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許昌之行
距離第二場系列賽——文化戰還有:幾天
第二天一早,林默再次踏上了前往許昌的路。
這一次,他沒有帶任何人。小胖想跟來,被他拒絕了;蘇晚晴想跟來,也被他拒絕了。這是華佗的遺願,他必須一個人去完成。臨行前,蘇晚晴站在指揮部門口,把一個平安符塞進他手裡,什麼也沒說,只是看著他。
林默把平安符貼身放好,轉身走進晨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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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車在平原上飛馳,窗外的田野飛快地向後掠去。秋天的莊稼已經收割,只剩下光禿禿的土地和遠處零星的村莊。天空很高,很藍,幾朵白雲懶洋洋地飄著。林默靠在窗邊,手裡攥著那份陳教授給的地圖,盯著上面那個紅色的圓圈發呆。
系統在腦海里說:「小子,華佗的故居在許昌城北的鄉村。據史料記載,他晚年就住在那附近,一邊行醫,一邊著書。後來人們在他住過的地方建了一座廟,就是你去過的華祖廟。但那座廟只是紀念性質的,真正的故居遺址,在更遠的地方。」
林默看著窗外,沒有說話。
系統繼續說:「本座查了一下,許昌市文物局前幾年在城北的華佗村做過考古發掘,發現了一些漢代建築的遺蹟。那裡可能就是華佗當年住過的地方。但你得小心,那種地方可能已經被盜墓賊光顧過了。」
林默點頭,把地圖收好。
中午時分,火車抵達許昌。林默沒有進城,直接叫了一輛計程車,往城北的華佗村趕去。司機是個五十多歲的當地人,皮膚黝黑,說話帶著濃重的河南口音。他聽說林默要去華佗村,笑著說:「小伙子,你是去看華佗廟的吧?那地方我熟,每年都有不少人來。不過這個季節人少,清淨。」
林默問:「師傅,華佗村那邊,有沒有什麼古墓或者遺蹟?」
司機想了想:「古墓倒是沒聽說,不過村東頭有塊地,前幾年考古隊挖過,挖出來一些破磚爛瓦。後來回填了,現在種著莊稼。你要找那個?」他頓了頓,忽然壓低聲音,「不過村里老人說,那塊地不乾淨。晚上有時候能聽到動靜,像是有人在挖土。村里人都說是有東西,不敢靠近。」
林默心裡一動:「就去那兒。」
司機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後搖了搖頭,沒再說話。
計程車在鄉間小路上顛簸了半個多小時,終於到了華佗村。村子不大,幾十戶人家,零零散散地分布在田野間。村口有一棵老槐樹,樹幹粗得幾個人都合抱不過來,樹冠遮天蔽日,據說有上千年的歷史。樹下坐著幾個曬太陽的老人,看到計程車進來,都抬起頭,好奇地張望。
林默付了車錢,下車四處張望。村東頭是一片開闊的農田,玉米已經收割,只剩下光禿禿的土地。田埂上立著一塊石碑,上面刻著「華佗故里」四個字,碑是新立的,字跡工整但沒什麼古意。
林默走近石碑,仔細端詳。碑文上寫著華佗的生平簡介,和書上看到的沒什麼兩樣。但石碑後面,有一片明顯凹陷的地面,和周圍的農田不太一樣,像是被人挖過又填上的。周圍的莊稼長勢也比別處差,稀稀拉拉的,像是土壤里有什麼東西在抑制它們生長。
系統說:「這裡就是當年考古隊發掘的地方。本座掃描了一下,地下確實有一些殘留的靈力波動,很微弱,但還在。而且……」它頓了頓,「下面有人。」
林默心裡一緊:「人?」
「不是活人。」系統的聲音變得凝重,「是殘留的怨念。華佗當年在這裡住了很久,他的氣息還殘留在地下。但還有別的東西——那些盜墓賊留下的痕跡。」
