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見慣風浪


  燕無咎抽了抽眼角。

  看著站在院中,那道噙著嫣然淺笑的曼妙身影,憨笑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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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師妹,你怎麼來了?」

  劉月道,「我來給你們送些靈果啊。」

  她將拎在手裡的籃子,放在院中的石桌上,又一臉好奇的看著他們。

  楚無涯面無表情,「方才燕師弟說,要當著我們的面,親你。」

  「啊?」

  劉月錯愕了半晌。

  隨後,只見她那張俏臉,漸漸渲染上了緋色。

  慢慢的,好似整個腦袋升起了白色的煙霧。

  「登…登徒子,你怎麼可以這樣。」

  劉月越說越羞,偷瞄了眼燕無咎,「不理你了,哼!」

  她轉身就跑。

  「不是...劉師妹,你聽我...」

  他話沒說完,就聽見啪的一聲,整張臉被遮住了視線。

  那是劉月穿在腳上的繡鞋,拍在了他臉上。

  燕無咎拿著那隻繡鞋,看著她狼狽逃竄的身影,懵逼了。

  「劉師妹,這是什麼意思?」

  他低頭看了看那隻鞋子。

  楚無涯道,「劉師妹是在告訴你,隨時可以去找她。」

  「你怎麼知道?」

  燕無咎滿臉的狐疑。

  楚無涯嘆了口氣,傷心道,「跟楊師妹那晚之後,就學會了。」

  噗!

  謝楠天剛喝進嘴裡的一口酒,全部吐了出來。

  又忍不住哈哈大笑,可勁兒拍著楚無涯的肩膀。

  楚無涯依舊黑著臉。

  洛凡卻看到,他的嘴角在微微上揚。

  儘管,很淡。

  酒喝了一壇又一壇,不知不覺,已過子時。

  謝楠天喝得最多,酒勁上頭之後,醉倒了。

  洛凡眼疾手快,扶住他,幾人下了屋頂,來到謝楠天的房間。

  將他放在床上,洛凡伸手探了探他的脈門。

  他沒有回應幾人詢問的眼神,只是將自身靈力,渡入謝楠天體內。

  金、青、藍、赤、黃,五色光芒,依次亮起。

  洛凡以五行相生之理,滋養他近乎崩潰的經脈。

  半個時辰後。

  他又調動識海中的陰陽泉。

  以陰陽二氣,滋養他的五臟六腑,修復他瀕臨破碎的金丹。

  眾人緊張地盯著,大氣都不敢出。

  又半個時辰,洛凡收回雙手,吐出一口濁氣。

  「你們看!大師兄的頭髮!」

  燕無咎指著謝楠天驚呼。

  眾人看去,他那滿頭的白髮中,額前竟恢復了一縷黑色。

  燕無咎大喜,問道,「洛師弟!大師兄是不是不要緊了?!」

  沈扶風和趙靖舟也各自滿懷期待地看著洛凡。

  洛凡搖頭,「只是暫時穩住了,道傷仍在。」

  燕無咎臉上的笑,有些僵住了,沈扶風低下頭,握緊了扇子。

  趙靖舟也閉上眼睛,吸了口氣,唯獨楚無涯,依舊沉默。

  「你們照顧好大師兄。」

  洛凡起身邁步,向外走去,剛走到門口,身子一晃。

  噗——

  一口鮮血,噴在地上。

  「洛師弟!」

  燕無咎第一個衝過去,扶住他。

  楚無涯身形一閃,已至洛凡身邊,沈扶風和趙靖舟也圍了過來。

  「無礙。」

  洛凡擺手,擦去嘴角的血跡,「只是消耗過度,休息幾日就好。」

  他推開眾人,繼續邁步,剛到門外,身後傳來楚無涯的聲音。

  「師弟。」

  楚無涯沉默片刻,「別太拼,你在,大家都安心。」

  洛凡沒有回頭,只是點了點頭。

  月光下,他的背影有些搖晃,就那樣一步步,消失在夜色下。

  身後,楚無涯等人站在原地,久久無言。

  天色微亮,謝楠天從昏睡中睜開眼。

  他怔怔地望著房頂,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他體內似乎不一樣了,內視之下,不由得愣住。

  他的經脈雖說依舊殘破,卻不再有那種撕裂感。

  靈力運轉也順暢了許多。

  他抬手看向自己的掌心,一縷微弱的靈光,在指尖跳動。

  低頭時,他看到了額前垂下的那一縷黑色。

  「醒了?」

  聽到聲音的謝楠天轉頭,他看到楚無涯靠在窗邊,神色淡然。

  燕無咎趴在桌上睡著了,嘴角還掛著一絲口水。

  沈扶風盤膝坐在角落,閉目調息。

  趙靖舟靠牆而立,似睡非睡。

  「我的傷,怎麼回事?」

  謝楠天聲音有些沙啞。

  燕無咎一個激靈醒了過來,「大師兄!你醒了!」

  他衝上前咧嘴笑,「是洛師弟給你療傷來著,反正折騰了大半宿!」

  「胡鬧!他自己都受了那麼重的傷!」

  他撐起身子就要下床,「洛師弟人呢?」

  謝楠天知道焚心涅槃訣乃是燃燒心火之法,不可輕易使用。

  且使用過後三日不得動用靈力。

  可洛凡呢,接連數次大戰,無不強行使用秘法對敵。

  他的身體早就吃不消了,又豈能再為他消耗功力。

  「洛師弟無礙。」

  楚無涯伸手攔住他,「師弟去療傷了,讓我等照看師兄。」

  謝楠天這才想到,洛凡找他喝酒就是蓄意將他灌醉,再給他療傷。

  咚咚咚!

