等當家的想起你們來再說。」
張昭笑著開口:「還請韓百將幫著通傳一聲,我可不費一兵一卒拿下泉谷縣。」
「現在已經臨近霜凍,要是再拖下去,等明年陸氏援軍過來,恐怕這泉谷縣就不那麼好打的了。」
韓渡川立刻猶豫起來,可想想泉谷縣,還是開口:「當家的還在打掃戰場,明日一早,我再幫你通傳。」
也不知為什麼,軍中派出了大隊人馬打掃戰場,到現在還沒結束。
........................................................
次日一早,江塵還在中軍大帳聽著軍中文吏統計傷亡。
三日大戰,陸氏帶來的兵卒,戰死七百餘人,重傷五百餘,輕傷的足有一千一百多人。
將傷兵也算上,林林總總的一共俘虜了近兩千人。
其中還有不少是昨夜主動來降的。
如今已快入冬,野外可是能凍死人的,還有清寧軍在搜捕。
那些傷兵除了投降,也沒別的路可走了。
而清寧軍的傷亡同樣不少。
戰死以及重傷不治身亡的八百餘,重傷身體落下殘疾的四百餘,其餘只要參戰的基本人人帶傷。
此戰說起來,也算不得大勝。
還好,戰果不錯。
軍中文吏說完傷亡,便說起此戰收穫。
「一夜時間,我們從俘虜與屍首身上,共扒下甲冑兩千三百餘副。」
「不過其中近半甲冑折損嚴重,匠人初步挑揀過了,完好及修補後能直接披掛的,共有全甲三百副、兩當甲六百副、皮甲五百餘副,至於剩下那些被炸碎的廢甲與斷折兵刃,足足裝了二十大車,運回後方回爐,還能得上數千斤好鐵!」
皮甲在戰鬥中損毀太多,最後他們繳獲的鐵甲反而占大多數。
文吏繼續道:「此外,還繳獲完好刀槍兩千六百餘件、強弓六百具。」
「又在陸氏後營中,又得隨軍糧草三千餘石、軍資白銀五千兩,行軍帳篷三百頂、冬衣千套……」
聽到這個數字,帳內眾將表情都有些激動。
那些鐵甲可都是世家半數家底,哪怕毀了一半,剩下的九百副鐵甲和五百副皮甲,也足以讓清寧軍的裝備直接脫胎換骨了!
有這些武器裝備,他們才算占穩了這半郡之地。
江塵心中算了一下,也覺得頗為滿意。
有了這批裝備加持,等他撤走和朔縣的兵馬,清寧軍拿住這清寧郡四縣應該不成問題。
想到此處,江塵開口:「現在陸氏主力已潰,但澤陽縣和泉谷縣還在他們手中......」
胡達直接站起來:「我願領兵打下澤陽縣!」
紀艾還在澤陽城呢,現在沒個值得信任的謀士在旁邊,他總感覺腦子不夠用。
樊輔帳下幾名將領也各自站出,想要帶兵拿下泉谷縣。
如今泉谷縣和澤陽城成了兩座孤城,誰打下來自然都算是大功。
說不定還能直接成為自己日後的根基呢,誰也不願錯過。
而且這兩座城池,剩下的只不過數百守兵而已,以他們如今的兵力,稍微休整一下,攻下不難。
唯一要擔心的便是時間不能耽擱太久,要是拖到上凍,攻城就有些麻煩了。
江塵正想著讓胡達領兵先去拿下澤陽縣,再安排樊輔打泉谷縣,務必在冬日河水上凍之前將兩城拿下,此時帳門外突然傳來聲音:
「報!百將韓渡川求見!」
江塵想了一下,沒想起來此人是誰。
但還是暫緩了安排,開口道:「讓他進來吧。」
韓渡川很快走了進來,單膝跪地:「縣尊,張昭和張大扎願降了,張昭還說,有辦法可以不費一兵一卒,拿下泉谷縣。」
下方眾將皺了皺眉,立刻有人開口:「他一個謀士,有什麼法子能不費一兵一卒拿下泉谷縣?」
大多數將領還想著趁此立功呢,要真讓他一個謀士幾句話就把泉谷縣拿下來了,他們還拿什麼立功?
江塵差點都忘了這兩人。
聽韓渡川說完,抬手壓下眾人的議論,說道:「先讓他們過來吧。」
對張昭,他還是頗感興趣的。
此人要是真心歸降,倒也值得一用;
只不過此人心思沉得很,即便嘴上說著歸降,恐怕也沒幾分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