林默蹲下身子,用手摸了摸地面。泥土很硬,像是被反覆踩踏過。就在他手指觸碰到泥土的瞬間,一股微弱的熱流從地下湧上來,順著手臂傳入體內。掌心的藥爐印記微微發燙。
系統說:「感覺到了嗎?華佗的氣息。順著這個氣息,應該能找到更多線索。但小心,下面可能有陷阱。」
林默站起身,沿著那股微弱的熱流指引的方向,往村子深處走去。
穿過村子,是一片荒地。荒地上長滿了齊腰高的野草,遠處有幾棵歪歪扭扭的棗樹。荒地的盡頭,有一座早已坍塌的土牆,半埋在泥土裡。牆頭上長滿了野草,牆根下散落著一些破碎的陶片和瓦當,被泥土半掩著。
林默走近一看,土牆是用夯土築成的,雖然已經坍塌,但還能看出原來的形狀。牆基很寬,至少有半米厚,說明當年的建築規模不小。他蹲下身子,撿起一塊陶片看了看,陶片表面有細密的繩紋,是典型的漢代風格。
系統說:「這是漢代建築的風格。牆基下面還有空間,本座能掃描到。但入口被堵住了,得挖開。」
林默從背包里拿出摺疊鏟,開始挖。土很硬,每一鏟都要費很大力氣。他挖了足足半個時辰,手上磨出了水泡,才挖出一個半人深的坑。坑底露出一塊青石板,石板表面刻著一些模糊的字跡。
林默用鏟子撬開石板,下面是一個黑洞洞的洞口。一股陰冷的風從洞裡吹出來,帶著腐朽的氣味,讓人後背發涼。
他打開手電筒,往裡面照了照。裡面是一個不大的空間,像是地窖或者密室。空間中央,放著一個石匣。石匣旁邊,還有一具白骨。
林默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具白骨蜷縮在角落裡,身上穿著破爛的衣服,手裡還緊緊握著什麼東西。看姿勢,像是臨死前還在掙扎。白骨的手指骨節粗大,像是常年勞作的人。旁邊的地上散落著幾件盜墓工具——洛陽鏟、繩索、手電筒——都是幾十年前的老款式。
系統說:「是個盜墓賊。他找到了這裡,但沒能出去。看他手裡握的東西。」
林默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從白骨手裡抽出那個東西。是一個牛皮紙信封,已經發黃髮脆,但還能辨認。信封上寫著幾個字:「後來者鑒」。
他打開信封,裡面是一封信,字跡潦草,像是臨死前倉促寫成的:
「我乃洛陽人氏,姓馬,世代以盜墓為生。三年前聞聽華佗村有古墓,遂前來探尋。挖了三個月,終於找到此室。石匣中發現竹簡一卷,帛書一封。正欲取走,忽覺頭暈目眩,四肢無力。方知此室設有機關,毒氣瀰漫。吾命休矣。
後來者,若你能看到此信,說明你也有緣。石匣中的東西,我未取走。但此地毒氣仍在,你需小心。我死後,若有家人來尋,請將此信交予他們。告訴他們,我雖為盜墓賊,但一生未盜過百姓之墓,只尋古蹟。華佗乃一代醫聖,我本不該驚擾。若能重來,我寧可不來。
——馬三,絕筆」
林默攥緊那封信,沉默了很久。一個盜墓賊,臨死前的悔恨,比任何機關都讓人心寒。
他把信收好,看向那個石匣。石匣很沉,表面刻著一些模糊的字跡。他用手電筒照著,一個字一個字辨認:「佗……晚年……藏……青囊……於此……」
系統說:「小心,本座檢測到石匣周圍有毒氣殘留。那盜墓賊就是中了這個毒。你體內有百毒抗體,應該沒事,但別待太久。」
林默深吸一口氣,屏住呼吸,伸手打開石匣。
裡面躺著一卷竹簡,和一封寫在帛書上的信。竹簡已經殘破,只有幾片還能辨認。帛書保存得相對完好,字跡清晰可辨。
林默拿出帛書,展開。上面的字跡蒼勁有力,一筆一划都透著力量:
