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雷神的陰影
接下來三天，林默過上了難得的平靜日子。
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後被小胖拉著看APP上的數據曲線——全民助威活動雖然結束了，但餘溫還在，國魂值每天還能漲個幾百點。三天下來，又漲了快兩千點。
蘇晚晴偶爾會來，帶些陳教授熬的補藥，順便聊聊檔案館的新發現。但關於父親和林建國的檔案，似乎就那麼一份，再沒找到新的。
林默樂得清閒，沒事就在院子裡曬太陽，逗逗指揮部的軍犬。那條大黑狗一開始對他齜牙咧嘴，三天下來已經會搖尾巴了。
但系統不讓他閒著。
「小子，你真打算就這麼躺著等雷神上門？」系統在腦海里幽幽地說，「半個月很快就過去了。你準備拿什麼打雷神？板藍根？」
林默翻了個身：「急什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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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哼了一聲：「你知道雷神托爾是什麼級別的存在嗎？北歐主神，活了上千年，戰鬥經驗比你吃的鹽還多。他的錘子一砸，半個山頭都能削平。你拿什麼擋？」
林默坐起身，認真想了想。
「六經辨證？」
系統：「……他免疫病毒。」
「望聞問切？」
系統：「他不需要看病。」
「那你說怎麼辦？」
系統沉默了一秒，然後說：「本座建議你，再召喚一個英雄。」
林默一愣：「誰？」
「孫思邈。」
系統頓了頓，繼續說：「他號稱藥王，但最擅長的不是解毒，而是養生。他有一門『養生術』，能極大提升人體的生機和耐力。你要和神族斗，光靠醫術不夠，得先讓自己扛得住打。雷神一錘下來，你扛得住嗎？」
林默若有所思。
他打開系統界面，查看孫思邈的信息：
【孫思邈，唐朝醫藥學家，著有《千金方》。定位：輔助/增益。特長：養生、抗衰老、提升生命力。召喚條件：完成『尋訪藥王』任務，獲得信物。】
林默看向系統：「任務是什麼？」
系統：「去孫思邈的隱居地——陝西銅川的藥王山，找到他當年親手栽種的『不老松』，取一根松枝作為信物。」
林默算了算時間：「來回要多久？」
「順利的話，三天。」
林默點頭：「來得及。」
第二天一早，林默找到周老將軍請假。
老將軍聽完他的計劃，沒有阻攔，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心。需要什麼支援，隨時說。」
小胖主動請纓：「老林，我陪你去！路上還能幫你查資料！藥王山那邊我熟，網上有攻略！」
蘇晚晴也道：「我去檔案館再查查關於雷神托爾的情報，等你回來。」
林默點點頭，和小胖一起踏上了前往陝西的高鐵。
三個小時後，兩人抵達銅川。
藥王山不高，但山路崎嶇，到處都是古柏蒼松。林默按照系統的指引，一路向上攀登。
小胖氣喘吁吁地跟在後面：「老林……慢點……我……我快不行了……你這體力怎麼這麼好……」
林默放慢腳步，遞給他一瓶水：「讓你平時多運動。」
小胖翻了個白眼：「我運動的是手指，不是腿。你等我歇會兒……」
一個小時後，兩人登上山頂。
眼前是一片開闊的平地，正中央矗立著一棵巨大的古松。樹幹粗得幾個人都合抱不過來，樹冠遮天蔽日，在風中發出低沉的呼嘯。陽光透過松針灑下來，在地上形成斑駁的光影。
系統提示：「不老松。孫思邈親手栽種，距今已有一千多年。」
林默走近，仔細觀察。
樹幹上有一個明顯的疤痕，像是被人砍過。疤痕已經癒合，但痕跡還在，像是一道深深的刀痕。
系統解釋：「那是你爹當年留下的。」
林默心裡一緊。
系統繼續說：「他當年也來找過孫思邈，但沒找到人，只取了一根松枝。後來孫思邈知道了，還笑罵他不懂規矩。」
林默沉默了幾秒，然後從背包里取出匕首，小心翼翼地削下一根細小的松枝。
就在松枝落下的瞬間，一道柔和的白光從樹中湧出，在他面前凝聚成一道人影。
那是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面容慈祥，身披道袍，手持拂塵。他笑眯眯地看著林默，開口說話：
「等了一千多年，終於等來了第二個。」
林默愣住：「您是……孫思邈前輩？」
老者點頭：「正是老朽。你爹當年來過，可惜他心太急，沒等老朽現身就走了。」他上下打量林默一番，微微頷首，「你比他沉得住氣。你爹當年砍了松枝就跑，你至少還站著等了一會兒。」
系統在腦海里嘀咕：「老孫，你還是這麼愛裝神弄鬼。」
孫思邈哈哈一笑：「老東西，五千年了，你還是這麼嘴欠。」
林默忍不住笑了。
孫思邈看向他，神色認真起來。
「年輕人，你可知道，老朽為何要設下這個考驗？」
林默搖頭。
孫思邈負手而立，緩緩道：「因為養生之術，最忌急功近利。你若像你爹當年那樣，砍了松枝就走，說明你心浮氣躁，學不了我的本事。」
他頓了頓，看向林默手裡的松枝。
「你願意等，說明你懂得敬畏。好，好。」
他抬手一指，松枝化作一道流光，沒入林默掌心。林默感覺一股溫熱的生機順著經脈蔓延開來，整個人像是被溫水包裹，說不出的舒暢。
孫思邈繼續道：「養生術的精髓，在於『藏』。藏精、藏氣、藏神。你要和神族斗，光靠醫術不夠，得先讓自己能扛。接下來三天，老朽教你一套『千金養生訣』。學成之後，你的生機至少提升三倍。雷神一錘下來，你也能扛住。」
林默大喜，躬身行禮：「多謝前輩！」
孫思邈擺擺手：「先別謝。老朽醜話說在前頭——這套功法，你爹當年也學過一半。」
林默一愣：「可我爹不是沒見到您嗎？」
孫思邈微微一笑：「他雖然沒見到我，但他砍下了那根松枝。松枝里蘊含著我留下的一縷氣息，他從中悟出了養生的皮毛。可惜他沒耐心等我現身，只學了個一知半解。後來出事了，就是因為他沒學全，強行使用禁術。」
林默心裡一沉：「什麼禁術？」
孫思邈嘆了口氣。
「燃燒生命，換取短暫的力量。他當年為了救隊友，用了一次。從那以後，他的身體就留下了暗傷。」
林默沉默了。
系統在腦海里輕輕嘆息。
孫思邈看著林默，目光深邃。
「你記住了——無論遇到什麼絕境，都不要用那一招。因為用了，就再也回不了頭。」
林默鄭重地點頭。
「我記住了。」
遠處，夕陽西下。
藥王山上，金光灑滿松林。
三天後，林默和小胖回到指揮部。
藥王山之行收穫不小——孫思邈的千金養生訣已經入門，林默感覺整個人都不一樣了。以前爬個樓梯都喘，現在一口氣跑上十層樓都不帶累的。
系統在腦海里悠悠地說：「養生訣的效果才開始顯現，等徹底練成，你的體質能翻三倍。到時候就算硬扛雷神一錘，也不至於當場去世。」
林默嘴角抽搐：「……你這是在誇我還是在咒我？」
系統嘿嘿一笑：「都有。」
遠處，隱約有雷聲滾過。
雷神托爾，就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