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瘟疫戰場·開啟
二十四小時，轉瞬即逝。
林默站在傳送台前，身邊圍滿了人。作戰室的燈光打在他臉上，映出一張年輕但堅毅的臉。他的眼睛裡有血絲，但眼神很亮，像是燃燒的火焰。
周老將軍沉聲道：「瘟疫戰場，規則你已經知道了。阿米爾不是第一次交手，但他這次有備而來。記住，活著回來。輸了沒關係，我們還能再來，但人沒了就什麼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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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點頭。
陳教授遞過來一包藥材：「這是我連夜配的急救丹，帶著以防萬一。裡面有清熱解毒的，有止血的，還有強心救命的。記住，紅色的那顆是最後關頭用的，吃了之後會激發潛能，但事後要躺一個月。不到萬不得已，別用。」
林默接過，塞進背包。
蘇晚晴站在人群最前面，眼眶微紅，但沒有說話。她只是把一個香囊塞進林默手裡——和上次那個一模一樣的平安符。香囊里裝著一小撮香灰，是她從廟裡求來的，用紅布包著。
林默握了握，心裡一暖。
小胖舉著平板，屏幕上實時刷新著國魂值曲線。經過這一天的發酵，全民助威活動又沖了一波，曲線穩穩停在3.2億次互動每分鐘的位置。全國各地都在為他加油，彈幕刷得飛起，熱搜前十有七個是關於他的。
「老林，全國人民都在看著你。」小胖聲音發顫，眼眶也紅了，「加油！我們等你回來吃火鍋！我訂好了位置，全聚德！」
林默笑了笑：「放心，我命大。」
他看向傳送台，深吸一口氣。
倒計時歸零。
光芒一閃，他消失在原地。
再睜眼時，林默站在一片灰濛濛的空間裡。
腳下是乾燥龜裂的土地，像是被烈日照曬了太久的河床。頭頂是灰白色的天空，看不到邊際，沒有太陽，沒有雲，只有無盡的灰。遠處隱約能看到一些殘破的建築——廢棄的村莊、倒塌的寺廟、乾枯的樹木。整個空間瀰漫著一股說不清的壓抑感，像是世界末日後的廢墟。
空氣很乾燥，呼吸時能感覺到喉嚨發緊。四周一片死寂，連風聲都沒有。
系統提示音響起：
【歡迎進入瘟疫戰場·天竺國VS華夏國】
【戰場類型：病毒對抗】
【規則：雙方代表各自釋放病毒，限時6小時。6小時後，存活率高的一方獲勝。】
【注意：病毒會隨時間擴散、變異。請及時調整對策。每變異一次，威脅等級提升一檔。】
林默環顧四周，沒有看到阿米爾的身影。
系統解釋：「戰場是分割的，你們在不同的區域。你看不到他，他也看不到你。只能通過病毒的交鋒來感知對方。這是一種看不見的戰爭，拼的是醫術和意志。」
林默點點頭，打開系統背包。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幾十種藥材——柴胡、黃芩、半夏、黃連、黃柏、梔子、生地、赤芍、丹皮……都是張仲景提前準備好的。每種藥材都標註了名稱和功效，一目了然。背包里還有一個小藥爐，一包炭火，一套煎藥工具。
他盤腿坐下，閉上眼睛。
六經辨證在腦海中緩緩運轉。太陽、陽明、少陽、太陰、少陰、厥陰——六種病邪的變化規律，像六條軌道，在他心中鋪開。
他在等。
等阿米爾出招。
十分鐘後，視野里跳出一行紅色提示：
【檢測到外來病毒入侵】
【病毒類型：基礎型出血熱】
【傳播途徑：空氣、水源】
【當前濃度：低】
【威脅等級：低】
【預計擴散時間：30分鐘】
系統：「他動手了。還是老套路，先試探。這種病毒是基礎款，只要及時處理就不會有事。」
林默嘴角微微一勾。
「太陽病，發熱惡寒。麻黃湯。」
