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新的征程
距離諸神議會宣戰，已經過去了兩天。
林默坐在休息室里，盯著掌心那枚藥爐印記，久久沒有說話。這兩天他一直在反覆看父親的筆記，研究那張手繪地圖。九片葉子，他一片都沒有。但父親留下的線索告訴他，必須先找到神農架深處的遺蹟。
系統在腦海里開口：「小子，想什麼呢？發呆發了一上午了。」
林默抬起頭，看向窗外。
陽光正好，遠處的城市車水馬龍，人們還在過著自己的生活，不知道這個世界正面臨著怎樣的危機。
「在想，我爸當年面對這種局面的時候，是怎麼想的。」
系統沉默了一秒。
「他啊......」系統頓了頓，「他沒你這麼幸運。他有六片葉子，但也只有六片。他硬扛著，扛到最後，身體崩了。他那時也是一個人，沒有幫手，沒有支援。」
林默心裡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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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繼續說：「但他沒後悔過。他說，有些事，總要有人去做。」
林默深吸一口氣，站起身。
「我不會讓他失望的。」
他推開門，走向作戰室。
作戰室里，周老將軍、陳教授、小胖、蘇晚晴都在。大屏幕上播放著諸神議會的聲明視頻，反覆循環。他們已經在討論對策了。
看到林默進來，所有人都看向他。
周老將軍開門見山：「28天時間，你有什麼打算？」
林默走到屏幕前，指著地圖上的一個紅點。
「去這裡。」
眾人順著他的手指看去——神農架深處，父親留下的遺蹟入口。
小胖倒吸一口涼氣：「你要進神農架？那可是你爸當年都折戟的地方！」
林默點頭。
「我爸留下過線索，我必須去看看。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作戰室里一片沉默。
周老將軍盯著他看了很久，最後緩緩開口。
「需要什麼支援？」
林默想了想。
「一份最詳細的現代地圖，一台能深入山區的無人機，還有......小胖。」
小胖一愣：「我？」
林默點頭：「你的無人機技術，能幫我提前探路。」
小胖眼睛一亮，猛地拍桌子：「包在我身上！我這無人機能飛五公里，高清攝像頭，還能夜視！」
蘇晚晴問：「我呢？」
林默看著她，笑了笑。
「你在指揮部，幫我盯著諸神議會。有風吹草動，第一時間告訴我。還有，幫我繼續查檔案，看看有沒有其他線索。」
蘇晚晴點頭。
周老將軍又問：「什麼時候出發？」
林默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明天一早。」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林默就背著行囊站在指揮部門口。
小胖拎著一個大箱子跑過來，氣喘吁吁。
「老林，無人機、備用電池、信號增強器、還有這個——」他掏出一個對講機，「特製的，深山老林里也能用。我找人改裝過，加了天線，信號能傳十公里。」
林默接過，拍了拍他的肩膀。
「謝了。」
小胖眼眶有點紅：「你他媽一定要活著回來。我還等著跟你一起抽卡呢。還有，別忘了給我帶點神農架的土特產，聽說那裡有野山參。」
林默笑了。
蘇晚晴走過來，遞給他一個小小的布包。
「這是我媽做的乾糧，夠吃半個月。還有，這個——」她又遞過來一個保溫杯，「裡面是參茶，陳教授熬的，能提神。」
林默接過，鄭重地點頭。
周老將軍和陳教授也來了。老將軍握住他的手，沉聲道：「小子，28天後還有硬仗要打。你必須回來。」
林默點頭。
陳教授塞給他一包藥材：「急救用的。記住，不管遇到什麼，先保住命。打不過就跑，不丟人。」
林默一一接過，背上行囊。
他回頭看了一眼所有人。
「等我回來。」
然後，他轉身走進晨霧中。
神農架比林默想像的要大得多。
進山第一天，他沿著父親地圖上的標記，穿過密林，越過溪流，走了整整十二個小時。天黑的時候，他在一處山洞裡落腳。
生起火，他拿出父親的手繪地圖，借著火光仔細研究。
系統忽然開口：「小子，你有沒有覺得，這條路有點眼熟？」
林默一愣。
他仔細回想，然後猛地反應過來。
「這是......上次我進模擬神農架採藥的路？」
系統「嗯」了一聲。
「對。你爹當年走的，也是這條路。」
林默沉默了。
他看著地圖上那些標記，仿佛能看到三十多年前，一個年輕的男人背著同樣的竹簍，走在這條崎嶇的山路上。那時他還沒出生，父親還在為他鋪路。
「他......為什麼選這條路？」
系統沉默了一秒。
「因為這條路，是通往遺蹟的必經之路。而遺蹟的入口，就在你上次發現石壁刻字的地方附近。你爹故意留下刻字，就是在給你引路。」
林默心裡一震。
那個山洞。
父親留下「林建國到此一游」的山洞。
原來，那是父親故意留給他的線索。
