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內奸疑雲
下午的表彰大會在指揮部大禮堂舉行。
林默站在台上，面對台下黑壓壓的人群和十幾台攝像機，渾身不自在。他穿著一件臨時借來的白襯衫，領口勒得有點緊，感覺呼吸都不順暢了。台下那些人他一個都不認識——有穿軍裝的，有穿西裝的，還有幾個扛著長槍短炮的記者。閃光燈噼里啪啦響個不停，晃得他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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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將軍親自給他頒發了一等功勳章，還宣布他正式成為「國戰特別代表」，享受國家級待遇。那枚勳章沉甸甸的，正面刻著國徽，背面刻著他的名字和日期。林默握在手裡，感覺像握著千斤重擔。
記者們爭先恐後地舉手提問：
「林默同學，你召喚神農的時候是什麼心情？」
「林默同學，你之前只是個普通的中醫藥學生，是怎麼做到的？」
「林默同學，聽說你是採藥出身，這次經歷對你有什麼影響？」
林默一一回答，但腦子裡全是那個倒計時。47小時，現在已經不到36小時了。他一邊應付著記者的提問，一邊在心裡計算著時間——今晚必須進模擬神農架，明天上午之前要出來，否則瘟疫戰場就來不及了。
表彰會結束後，他被蘇晚晴拉到一旁。
「查到了。」蘇晚晴壓低聲音，遞給他一份檔案複印件。她的表情很嚴肅，眼角餘光不時掃過四周，像是在提防什麼人。
林默接過，翻開。
第一頁是一張泛黃的老照片。照片裡，一個年輕男人背著竹簍，站在一座大山前。竹簍上的花紋，和林默背上一模一樣。那男人的臉有些模糊，但輪廓和林默極其相似。他站在一棵巨大的古樹下，身後是雲霧繚繞的山峰，看起來像是神農架深處。
照片下面標註著一行小字：
【林建國，國戰老兵，1987年攝於神農架。】
林默的手微微顫抖。
第二頁是一份手寫的考察報告，字跡潦草，但能認出是父親的筆跡。報告裡提到他們在神農架深處發現了一處「上古遺蹟」，裡面有一些「無法解釋的圖案」。報告還詳細描述了遺蹟的入口位置，以及他們在那裡遇到的種種詭異現象——比如突然出現的白光，莫名消失的隊友，還有那些會動的壁畫。
第三頁是一張地圖，上面標註著神農架的詳細地形。一個紅色的圓圈圈出了最深處的某個位置，旁邊寫著：疑似封印點，需進一步探查。
林默翻到最後一頁。
那是一份檔案的最後一頁，上面蓋著「絕密」的紅色印章。內容是：
林建國，國戰老兵，1987年奉命進入神農架執行特殊任務。任務內容：調查「上古遺蹟」，尋找「文明火種」。任務結果：失蹤。檔案狀態：永久封存。
林默盯著那行字，久久沒有出聲。
系統在腦海里輕輕嘆了口氣。
「文明火種……」林默喃喃道，「那是什麼？」
蘇晚晴搖頭：「檔案里沒有詳細說明。但我爸說，當年和你父親一起進山的，還有幾個人。他們回來後，大部分都……不太正常。」
林默抬頭：「什麼意思？」
蘇晚晴神色凝重，壓低聲音：「有的瘋了，有的自殺了，有的失蹤了。只有一個還活著，現在住在西山療養院。」
林默心裡一緊。
「那個人在哪兒？」
蘇晚晴看著他，緩緩說出一個地址。
「西山療養院。不過那個人據說已經神志不清了，這些年從沒開口說過話。」
林默正要追問，手機忽然響了。
是小胖打來的。
「老林！你快來作戰室！出事了！」
林默掛斷電話，看向蘇晚晴。
「一起去。」
兩人快步走向作戰室。走廊里，幾個工作人員行色匆匆，低聲交談著什麼，看到林默他們，立刻閉口不言，眼神躲閃。
推開門，裡面已經站滿了人。周老將軍、陳教授、小胖，還有幾個穿軍裝的工作人員，都盯著大屏幕。屏幕上是一段監控錄像。
錄像里，凌晨三點，茶水間的角落。一個戴眼鏡的男人低頭看著手機，手指飛快敲擊。他的臉在監控畫面里格外清晰。
金絲邊眼鏡。
林默瞳孔微縮。
周老將軍臉色鐵青：「這是今天凌晨的監控。小胖追蹤到他的手機發了一條加密信息，對方IP在櫻花國。」
林默盯著屏幕，沒有說話。
小胖在旁邊補充：「我已經把他的信息都查出來了。他叫李成，情報分析組的副組長，跟了陳教授三年。這三個月，他至少發了十七次信息出去。每次都是在凌晨，用的都是加密渠道。」
陳教授嘆了口氣，臉上滿是失望：「小李……我一手帶出來的，沒想到……」
作戰室里一片沉默。
周老將軍來回踱了幾步，最後停下。
「不管是不是被控制，他泄密是事實。抓人。」
林默忽然開口：「周將軍，我懷疑他體內可能有櫻花國的慢性毒藥。」
周老將軍皺眉：「你怎麼知道？」
林默沉默了一秒：「直覺。而且他妹妹在櫻花國手裡，三個月前被騙去參加什麼『醫療援助』，很可能那時候被下了毒。這種毒不會立刻發作，會慢慢侵蝕人的意志。這種事，櫻花國以前幹過。」
周老將軍沉吟片刻，看向陳教授。
陳教授點頭：「有可能。櫻花國確實有這種手段，叫『紅楓計劃』。表面上是醫療援助，實際上是用慢性毒藥控制人。」
周老將軍揮了揮手：「先抓人，審清楚再說。」
林默再次開口：「周將軍，能讓我先和他談談嗎？」
周老將軍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頭。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