「後生,若你能找到這裡,說明你與老夫有緣。這卷《青囊經》是老夫晚年所著,但並非全本。老夫當年在戰亂中將《青囊經》分成三部分,一部分藏於箕山古墓,一部分藏於此地,還有一部分在亳州華祖庵。只有集齊三部分,才能得到完整的《青囊經》。
老夫一生行醫,救人無數,但最得意的,還是這卷《青囊經》。可惜生逢亂世,書未成而身先死。老夫留下這三卷,是希望後人有朝一日能找到它們,讓老夫的醫術傳承下去。
去亳州,找華祖庵。那裡有老夫最後的答案。
——華佗」
林默攥緊帛書,沉默了很久。箕山那捲,他已經拿到了。這一卷,是第二部分。還差最後一卷,在亳州。
系統在腦海里說:「三部分……難怪你拿到箕山那捲竹簡的時候,總覺得內容不完整。華佗那老傢伙,真是夠小心的。而且這個盜墓賊……」它頓了頓,「他死在這裡,也算是一種守護了。如果不是他中毒倒下,這卷竹簡可能早就被人拿走了。」
林默看向那具白骨,沉默了幾秒。然後他蹲下身子,把那封信重新放回白骨手裡。
「等我回來,帶你出去。」他輕聲說。
他把竹簡和帛書收好,站起身。就在這時,頭頂忽然傳來一陣聲響——是腳步聲,而且不止一個人。
系統狂吼:「有人來了!至少三個人,速度很快!」
林默心裡一緊,迅速把石匣蓋好,熄滅了手電筒。他貼著牆壁,屏住呼吸,豎起耳朵仔細聽。
頭頂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有人在說話。
「就是這裡?老馬當年就是在這附近失蹤的。」
「對,他的筆記里寫得很清楚。華佗村東頭,荒地盡頭,坍塌的土牆。」
「老馬找了三年,死在這裡。要是真有什麼寶貝,早就被人拿走了。」
「不一定。老馬那個人,嘴緊得很。他要是真找到了什麼,不會告訴任何人。」
林默的心跳加速。這些人是來找那個盜墓賊的遺物的——他們知道華佗的遺物在這裡。
系統說:「三個人,都是盜墓賊。裝備比那個老馬好多了。你一個人,打不過。」
腳步聲越來越近。林默握緊匕首,腦子裡飛速運轉。硬拼不行,只能跑。
他摸黑找到來時的洞口,翻身爬上去。剛爬出洞口,手電筒的光就照了過來。
「有人!」
林默沒有回頭,拔腿就跑!
身後,三個人追了上來。其中一個舉著手電筒,另一個從腰間掏出一把刀。
「站住!把東西留下!」
林默拼命跑,穿過荒地,穿過田野,朝村子的方向狂奔。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他能聽到他們的喘息聲。
就在這時,前方忽然出現一道人影。
林默猛地停下腳步。
那人站在月光下,穿著一身黑色夜行衣,臉上蒙著面巾,只露出一雙眼睛。那雙眼睛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像兩把刀子。
林默握緊匕首,準備迎戰。
但那人沒有看他,而是看向他身後的三個盜墓賊。
「滾。」那人只說了一個字。
聲音低沉,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
三個盜墓賊對視一眼,轉身就跑。
林默站在原地,大口喘著氣。他看著那個黑衣人,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你是誰?」
那人沒有回答,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林默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系統在腦海里說:「那個人……不簡單。他的身手,不在史密斯之下。」
林默沒有說話。
他摸了摸懷裡的竹簡和帛書,轉身朝村口走去。
亳州。華祖庵。還有最後一卷。