第二天，林默繼續趕路。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這次他走得更快。中午時分，他就到達了那個熟悉的山洞。
他站在洞口，看著石壁上那行字——林建國到此一游，1987年。
他不知道裡面有什麼，不知道父親還在不在，也不知道火種到底是什麼。
但他知道，父親最後出現的地方，就在這裡。
他攥緊手電筒，彎腰鑽了進去。
洞很深，蜿蜒向下。他走了大概十分鐘，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出現在他面前。
頭頂是穹頂，足有幾十米高。四周的石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壁畫——有人在戰鬥，有人在祭祀，還有一條巨大的蛇形生物，被無數人圍攻。壁畫色彩斑斕，栩栩如生，像是昨天才畫上去的。
系統的聲音變得凝重。
「這是......上古遺蹟。比本座想像的還要大。」
林默環顧四周，目光落在一處石台上。
石台上，放著一塊巴掌大的玉簡。
和照片上一模一樣。
他快步走過去，拿起玉簡。
玉簡入手溫潤，隱隱發光。上面刻著幾行字：
「後來者，若你看到此簡，說明你已經找到了遺蹟入口。火種就在前方，但需要九葉印記才能取走。若你已有八葉，可繼續前進；若不足，速去尋葉，再來。——林建國留。」
林默低頭看向掌心。
藥爐印記安靜地躺著，九片葉子依然模糊。
他一片都沒有。
原來父親說的「九葉青囊」，指的是這個。
系統沉默了幾秒：「你爹留下這個，是在提醒你——別像他一樣衝動。」
林默攥緊玉簡，沉默了很久。
他抬起頭，看向洞穴深處。
那裡，隱約有一道微弱的光芒在閃爍。
火種。
父親可能就在那裡。
但他知道，現在進去，只會重蹈父親的覆轍。
他轉身，朝來路走去。
系統問：「不進去了？」
林默搖頭。
「還差九片。等我集齊九葉，再來。」
走出洞穴，陽光刺眼。
林默深吸一口氣，看向遠方。
28天的時間，他要找到九片神葉，還要準備諸神議會的終極對決。
任務艱巨。
但不知為何，他心裡卻格外平靜。
因為他知道，父親走過的路，他正在一步步追上。
林默回到指揮部，已經是三天後。
他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一道柔和的光芒就在休息室里凝聚。
華佗的虛影出現了。
白髮蒼蒼的老者，面容慈祥，身披古袍，周身環繞著淡淡的藥香。他看著林默，微微點頭。
「小友，我們又見面了。」
林默連忙起身：「前輩。」
華佗擺擺手，目光落在他掌心的印記上。
「九葉青囊，是我華佗一脈的傳承。它能讓你掌握天下醫理，通曉百草之性。但你要記住，醫者只是華夏文明的一部分。九葉青囊，是你通往火種的鑰匙，但不是終點。」
他抬手一指，一道光芒沒入林默掌心。林默低頭看去，掌心那個古樸的藥爐印記變得更加清晰，周圍環繞的九片葉子微微發光。
「九片神葉散落在華夏各處。集齊之日，你就能獲得完整的九葉青囊之力。但真正的華夏傳承，遠比這更浩瀚——諸子百家，各有其道。你若想對抗諸神議會，還需要更多的英雄相助。」
林默愣住：「諸子百家？」
華佗微微一笑。
「孔子、老子、墨子、孫子......他們的力量，不在醫術之下。將來你會明白的。去吧，時間不多了。」
說完，他的身影如煙霧般消散，只留下一縷淡淡的藥香。
林默怔怔地看著空蕩蕩的房間，久久沒有回神。
系統在腦海里說：「華佗那老傢伙說得對。醫道只是華夏文明的一條支流。李時珍的《本草綱目》、張仲景的《傷寒論》、扁鵲的《難經》，各有千秋。你想要對抗諸神議會，就得集百家之長。接下來，路還長著呢。」
林默低頭看著掌心那個新印記，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就在這時，手機忽然響了。
是小胖發來的消息：【老林！那個阿米爾又發視頻了，說要跟你聯手！】
林默愣了一下，點開連結。
畫面里，阿米爾站在天竺國的指揮部，神情嚴肅。
「林默君，我知道諸神議會已經向你宣戰。我們天竺國也收到了類似威脅。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我願意與你結盟。如果你同意，三天後在喜馬拉雅山南麓見面。」
視頻結束。
林默盯著屏幕，沉默了幾秒。
系統悠悠地說：「阿米爾這小子，倒是識時務。不過結盟的事不急，先把你的任務做完。」
林默點點頭。
他看了看日曆——距離終極對決，還有24天。
他低頭看向掌心，九片葉子依然模糊。
「老東西，苗疆那邊，有什麼線索嗎？」
系統沉默了一秒，然後說：「有。李時珍那老傢伙的傳承，就在苗疆深處的毒瘴林里。但本座得提醒你，你爹當年去過那裡，出來的時候只剩半條命。」
林默攥緊拳頭。
「那就去。」
窗外，夜色深沉。
遠處傳來幾聲悶雷，像是暴風雨前的預兆。
新的征程，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