他取出麻黃、桂枝、杏仁、甘草，快速配藥、煎煮、服用。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一絲猶豫。藥汁入喉，一股溫熱的感覺散開。
系統提示：【麻黃湯生效，病毒抗性+30%，當前威脅等級：低】
林默繼續等待。
二十分鐘後，紅色提示變了：
【病毒變異】
【新毒株類型：出血熱+神經毒素混合型】
【傳播途徑：空氣、接觸】
【當前濃度：中】
【威脅等級：中】
【預計擴散時間：20分鐘】
林默睜開眼。
「少陽病，熱入營血。清營湯。」
他再次取藥：犀角（用水牛角代）、生地、玄參、竹葉心、麥冬、丹參、黃連、金銀花、連翹。
配藥、煎煮、服用。
系統提示：【清營湯生效，病毒抗性+20%，當前威脅等級：中】
林默繼續等待。
但他心裡隱隱覺得不對勁。
阿米爾這次，太平靜了。
上一場他還會不斷挑釁，發視頻，放狠話。這次卻只是按部就班地釋放病毒，像是在……拖延時間？像是在等什麼？
系統忽然開口：「小子，小心。他可能在等什麼。本座有種不好的預感。這傢伙太安靜了，安靜得不正常。」
林默點頭。
他站起身，走到廢墟邊緣，眺望遠方。
灰濛濛的天空下，什麼都沒有。只有無盡的灰，無盡的荒涼。
但直覺告訴他，危險正在逼近。
二十分鐘後，紅色提示再次跳動：
【病毒二次變異】
【新毒株類型：混合型+免疫攻擊型（濕婆之淚）】
【傳播途徑：空氣、水源、接觸】
【當前濃度：高】
【威脅等級：高危！】
【預計擴散時間：10分鐘】
系統聲音在腦海里響起，難得帶上了幾分凝重：「濕婆之淚，專門攻擊免疫系統。加上之前的出血熱和神經毒素，這是致命組合。天竺國的殺手鐧。上一場他沒用這招，是因為沒來得及。這次他直接上。」
林默沒有慌。
他按照六經辨證的思路，開始配藥。
黃連解毒湯合犀角地黃湯加減——這是張仲景教過的應對方案。清熱解毒、涼血化瘀，正對症。
藥材入爐，藥汁翻滾。
十分鐘後，一碗黑褐色的藥汁熬好了。
林默正要喝下，忽然——
【警告！檢測到第四種病毒入侵！】
【病毒類型：未知】
【傳播途徑：無法預測】
【當前濃度：極高】
【威脅等級：致命！】
【預計擴散時間：立即生效！】
林默瞳孔驟縮。
系統在腦海里狂吼：「這是新病毒！他從哪兒搞來的？！這絕對不是天竺國的技術！這是……這是神族的氣息！諸神議會！」
話音未落，林默的身體已經開始出現反應——皮膚發燙，像是被火燒；視線模糊，像是蒙了一層霧；手指麻木，完全不聽使喚；胸口像是壓了一塊大石，喘不過氣來。他單膝跪地，大口喘著氣，視線越來越模糊。
系統焦急道：「小子！撐住！本座幫你壓制！」
一股暖流從腦海深處湧出，順著經脈蔓延全身。那暖流與病毒對抗，暫時減緩了侵蝕的速度。但只是減緩。
遠處，忽然傳來一陣笑聲。
林默猛地抬頭。
阿米爾站在一座廢墟的頂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他的笑容里，帶著一絲瘋狂，一絲得意，還有一絲憐憫。
「林默君，你以為我會犯同樣的錯誤嗎？」
他張開雙臂，像是在擁抱這片灰暗的天空。
「諸神議會給了我一份禮物——上古瘟疫，比濕婆之淚強十倍。這是神的力量，凡人無法抵擋。」
他低下頭，看著林默，眼神里滿是憐憫。
「你輸了。」
林默的身體晃了晃，單膝跪地，差點倒下。
視線越來越模糊，他最後看到的，是阿米爾轉身離去的背影。
但他沒有倒下。
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把剛才配好的那碗藥汁，灌進了嘴裡。
不管有沒有用，先喝了再說。
然後，他閉上眼睛，讓意識沉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