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首抽歐皇
李成被帶進審訊室的時候，表情很平靜。
他坐在椅子上，看著對面的林默，嘴角甚至浮起一絲苦笑。那笑容里沒有嘲諷，也沒有怨毒，只有一種說不清的疲憊。
「你知道了。」
林默點頭。
李成低下頭，沉默了很久。審訊室里安靜得能聽到通風管道里的風聲，日光燈發出輕微的嗡鳴，照得他的臉一片慘白。
然後他抬起頭，眼眶泛紅。
「我妹妹今年十六歲。她被關在東京郊區的一間老房子裡，每天只能吃兩頓飯。他們給我發過視頻，她瘦得皮包骨頭，眼神都是呆的。」他的聲音在顫抖，手指死死摳著椅子的扶手，「他們說，如果我不配合，就把她送去……送去那種地方。你知道那種地方嗎？十六歲，什麼都不懂。」
林默沒有說話。
李成繼續說：「我知道我犯了死罪。我不求原諒。但林默，你能不能……能不能幫我救救我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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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站起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林默看著他，心裡五味雜陳。腦海里，系統輕聲說：「他體內的毒，確實是被迫攝入的。不是主動服毒。扁鵲那老頭要是在這兒，一眼就能看出來。」
林默深吸一口氣，走上前，把他扶起來。
「你妹妹的事，周將軍已經在想辦法了。外交渠道已經在運作，雖然麻煩，但不是沒有可能。」
李成愣住了。
林默看著他，認真地說：「但你犯的錯，必須承擔。十七份情報，你知道害死了多少人嗎？邊境那些感染的人，那些因為病毒擴散而死的人，他們的命，誰來賠？」
李成低下頭，淚水滴在地上。
「我知道……我知道……」
林默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下，沒有回頭。
「如果你願意配合，把你所有知道的事情都交代清楚。這是你唯一的機會。」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里，蘇晚晴靠在牆邊等著他。
「怎麼樣？」
林默搖搖頭，沒說話。
蘇晚晴看著他，輕聲問：「你信他？」
林默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我信他妹妹在他心裡。但他做過的事，他自己得扛。」
回到休息室，林默剛坐下，系統忽然開口。
「小子，剛才審訊時我一直在觀察，那個李成體內可能真的有毒。本座活了五千年，這點眼力還是有的。不過要確認，需要更專業的診斷。」
林默一愣：「你能看出來？」
系統哼了一聲：「本座當年跟著黃帝打蚩尤的時候，什麼毒沒見過？不過這種慢性毒藥很隱蔽，得有人親自給他把脈才行。」
林默心裡一動。
系統接著說：「現在有空，要不要試試那個半價隨機召喚？說不定能抽到擅長解毒的英雄。你現在的國魂值5718，花500還剩5218，不影響後續召喚張仲景。」
林默想了想，點了【隨機召喚】按鈕。
界面上的召喚台亮起光芒，開始旋轉。光芒從白色漸漸變成藍色——
小胖推門進來：「老林，李成那邊……」
話沒說完，他看到林默面前光芒一閃。
藍色變成了紫色！
「紫！是紫光！」林默眼睛一亮。
系統也「咦」了一聲：「有點東西啊小子！首抽半價出紫卡，這運氣本座五千年沒見過幾個！」
紫光越來越盛，最後「砰」的一聲炸開，一道人影從光中走出。
那人穿著一身粗布長袍，腰間掛著個藥葫蘆，面容清瘦，嘴角帶著一絲玩世不恭的笑意。他環顧四周，目光落在林默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後開口：
「喲，這就是召喚我的人？小身板是弱了點，不過……有點意思。」
林默愣住：「您是……」
「扁鵲。」那人拱了拱手，笑眯眯地說，「秦越人，不過大家更愛叫我扁鵲。聽說你採藥採得不錯？神農那老傢伙都誇你了？」
小胖在旁邊一臉懵逼：「老林你在跟誰說話？這誰啊？怎麼突然多出個人？」
扁鵲沒理他，看向林默，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後目光忽然一凝。
「等等，你體內怎麼有毒素殘留？還有剛才那個審訊室里的男人，他體內的毒可不輕啊。櫻花國的『紅楓』吧？潛伏期長，專門用來控制人的。」
林默心裡一震：「您能看到李成？」
扁鵲點頭：「剛才路過審訊室，掃了一眼。那毒是櫻花國的『紅楓』，潛伏期長，專門用來控制人的。不過放心，我能解。」
系統在腦海里嘀咕：「這老扁，剛來就顯擺。」
扁鵲哈哈一笑，從藥葫蘆里掏出一卷竹簡，遞給林默。
「這是《難經》里關於『望聞問切』的精華，學了它，你就能自己看出來了。不光學這個，以後看病、識人、辨毒，都能用上。」
林默接過竹簡，只覺得入手溫潤，隱隱有光澤流動。翻開的一瞬間，無數信息湧入腦海——望氣色、聞聲息、問病情、切脈象……一套完整的診斷體系深深印在記憶里。那種感覺就像腦子裡突然打開了一扇窗，以前模糊的東西一下子清晰起來。
等他再睜開眼，扁鵲已經在一旁坐下，悠閒地給自己倒茶。
「學會了？」
林默點點頭：「好像……會了一點。」
「那就試試。」扁鵲指了指窗外，「樓下那個站崗的士兵，你看看他有什麼問題。」
林默凝神望去，視線穿透牆壁，落在士兵身上。片刻後，他遲疑地說：「他……左膝有舊傷，陰雨天會疼。最近睡眠不好，眼圈發黑。而且他胃不太好，吃飯不規律。」
扁鵲眼睛一亮：「喲，真學會了！不錯不錯，比我當年那幫徒弟強。他們學這個用了三個月，你三分鐘就會了。」
系統在腦海里嘀咕：「首抽半價出紫卡，你小子運氣真不錯。這天賦也是沒誰了。」
扁鵲站起身，拍了拍林默的肩膀：「好了，我先回英雄殿了。有需要隨時喊我。對了，那個李成的事，我可以幫你盯著，他體內的毒我認得。等你有空了，我教你怎麼解。」
林默大喜：「多謝前輩！」
扁鵲擺擺手，身影消散。
小胖終於反應過來，一把抓住林默的手臂：「老林！你剛才那是……抽卡？你能抽英雄？臥槽這也太帥了！那個是扁鵲？戰國的神醫？你能讓他給我看看病嗎？我最近總覺得腰疼……」
林默嘴角抽搐：「你抽不了。而且你那是坐太久，少玩點平板就好了。」
小胖滿臉失望，但還是興奮地圍著林默轉了好幾圈。
窗外，夕陽漸漸西沉。
林默低頭看著掌心，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現在，他有神農、扁鵲，還有即將召喚的張仲景。
三個神醫，應該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