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模擬神農架
第二天一早，林默站在傳送台前。
小胖把背包遞給他：「急救包、匕首、手電筒、乾糧、水，都準備好了。還有辣條和壓縮餅乾，你路上小心。」
蘇晚晴站在旁邊，輕聲說：「小心。」
林默點頭。
系統在腦海里響起：「任務目標：採集柴胡、黃芩、半夏各三株，救治採藥人，限時24小時。準備好了嗎？」
林默深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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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
光芒一閃，他消失在原地。
再睜眼時，他站在一片原始森林的邊緣。
空氣潮濕，腳下是厚厚的落葉，踩上去軟綿綿的，發出沙沙的聲響。遠處傳來不知名的鳥叫，偶爾夾雜著幾聲低沉的獸吼。陽光透過密密的樹冠灑下來，在地上形成斑駁的光影。
系統提示音響起：【歡迎進入模擬神農架。任務已開啟。】
林默深吸一口氣，空氣裡帶著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腥味。雖然是模擬，但一切都真實得可怕——他能感覺到風吹在臉上的涼意，能聞到樹葉腐爛的氣息，甚至能聽到遠處溪水流淌的聲音。
他邁步走進森林。
沒有路。
到處都是橫七豎八的藤蔓、齊腰深的灌木、以及不知道什麼年代的枯木。藤蔓上長滿了尖刺，一不小心就會被劃傷。林默只能一邊開路一邊前進，衣服很快被荊棘劃破了好幾道口子，露出裡面的皮膚。
「老東西，你就不能給我配輛車嗎？」林默喘著氣抱怨。
系統慢悠悠地說：「本座倒是可以給你配輛越野車，問題是這林子你開得起來？要不給你配個直升機，直接空投到目的地？」
林默翻了個白眼：「你還能更扯一點嗎？」
系統嘿嘿一笑：「本座只是實話實說。這林子就是專門模擬原始環境的，要的就是這種真實感。你以為你爹當年是坐車進去的？」
林默無言以對，只能繼續開路。
走了半個小時，他終於看到了一片相對開闊的區域。陽光透過樹冠灑下來，地上長著各種各樣的低矮植物。有開著小白花的，有結著紅果子的，還有一些長得像蕨類的植物。
林默蹲下身子，開始仔細辨認。「柴胡，傘形科，根入藥，葉片互生……」他一邊默念著扁鵲教的口訣，一邊撥開草叢。扁鵲那老頭雖然愛顯擺，但教的真東西確實有用。
系統忽然開口：「左邊三步，那棵是。」
林默轉頭看去——一棵不起眼的草本植物，開著細小的黃花。葉片果然是互生的，根部微微隆起，挖出來應該是不錯的品相。
他小心翼翼地用匕首挖開周圍的泥土，把整株柴胡連根挖起，放進背後的採集袋裡。根須完整，沒有破損，品相極好。
系統自動掃描：【柴胡×1，品質良好。任務進度：1/9。】
林默鬆了口氣，正準備繼續尋找，忽然聽到一陣「沙沙」的聲響。
那聲音很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草叢裡快速遊動。
林默的動作瞬間僵住。他緩緩轉頭，看到左側三米外的灌木叢里，一條青綠色的蛇正昂著頭，冰冷的眼睛直直盯著他。
蛇信吞吐，發出嘶嘶的聲響。
「老東西……」林默聲音發顫。
系統：「竹葉青，劇毒。被咬一口也就是腫兩天，死不了——不過腫的是拿筷子的手，你確定還想採藥？要是腫了手，後面採藥可就難了。」
林默差點罵出聲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扁鵲教的望聞問切開始運轉——蛇身長約一米，通體翠綠，腹部略黃，頭呈三角形。攻擊姿態，但尚未發動。弱點是七寸。
他慢慢後退，眼睛死死盯著那條蛇。
竹葉青似乎察覺到他準備離開，身體微微後縮——這是攻擊的前兆！
就在蛇身彈起的瞬間，林默猛地往旁邊一撲！
「嘶——！」
蛇從他的腿邊擦過，撲了個空。林默顧不上疼，連滾帶爬地往前沖，一口氣跑出十幾米遠，直到聽不到身後的聲響才停下來。
他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心臟砰砰直跳。
系統悠悠地說：「跑得挺快。不過，你那望聞問切用得不錯，預判對了方向。要是慢一步，這會兒你已經躺下了。」
林默翻了個白眼：「你他娘的就不能提前提醒一下？」
系統：「本座提醒了啊，說了是竹葉青，死不了。不過你剛才那一下，比你爹當年強。他第一次遇蛇，可是被咬了一口，躺了三天。」
林默愣了一下：「我爸也被蛇咬過？」
系統沉默了一秒：「……等你活著回去再說。」
林默深吸幾口氣，壓下把系統罵一頓的衝動，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褲腿上被蛇牙劃破了一道口子，好在只是擦過，沒有咬進去。要是真被咬了，這任務就泡湯了。
「命大。」他喃喃道，爬起來繼續趕路。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他先後找到了第二株柴胡、第三株柴胡，順便躲過了兩隻野豬、一窩毒蜂、以及一條更大的毒蛇。野豬衝過來的時候，他爬上了一棵樹，在樹上蹲了半個小時；毒蜂追他的時候，他跳進了溪水裡，憋氣憋到差點窒息。
傍晚時分，天色漸暗。
林默站在一個小山坡上，看著手裡的採集袋——柴胡齊了，黃芩一株沒找到，半夏也是零。天色已經暗下來，森林裡開始傳來各種奇怪的聲音。
系統提示：「天黑之後，森林裡的危險會翻倍。建議找地方過夜，天亮再行動。」
林默四處看了看，發現不遠處有個山洞。他走過去，小心翼翼地探頭往裡看——洞裡黑漆漆的，看不清楚。他撿起一塊石頭扔進去，發出「咚」的一聲，沒有動靜。
他打開手電筒，彎腰鑽進洞裡。
洞不深，大概五六米，最裡面乾燥平坦，適合休息。洞壁上有些奇怪的劃痕，像是某種野獸留下的爪印，但看起來已經很久了。
林默放下背包，找了些枯枝在洞口生起一堆火——既能取暖，也能防野獸。
火光亮起，驅散了洞裡的黑暗。
林默靠坐在洞壁上，終於有了片刻的喘息機會。他掏出採集袋，看著裡面的三株柴胡，既欣慰又焦慮——一天過去了三分之一，才完成了三分之一的任務。
系統忽然開口：「小子，累嗎？」
林默點頭：「累。」
「餓嗎？」
「餓。」
「想放棄嗎？」
林默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老東西，你這是在考驗我？」
系統哼了一聲：「本座就是隨便問問。」
林默看向洞外的夜色，語氣平靜：「不放棄。我爸當年能行，我也能行。我不能給他丟臉。」
系統沉默了幾秒，那蒼老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笑意：「行，那本座就陪你熬著。」
林默正準備閉眼休息，手電筒的光無意間掃過旁邊的石壁。
他愣住了。
石壁上，有一行刻字。
他湊過去，用手電筒照亮——
【林建國到此一游，1987年。】
林默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死死盯著那行字，手指顫抖著撫摸上去。刻痕已經有些風化，但依然清晰可辨。
三十年前，父親也坐在這裡，生著火，想著什麼？想著母親？想著未出生的他？
系統沉默了很久。
然後，它輕聲說：
「他當年也在這裡過夜。這片林子深處，有連墨鱗蟒都怕的東西。你爹當年就是追著它去的。」
林默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盯著那行字，眼眶忽然有些發酸。
三十年了，他終於離父親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