  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謝師兄,可方便?」

  是秦無雙的聲音。

  謝楠天整理衣袍,起身開門。

  秦無雙站在門外道,「諸位,師父有請,請隨我前往大殿議事。」

  「有勞師妹帶路。」

  眾人隨秦無雙來到主峰大殿。

  殿內,玄冥上人端坐主位,下方兩側,站著幾道身影。

  左側,劉月低著頭,臉頰微紅,時不時偷偷抬眼,看向門口。

  當燕無咎出現時,她的臉更紅了,連忙垂下頭。

  花映月站在趙靖舟對面,笑得明媚,眼波流轉。

  她毫不避諱地看著趙靖舟,目光大膽而熱烈。

  慕雲裳端莊而立,一襲長裙,氣質出塵。

  她的目光落在沈扶風身上,又迅速移開,耳根微紅。

  洛姬瑤倚在柱子邊,目光時不時飄向殿外,似乎在等什麼人。

  謝楠天上前後,拱手行禮,「晚輩謝楠天,見過前輩。」

  楚無涯等人也隨之行禮。

  玄冥上人抬手,笑意溫和,「不必多禮,坐。」

  眾人落座。

  玄冥上人看向謝楠天,笑呵呵道,「謝小友,傷勢可好些了?」

  「多謝前輩掛念,已無大礙。」

  謝楠天抱拳執禮。

  玄冥上人輕輕一嘆,「余丫頭的事,貧道心中有愧。」

  「前輩不必自責。」

  謝楠天垂下眼,又抬頭,「是命數使然罷了。」

  玄冥上人沒有再說什麼。

  「請諸位前來,乃是貧道想定下聯姻之事,既已結盟,此事不宜再拖。」

  謝楠天起身,鄭重行禮。

  「晚輩此次前來,帶了聘禮,絕不會委屈了諸位師妹。」

  他取出個儲物戒,雙手奉上,「還請前輩查看是否滿意?」

  玄冥上人看也沒看,隨手遞給了秦無雙。

  倒是秦無雙,也不知看到了什麼,神色微變。

  又聽玄冥上人道。

  「貧道並非迂腐之人,既已聯姻,這幾個丫頭,日後便是你們的道侶。」

  他捋了捋鬍子,「日後,無論她們是去是留,永遠是我玄天宗的弟子。」

  「也是你們桃花觀的弟子。」

  「晚輩明白。」

  謝楠天點頭示意。

  玄冥上人把話說完,欲言又止。

  謝楠天察言觀色,拱手道,「前輩有何顧慮,但說無妨。」

  玄冥上人沒有急著回答,只是把目光落在秦無雙身上。

  霎時,秦無雙心頭微跳,這才聽到自己師父緩緩開口。

  「除卻瑤兒外,貧道有意將雙兒,一併許給洛凡。」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愣,唯獨秦無雙臉頰通紅。

  「師父!」

  她聲音中夾雜著幾分慌亂,卻見玄冥上人擺了擺手。

  「雙兒將來要接任宗主之位,暫時不得離開,不知謝小友意下如何?」

  謝楠天看了看秦無雙,又看了看洛姬瑤。

  最後,鄭重道。

  「此事,晚輩做不了主,還需洛師弟出關後,由他自己決定。」

  「理應如此。」

  玄冥上人不置可否,「那便等洛小友出關,再議此事。」

  眾人起身告辭,劉月偷偷看了燕無咎一眼,紅著臉低下頭。

  燕無咎撓頭憨笑。

  花映月走到趙靖舟身邊,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

  趙靖舟渾身一僵,如同觸電。

  慕雲裳與沈扶風對視一眼,微微頷首,各自離去。

  殿內,隨著洛姬瑤的離去,只剩下秦無雙和玄冥上人。

  「師父,您當真不想看看,這裡面有什麼?」

  秦無雙將儲物戒遞到玄冥面前。

  「為師修行數百載,什麼大風大浪,奇珍異寶沒見過?」

  玄冥上人神態從容,「區區聘禮不看也罷,為師經得起這點考驗。」

  「是,師父心境通透,弟子受教了,那這枚地階極品破境丹…」

  秦無雙話沒說完,手裡的玉瓶就不見了。

  抬頭看去,玄冥上人跑得比兔子還快,只有聲音遠遠傳了回來。

  「那啥!這考驗過於兇險,且看為師去破了這魔障!」

  「……」

  秦無雙嘴角微抽,說好的見慣風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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