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神農架驚魂
半夜，林默被一陣「嘶嘶」聲驚醒。
那聲音很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摩擦岩石，卻又帶著一種黏膩的質感。林默猛地睜開眼，火堆已經快熄了，只剩下幾點暗紅的火星，在黑暗中明明滅滅。
借著微光，他看到洞口有一對幽綠色的眼睛。
那眼睛足有拳頭那麼大，在黑暗中幽幽發光，像兩團鬼火。它們直直地盯著林默，瞳孔是一條豎線，冰冷而殘忍。
「老東西……」林默壓低聲音，手悄悄摸向旁邊的匕首。
系統已經醒了，聲音異常凝重：「墨鱗蟒，劇毒，速度極快，攻擊範圍三米。別硬拼，找機會跑。」
墨鱗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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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從未聽說過這種蛇，但看系統的語氣，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
那對眼睛緩緩靠近。隨著距離拉近，林默終於看清了那東西的全貌——一條通體漆黑的巨蟒，有水桶那麼粗，身上的鱗片在手電筒的微光下泛著幽幽的冷光，像是金屬鑄造的。它的頭微微昂起，蛇信吞吐，正盯著洞裡的「入侵者」。
林默的呼吸都停了。
這條蟒比之前遇到的任何蛇都要大，它的身體盤在洞口，幾乎把整個出口堵死。林默粗略估算，這條蟒至少有七八米長，一口就能把他吞下去。
系統快速道：「墨鱗蟒，成年體長可達十米，鱗片堅硬如鐵，劇毒。它噴出的毒霧能腐蝕岩石，千萬別被噴到。它的弱點是腹部第三節鱗片下面，那裡是心臟所在。但你現在沒機會攻擊，找機會跑。」
林默腦子飛速運轉。跑？往哪兒跑？山洞只有這一個出口，被它堵死了。他看了看四周，洞壁是堅硬的岩石，沒有任何縫隙。身後是洞底，死路一條。
他的手緩緩摸向旁邊的背包，裡面有一把匕首——小胖硬塞給他的那把。匕首不長，但很鋒利，據說是軍用級別的。但用這個去捅一條水桶粗的巨蟒？林默覺得這跟送死沒區別。
巨蟒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動作，頭微微後縮，身體開始收緊——這是攻擊的前兆！
林默沒有猶豫，猛地抓起背包朝巨蟒砸去，同時往旁邊一滾！
「嘶——！」
巨蟒一口咬住背包，毒牙深深刺入，發出「噗嗤」的悶響。緊接著，黑色的毒液從毒牙處噴涌而出，順著背包滴落在地，發出「滋滋」的腐蝕聲。背包瞬間被腐蝕出一個大洞，裡面的乾糧、水壺、急救包全完了，掉在地上滾得到處都是。
林默顧不上心疼，趁這個機會衝到洞口，一把抓起還沒完全熄滅的火堆里一根燃燒的木棍，朝巨蟒臉上揮去！
火光在黑暗中劃出一道弧線。
巨蟒本能地後退——蛇類怕火，這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但它的身體太大，後退時堵住了洞口，反而露出了腹部的空隙。
林默沒有追擊，而是一邊揮舞火棍，一邊從巨蟒身側的空隙往外沖。他幾乎是貼著巨蟒的鱗片擠出去的，能感覺到鱗片冰涼的溫度，能聞到那股腥臭的氣息。
衝出山洞的瞬間，身後傳來巨蟒憤怒的嘶鳴，以及鱗片摩擦岩石的聲響——它在追！
林默衝出山洞，眼前是一片漆黑的森林。沒有月亮，沒有星星，只有無盡的黑暗。他不知道該往哪跑，只能選一個方向拼命狂奔。腳下的落葉很滑，樹枝不時打在臉上，但他不敢停。
系統在腦海里吼：「右邊！往右邊！那邊有片開闊地！」
林默來不及思考，猛地右轉。身後的巨蟒速度極快，他能聽到鱗片在落葉上滑行的「沙沙」聲越來越近，那聲音就像死神的腳步。
前方果然是一片開闊地，沒有樹，只有齊腰高的野草。
林默衝進草叢，還沒跑出幾步，忽然腳下踩空——
「啊——！」
他整個人摔進一個坑裡，滾了好幾圈才停住。坑不深，但很陡，四壁都是鬆軟的泥土。他顧不上疼，抬頭看去，巨蟒停在坑邊，巨大的頭顱探下來，幽綠的眼睛盯著坑底。
林默心跳如鼓，握緊手裡的匕首。他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像是敲鼓。
巨蟒緩緩張開嘴，毒牙在夜色中泛著寒光，黑色的毒液順著毒牙滴落——
就在這時，一陣奇怪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那聲音低沉、悠長，像是某種野獸的咆哮，又像是風穿過峽谷的呼嘯。聲音越來越近，帶著一種壓迫感，讓林默的頭皮發麻。
