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暗流涌動

  林默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地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光帶。光帶里有細小的灰塵在飛舞，像是無數微小的精靈。他坐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傷口已經不怎麼疼了，陳教授的藥確實管用。

  他下意識看了一眼系統界面。

  國魂值餘額：218。

  召喚張仲景花了5000，剩下的只夠買幾包藥材了。不過沒關係，暫時不需要再抽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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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統在腦海里悠悠地開口：「醒了？本座還以為你要睡到中午。你睡了十二個小時，雷神都該睡醒了。」

  林默揉了揉眼睛：「幾點了？」

  「早上八點。」系統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微妙，「昨晚指揮部可不太平。你睡著之後，發生了不少事。」

  林默心裡一緊：「怎麼了？」

  系統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說：「去作戰室看看就知道了。小胖那胖子忙了一夜，眼睛都熬紅了。」

  林默掀開被子下床，簡單洗漱後推門出去。

  走廊里，幾個工作人員行色匆匆，低聲交談著什麼。看到林默，他們點點頭，但沒有停下腳步。其中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看了林默一眼，眼神有些躲閃，然後快步走開了。

  林默心裡湧起一股不安。那眼神他見過，是心虛的人特有的。

  作戰室的門虛掩著，裡面傳來周老將軍低沉的聲音。林默推門進去。

  周老將軍、陳教授、小胖、蘇晚晴都在。大屏幕上循環播放著一段監控錄像——就是昨天凌晨那段，李成在茶水間發信息的畫面。除此之外，屏幕上還顯示著幾段被刪除的視頻記錄。

  看到林默進來，所有人都看向他。

  小胖第一個開口，聲音沙啞，眼睛下面掛著兩個明顯的黑眼圈：「老林，出事了。昨晚你睡著之後，出大事了。」

  林默走過去：「什麼情況？」

  小胖指著屏幕，手指都在發抖：「昨晚凌晨兩點，指揮部的監控系統被人入侵了。有人用管理員權限刪除了三段視頻，時間正好是李成發信息的前後。我早上起來調日誌，發現刪除視頻的帳號是……是李成本人的。」

  林默心裡一沉。

  「李成本人？他不是在審訊室嗎？」

  小胖搖頭：「問題就在這裡。李成昨晚一直在審訊室里，有監控為證，他根本沒碰過電腦，連手機都被沒收了。所以，有人盜用了他的帳號，或者……有內奸幫他。」

  周老將軍沉聲道：「不止如此。小胖追蹤了那個入侵者的IP，發現對方用的是境外跳板，層層加密，根本查不到源頭。但有一點可以確定——對方對指揮部的網絡非常熟悉，知道監控系統的漏洞在哪裡。」

  作戰室里一片沉默。

  林默看向蘇晚晴。

  蘇晚晴輕聲說：「我已經讓檔案館那邊幫忙查了，看看最近有沒有人調閱過關於你父親的檔案。可能和這件事有關。那個檔案……可能不止一份。檔案館那邊說，最近確實有人查過，但用的是內部權限，查不到是誰。」

  林默點點頭。

  系統在腦海里說：「小子，那個李成還在審訊室。他昨晚又交代了一些東西。小胖剛才告訴本座了，李成說櫻花國那邊有個人一直在跟他聯繫，那人自稱『蛇爺』，說話帶著關西口音。他們每次聯繫都是用加密軟體，聊完就刪。」

  林默心裡一動，對周老將軍說：「我想再去見見李成。」

  周老將軍點頭：「去吧。他指名要見你。昨晚他情緒很不穩定，鬧著要見你，說有話只跟你說。」

  審訊室的門打開，李成抬起頭。

  他比昨天更憔悴了。眼窩深陷，嘴唇乾裂，頭髮亂糟糟的，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審訊室的燈光慘白，照得他的臉沒有一絲血色。但看到林默進來，他還是擠出一個笑容，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複雜。

  「你來了。我以為你不會來了。」

  林默在他對面坐下。

  李成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我妹妹在東京郊區的一間老房子裡，地址是……新宿區XX町XX號，一棟灰色的二層小樓。門口有棵櫻花樹，已經枯了。他們還小，什麼都不懂。你能不能……能不能幫我帶句話給她？」

  林默看著他：「什麼話？」

  李成低下頭，淚水滴在審訊桌上。

  「就說……哥哥對不起她。哥哥不能再陪她了。讓她好好活著，別像我一樣，別走錯路。」

  林默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問：「你交代的那些情報，有沒有關於諸神議會的？」

  李成愣了一下，然後點頭：「有。櫻花國那邊，一直在和諸神議會合作。他們正在籌備一個計劃，好像和『火種』有關。我聽那個『蛇爺』提過幾次，他們在找什麼東西，說是什麼『上古遺蹟』。他們派了好幾批人去，都沒回來。」

  林默心裡一緊。

  火種。

  父親留下的檔案里提到過。

  李成繼續說：「具體的我不知道，但聽他們說過一個詞——『崑崙』。好像是在崑崙山那邊有什麼東西。蛇爺有一次喝醉了，說什麼『崑崙之巔，火種之源』。我當時沒在意，後來才想起來。」

  林默站起身。

  走到門口，他停下，沒有回頭。

  「你妹妹的事，我會想辦法。那個『蛇爺』，有他的詳細信息嗎？」

  李成苦笑：「沒有。每次都是他聯繫我，我聯繫不到他。聲音是變聲器處理的，IP是跳板，查不到。我只知道他說關西話，愛吃壽司，別的都不知道。」

  林默推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里，蘇晚晴靠在牆邊等著他。她手裡拿著一杯咖啡，眼睛下面也有淡淡的黑眼圈。

  「怎麼樣？」

  林默把李成的話複述了一遍。

  蘇晚晴聽完，眉頭皺起：「崑崙山？你父親當年失蹤的地方？檔案里沒提過崑崙啊。」

  林默搖頭：「檔案里只說神農架，沒提崑崙。但李成說的『火種』和『上古遺蹟』，和檔案里的對得上。那個『蛇爺』提到的『崑崙之巔』，應該是個關鍵。」

  系統忽然開口：「小子，本座想起一件事。」

  林默一愣：「什麼？」

  系統沉默了幾秒，然後說：「當年你爹最後一次和本座聯繫時，提過一個地方——崑崙之巔。他說那裡有『東西』，比神農架更危險。他還說，如果有一天你去找他，一定要先去神農架，再去崑崙。順序不能亂。本座當時沒在意，現在想想，他可能在暗示什麼。」

  林默心裡一震。

  他想起父親檔案里的最後一句話：「小心諸神議會。」

  窗外，天色陰沉。

  遠處傳來幾聲悶雷，像是暴風雨前的預兆。

  新的風暴，正在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