巨蟒的頭瞬間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身體繃緊，像是在判斷危險等級。它的蛇信吞吐得飛快，似乎在嗅探著什麼。
片刻後，它放棄了坑裡的林默，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林默癱坐在坑底，大口喘著氣，全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系統長出一口氣：「命大，真他娘命大。」
林默聲音發顫：「剛才那是什麼聲音？」
系統沉默了一秒：「應該是更狠的東西。這片林子裡，墨鱗蟒不是最頂級的獵食者。你爹當年遇到的那個東西，就是這種聲音的主人。」
林默：「……」
他在坑底坐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抬頭看了看坑的深度——大概兩米多，四壁陡峭，不太好爬。
「老東西，這是什麼坑？」
系統掃描了一下：「天然陷坑，可能是以前野獸挖的，也可能是地質塌陷。你運氣不錯，摔進來撿了條命。要是沒這個坑，你已經被追上了。」
林默苦笑。他試著爬了幾下，四壁的泥土太松，一蹬就垮。
「出不去了。」
系統想了想：「本座倒是可以幫你，不過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林默一愣：「什麼條件？」
系統語氣裡帶著一絲狡黠：「出去之後，把這次經歷寫下來，放到小胖那個APP上。標題就叫『林默神農架歷險記』，肯定能漲不少國魂值。本座幫你算過了，這種驚險刺激的經歷，至少能漲兩三千點。」
林默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你這時候還想著漲數據？」
系統理直氣壯：「不然呢？國魂值又不是大風颳來的！你這一摔，摔掉了半天時間，明天還得找黃芩和半夏。不加把勁，來得及？而且你這經歷確實精彩，不寫下來可惜了。」
林默被噎得無話可說，認命地點點頭：「行，我寫。」
系統滿意地「嗯」了一聲，然後說：「這是規則允許的輔助，本座用念力托你一下，不算直接干涉戰鬥。」接著林默感覺自己的身體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托著緩緩上升，穩穩落在坑邊。
「老東西，你還有這功能？」
系統傲嬌道：「本座好歹活了五千年，不會點真本事怎麼行？不過這話別傳出去，本座還要面子的。規則限制，不能直接干涉戰鬥，但這種輔助還行。」
林默點點頭，看向四周，巨蟒早已不知所蹤。他背起背包——不對，背包已經被巨蟒咬爛了。他只能把散落的物品撿起來，用衣服裹著。
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
林默深吸一口氣，朝北走去。黃芩在那邊。
走了幾步，他忽然停下。
「老東西，你剛才說，墨鱗蟒不是最頂級的獵食者。那最頂級的是什麼？」
系統沉默了幾秒。
然後說：「你爹當年遇到的那個東西，就是最頂級的。本座沒見過，但聽你爹描述，那東西比墨鱗蟒大得多，而且……有智慧。」
林默心裡一緊。
「他還活著嗎？」
系統沒有回答。
但林默從它的沉默里，讀出了答案。
一個小時後，他站在一片山坡上。這裡地勢開闊，長滿各種低矮灌木，確實是黃芩喜歡的環境。
林默彎下腰開始尋找。這一次他學乖了，一邊走一邊用木棍敲打草叢——「打草驚蛇」，扁鵲教的小技巧。
二十分鐘後，他看到了第一株黃芩。紫色的小花，唇形花冠，葉片對生。林默蹲下來，小心翼翼地挖起，用衣服包好。
【黃芩×1，品質良好。任務進度：4/9。】
太陽漸漸升高，林默繼續尋找。又過了兩個小時，他終於湊齊了最後兩株黃芩。
【黃芩×3，任務進度：6/9。】
林默坐在地上，看著用衣服裹著的藥材，嘴角終於浮起笑意。「就差半夏了。」
系統：「半夏在東南方向，離這裡大概十公里。不過你最好休息一下，接下來的路不好走。前面有條山澗，水很急。」
林默搖搖頭：「來不及了，邊走邊歇吧。明天上午九點瘟疫戰場就開了，我必須今天完成任務。」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筋骨，朝東南方向走去。
晨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但林默總覺得，身後有什麼東西在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